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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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见的没有被其他人的梦境或者邪祟打扰，有栖荔枝醒来时已是午后。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嗯？你问有栖荔枝是不是和伏黑甚尔交流友谊了吗？
有栖荔枝会讶异地睁大眼睛，然后无辜且委屈地说：
“当然没有啦……我没有那样的经验欸。而且，我觉得他不会喜欢我这样的小女孩？你为什么要这样问呀？
“欸……？你说你见到我和他进了酒店？哎呀，我只是去那里的餐厅吃饭，凑巧和他碰上了呀——那里有一超级棒的爵士餐吧，里面乐队很有名的哦！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随即，一副诚恳的狗狗表情会挂在她的脸上。
有栖荔枝是有底线的！
但是她没下限。
在不断补喷的[迷情剂]（被试者会对制作者产生强烈的迷恋）下，伏黑甚尔在甜蜜陷阱的轰炸里，半推半就地无意间答应了“遗产”的事情。
因为，在那样大的剂量下，并不是说理智就丧失了，而是感性已经彻底压抑了理智。
她懒得浪费时间和他推拉了，直接下.药，一步到位。
缠绵悱恻的温柔陷阱下，耳边的甜蜜细语，软香在怀……感官的刺激和氛围的催化，本能驱使他闷哼着，闭上眼睛说“嗯”。
伏黑甚尔对于死后的事情，倒是十分无所谓的口吻，他半开玩笑的原话是：
他这样一摊烂泥，能有什么遗产？……如果人都死了的话，他有什么可在乎的？——早就被他卖了的儿子、继女，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现任妻子，负债、通缉令、未做完的任务……他那垃圾排泄物一样的性格与命运……她真是脑子有问题，才想接盘。不过也是，她脑子要是正常，就不会这么放/荡地诱惑他这样的人渣了。
颓废的自暴自弃的小白脸男人。
有栖荔枝倒是有一种支配与罪恶的快感。
同样的，伏黑甚尔来试探有栖荔枝的目的也达成了。
有栖荔枝不是傻子：
第一次见面，伏黑甚尔也许就观察到她并非善茬，但是他仍旧把她当普通女孩那样对待，且把[游云]心甘情愿地寄存在她那里（虽然昨天约会中被要回去了）；
第二次见面，伏黑甚尔是在有栖荔枝被东京咒术高专邀请到“学术交流会”的时候，突然联系她约会，近距离下，他不可能闻不出有栖荔枝身上魔性的味道、不可能发觉不到自己生理心理上的奇怪，但是他既没有点破，也没有中止……
哈——伏黑甚尔吗？
什么时候死去呢？
看着镜子中冰冷无表情的自己，有栖荔枝的内心是平静的麻木。
她拿着[催情剂]用性魅力去做了交易的筹码和桥梁，可是她却如此毫无波澜。
早期，她会觉得这样的事情好恶心，心情会低落好久，觉得自己是个坏人，自己不算是个精神前卫的女生。
为什么不能想想其他方法，就因为这样最快最省力？那自尊呢？自己这样和妓.女有什么区别？
但是，妓.女……她们又是真的自愿选择那样的人生吗？她为什么要先入为主地认为妓.女是轻贱的呢？她该用批判的眼光去看她们吗？这对吗？
精神上轻贱自己才是真的轻贱，她要保持理性。
中期，她为自己找理由开脱：
嘿，男人们都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任何粉饰的理由，比如“道德是用来规范自己不是约束他人”“不违法”“违法但又没犯罪”“犯罪但也不是多严重的问题”等等。
他们从来不会用过高的道德标准约束自己，他们只说“有需求就有市场”“各取所需以物换物”。
那些道德标准是不是弹性灵活地用来约束女性，但到了男人身上就会消失不见呢？
所以人们总是习惯性地在一件事情中攻击女性，而男人却在此隐身或者不轻不痒地骂几句就结束了？……
可是，很快，她又觉得矛盾、这不对劲：凭什么要比烂呢，他们烂，她也要跟着麻痹自己的思维吗？
这样的功利和结果主义，这样地以一种虚无主义的心态物化自己，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呢？
后来，她放弃了思考，当重复了若干次年轻时代，当经历过各色人生后，她整个人遁入了一种麻木冷漠的虚无主义：
思考那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已经无所谓了，她的人生随时都会有重启的可能。
有栖荔枝踏入浴室，打开淋浴头，温暖的水流从高处倾洒包裹着她的身体。
洗濯，水流涤荡着身体。她无端地想起曾经她去教堂，神父念着经，她穿着柔软的洗礼服，而后神父温柔地托着她的头，将她轻轻放下。
圣水温热，在水盆中，她什么都听不见，只有水流的流动声，像是躺在母亲的子宫里。
本该是安心的时刻，她却在那水流中哭了出来——她崩溃地发现自己的内心仍旧灰暗，并没有为此受到任何洗礼。
