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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假状元午夜行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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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开封府衙门口热闹非凡,众人都在议论说包大人要替一个又瞎又哑,双手还残疾已经病入膏肓的人伸冤。是人都想进开封府旁听,经包大人思虑,准许了部分人的旁听。而逍则是因为一不是开封府的官差,二不是原告或被告而只能和围观的群众站在在大堂门外听审。不过没所谓啦,反正她又不在乎这些的,而且站在大堂里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会变成被打击报复的目标之一的。(作者:你也想得太远了吧!)
堂上包大人一身黑白官袍煞是威严,身侧的公孙先生则是一脸精明。四大金刚皆是一脸僵硬面无表情,站的笔直。剩下展猫儿单手负背,一首紧握巨阙,眼神清冷。
惊堂木一响,包大人威严的声音响起,“带原告!”
“带原告无名氏可怜人、苏乞儿!”王朝大声传唤,堂下三班衙役齐呼‘威武’。
不久,就见苏乞儿扶着走路颤颤巍巍的受冤之人进了大堂。
那苏乞儿应该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威严的场面吧,看她小脸都被吓得有些泛白。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将大堂里四周的人都打量了个遍,才小心翼翼的拉着那个人轻轻的跪下。
“小民苏乞儿,叩见包大人!”苏乞儿面向包大人,轻声的禀报。
“苏乞儿,你身旁下跪之人,姓甚名谁,有何冤屈?”
“回包大人的话,小人不知!”苏乞儿见包大人问话,连忙回答。
不知?包大人的眉头微皱,随即继续问道,“你们既为朋友,为何不知他的来历?”
“恩……这……”苏乞儿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才腼腆的回答,“其实,我们也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朋友了……”随即便将他们认识的经过在大堂上大致的讲述了一番。听的在场的人唏嘘不已,唏嘘是为了苏乞儿的侠义,亦是为了可怜人的悲惨遭遇感到愤恨。
而那可怜人只是在一边不住的点头印证可怜他口不能言语、眼不能视物,手还是颤颤巍巍的。不过经过逍和公孙竹子的尽心治疗之后,已经可以努力的写出少许的字了,就是丑了点儿。
包大人想了想,随即问道,“堂下之人,本府问你,你可曾识字?”
只见那人顿了顿,随即就是一阵猛点头。包大人一听,不禁面露喜色,但转念一想他双手的伤势,又不由的看向公孙竹子。公孙竹子笑笑,明白了包大人的用意,便上前一步在包大人的耳边轻声低语,“大人,这喊冤之人双手的伤势,在学生和童逍的治疗之下,已经可以顺利的进行书写,只要别过于劳累即可。”
包大人点点头,随即吩咐张龙赵虎,“来人啦,给他纸笔!”
“是!”
童逍正在想这个奇怪的人,会写出什么样的冤情来。不经意之间,竟然发现包大人正看向自己,眼中尽是笑意。
这个黑老包,审案就审案呗,看咱干嘛,她的脸上又没有冤情。
“堂下之人,本府问你,你姓甚名谁?”这老包变脸的速度还真和童逍有的一比,刚刚还慈眉善目的,转眼就变成一脸严厉。
苏乞儿扶着他,让他正对着地上的纸张,“包大人问你话呢,你写吧,白纸就在你面前。”
只见那人手指毛笔,颇有些吃力的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只是简短的两个字,却似乎是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写了好久。
“张龙,他写了什么?”包大人坐在堂上,看不见他写了什么,于是问道。
“回大人,他写的是周勤二字。”张龙看了看地上的白纸,如是的回答道。
“周勤?竟与那当今状元,丞相之女婿同名同姓?”丞相的女婿,包大人才在丞相的寿宴上见过。包大人对他的评价,可是高的很呢。
只见堂下之人一听状元二字,眼泪瞬间滑下,嘴里亦支支唔唔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让人举得他是受了莫大的冤情。
“那你状告何人?”不知如何,包拯的心中有股不安的感觉。
果然,只见那周勤牙关紧咬,面容激动的用力锤了锤纸上的名字!浑身颤抖的想要站起来,却被一边的苏乞儿死死拉住。
“莫非你状告之人正是新科状元,与你同名同姓的周勤?”
周勤听了,用力的点点头。
“本府要先提醒你,你虽是受人迫害导致眼瞎身残,但若是你胆敢胡乱诬告,本府一定制你重罪!你听明白了?”包大人听了堂下人的话,脸色变得凝重,语气也低沉了不少。
周勤泪流满面,重重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退堂!”包拯意识到这件事情,一定另有蹊跷,于是宣布退堂,押后再审。
花厅里,包大人和公孙竹子正苦恼着案情。就见展昭和童逍二人一起进来,童逍还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属下/童逍参见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童逍也开始适应了这个时代的规矩,她此刻正有模有样的向包大人见礼,三天前她还觉得怪异呢。
“免礼!”包大人挥手示意二人,然后转向公孙竹子,“公孙先生对思安有何看法?”
公孙竹子捋了捋快被他捋的发亮的胡子,沉吟道,“以学生所见,此事必有蹊跷。”
“本府也这么认为。”
“看那周勤,虽然是个残废之人,但是心智却十分健全,断无理由诬告当今状元,王丞相的爱婿。”
端起桌上的茶水,微微抿了一口,包拯看向展昭和童逍,“你二人有何看法?”
展昭略微的想了想,“属下在雨夜当晚,就已然料到那人眼伤手伤,必定是遭人所害。但是那状元郎周勤,这么可能害他道如此地步?”
“诶……”包拯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只是不知,他二人是否相识,可有渊源?”