宗教对她失去了意义，同时也意味着，她没了任何信仰。精神上的无根之人注定沦落为虚无主义。
清洗身体的时候，她看到了一般人自己压根发现不出来的尾骨处的奇怪咒印。
啊——难怪伏黑甚尔愿意花时间陪她呢。
这是那种跟踪狂才爱用的跟踪类型的渗入皮下的咒具留下的痕迹呢。
呵，男人的小巧思。
浴室的镜子中，除了她的镜像外，她看见她的身后渐渐凝聚起了黑雾。
熟悉的恶意。和邀请函上残留的恶意相似。
黑雾渐浓，最终坍缩成了一个影子：
黑发黑眼，厌烦和轻蔑的冷漠神情。
——最上启示。
有栖荔枝不慌不忙，从容地对着镜子微笑，作出了噤声的手势。
最上启示瞥了眼她腰后的咒印，点点头。
镜子里，最上启示从她的身后抱住她，指尖在她的皮肤上绘画，像是在对待一卷精细的羊皮画卷。
她闭上眼睛，与他接吻。
最上启示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他提的任何要求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因为，经过昨晚，她已经有了足够的筹码，去和五条悟交易了。
她非常自信：她开出的条件，亦或说是威胁，五条悟一定不会拒绝的。
“那些看中我身体的色女人……我知道你也是那样罢了——……我有的时候真想把你们摧毁、捣碎，掐住你们的脖子，让你们在极致的欢愉中痛苦地……
“我看出来了……你伪装得真好，我差点忘了你是我的同类……自尊、道德什么的，我早就舍弃了……你也是，和我一样糟糕。呵。”
伏黑甚尔昨天这么对她说着。
他恨自己，可是自我厌恶这样的精神压力让他内心烦躁不安，她们——在他的定义下的“妖妇”——自然而然地成了嫁祸的对象。
他认为是外界、是人类纷繁的欲望污染了他，导致他成了如此的烂人，烂人们再相互影响，拉着他的人生进入低谷。
但他不恨一些好人，比如他的亡妻，他觉得自己和亡妻这样的圣女在一起时，他有变成一个好人。
而在亡妻死后他又变成了一个坏人，你瞧，他本身是可以向好的，一切都是外界的问题，导致了他的堕落。他也许也有一些毛病，但他坚持认为最主要的矛盾是这个社会这个外界。
可他又对此无能为力……不，确切地说，是麻木，是荒诞，是没有任何动力去改变外界，因为他连改变自己的动力都需要他人给予。
【伏黑甚尔：50（同类）】
同类大概只能互斥。
因为他们都是内心深处最最讨厌自己的那种类型。
……
“不要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谈恋爱倒霉一年，给男人花钱倒霉三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同情男人倒霉三生三世”——这是有栖荔枝走出酒店后的感想。
好他个伏黑甚尔，还真被她猜中了：
赌马赌得一分钱不剩的败家赌狗，酒店里的餐厅、爵士乐队的点曲等开销还真是有栖荔枝来付的。
好一个彻头彻尾的小白脸。
她记下了，迟早在他身上全部索回。
但其实，有栖荔枝并没多么生气。
这和伏黑甚尔将要履行的代价相比不值一提。
她是不会做赔本买卖的。
伏黑甚尔是必须死的——只有他死了，她才能拿走他的“遗产”。
昨晚立的契约，她一向相信契约。
如果，伏黑甚尔还不了，那她就找他的儿子偿还。
伏黑甚尔的儿子，伏黑惠……信守承诺的可能性五五开吧。
五条悟一定会对伏黑惠感兴趣的，她明白的，他日后一定会执着于寻找同伴来组织变革或是聊以慰藉孤独的情绪……不管怎样。
不过，那都不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要思考的事。
伏黑甚尔背后的势力和东京都立咒术高专背后的势力明显不是一波人。
还偏偏是在这样的节点：
正在准备“同化”的天元。
天元，不死的怪物，咒术界的背后支柱般的存在，正是因为他的结界能力，咒术师才能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进行任务。
按他的说法来说，他每五百年就得进行一次同化行为（咒术界将被夺舍的宿主称为“星浆体”），口头上说的是为了保持天元的理智的稳定和进化速度的减缓。
不然，下一步他大约会进化成类似于咒灵一样的东西吧。
没记错的话：伏黑甚尔是被雇佣去破坏天元的夺舍行为，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则是派五条悟和夏油杰护送星浆体顺利完成仪式。
哈……
所以，这是双方势力在警惕她？
由于[知名度]，导致她已经被咒术界盯上了吗……前世是咒术体系下的名人，今生却是英国魔法界的小透明——古板的咒术界会不会认为她是“叛徒”、二五仔？是不是还想把她拉回来呢？
这一次是在给她“将功补过”的机会？还是另有所图？
她这一世，在神秘学界最响亮的成就，不就是年纪轻轻全O通过O.M.L吗——这种成就，库洛·里德10岁就达成了，与之相比，她这种新闻不该是浮光掠影、昙花一现后就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