“大人可要一查?”展昭上前一步,问道。
“是有查明的必要,但又不能惊动周勤,兹事体大!”
“兹事体大?那冤情想必就更大了!”童逍忍不住插了一嘴,这包黑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前怕狼后怕虎了?她记得包公案里面是有一个百姓状告当今状元的案子,不会就是这个吧?最后那个假状元是被铡了还是放了,她都完全记不得了。
包拯点点头,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事情牵扯甚大,凡是皆要小心。
“逍说得对,若非真的有冤仇,为何偏偏指向状元郎周勤?”公孙竹子也在一旁帮加了句。
“那就请展护卫多方打听,那状元郎周勤大考之前曾经落脚何处,平时都和什么人接触较深?”
“是!属下一旦查明,立刻回报!”展昭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展昭离开的背影,童逍瘪了瘪嘴,随即不满的对包大人说道,“大人,那童逍呢?我作甚吗?”
心知她不满,包拯笑道,“逍莫觉不满意,你的任务才是最大的,呵呵……”
老包子笑得高深莫测,公孙竹子也是一脸的诡异。童逍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直冒冷汗,感情她掉进了这两只老狐狸设下的陷进还直嚷着人家不收网!
什么吗!童逍愤愤的踹了面前的瓦罐一脚,还以为什么不得了的任务,原来就是叫她来这破屋子替周勤治病。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治病是假的,暗中保护才是真的。
当然公堂外面有很多的百姓,周勤状告当今状元郎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相信若真如周勤所说,是当今状元害他,那么如此一闹,定少不了杀人灭口之事。
可是,多了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里盯梢,那些杀手还会笨的自投罗网吗?童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这么聪敏啊?童逍向四周查看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光秃秃的房顶之上。哼哼,那里最好了,一个纵身,童逍轻飘飘的跃上房梁,悠闲地倚靠在梁上。
眼皮越来越重,肚子也越来越饿了。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她等了一整天都没有人来,别说人了,就连只苍蝇都没有。真是的,她好想念开封府那张硬邦邦的木床哦,还有开封府张大妈的南瓜汤。虽然说不是很美味比不上她的手艺,但现在想起来还是蛮不错的。
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柔柔睡眼惺忪的眼睛,童逍叫了声下面快睡熟了的苏乞儿,“喂,小丫头,陪我说说话,说说你的童年,说说你干嘛要女扮男装啊?”
她一直都很好奇,而对于好奇的事情,她向来是秉承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真理的。
“你……你胡说什么?谁是女孩子了?”苏乞儿正值昏昏欲睡之际,猛然听到房梁上有人问话,问的还是自己一直以来最为隐秘的话题,忽然间就什么睡意都没有了。
抬头一看,原来是开封府人,之前她有看到他和公孙先生一起来给周勤治伤的。只是当时看到她只觉得是个普通的大夫罢了,毕竟她瘦弱身形怎么看也不像会武功的人。可现在她居然飞上了自家的房梁,自己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呵呵……”童逍不看她,主顾自己轻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的舒服一点儿。
“我是谁,我童逍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瞥了瞥苏乞儿讶异的眼神,“你以为我像开封府那帮小子一样笨啊,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女孩子!”
“你……我……”苏乞儿见童逍直视自己的眼神那么锐利,而且她眼中还闪烁着自己看不明白的精光,不由的低下了头,“我……不是……”
“哦?不是?”童逍挑挑眉毛,眼角泛出狡诈,“那我就跟包大人说,这儿有个女扮男装的小乞丐。整天跟在周勤身边任劳任怨,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说不定是那奸人派来的,为了阻止周勤告状吧!”
看我还不吓死你!童逍狡黠的笑着,“你说,包大人会这么判呢?是打三十大板,还是狗头铡伺候呢?”童逍的话说的轻快,却听得苏乞儿一阵心寒,额头的汗珠也被吓出来了。
“别……我说!”苏乞儿哀求的看向房梁上的人,“我说还不成吗?”
“呵呵……说吧!”童逍眸光一闪,翻身坐正,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是个遗腹子,我娘生我的时候也难产死了。是这间屋子的主人王大娘好心收留我,可是王大叔他不喜欢我,我只好出外讨饭。可是女孩子很容易被人欺负,所以我就只好女扮男装了。”说起童年的遭遇,苏乞儿的鼻子有些发酸。童逍也听得心酸,父母忙于生意上的事情对她们姐妹俩无暇顾及,她自己从小和姐姐自己照顾自己已经够可怜的了,但现在又遇到一个比自己更可怜的人。
“好了,没事了,以后有我童逍一天,就不会让你被人欺负!”同情心过后,侠义之气又泛滥。跳下房梁,童逍来到苏乞儿身后,抚摸着她乱蓬蓬的头发轻声安慰着。
“谢谢你,我以后可以叫你童大哥吗?”苏乞儿泪眼汪汪的看着眼前俊秀的人,扯着她的衣袖问道。
厄?童大哥?童逍苦笑,但看到苏乞儿一脸的渴望又不忍心拒绝。
“当然可以,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吧!”还想说什么的童逍,突然神色一变,抓住苏乞儿手臂的力道也加大了几分。
“童大哥?”苏乞儿有些吃痛的叫道。
“嘘……别说话,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捂住她的嘴巴,童逍冲她摇摇头,并向门外努努嘴,示意她别出声。
随即,她轻声的纵身上了房梁。
苏乞儿惊慌的看了看房梁上一脸肃杀之色的童逍,再看了看门口。她知道事情一定不会好办,因为童大哥脸上的神色。
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的身穿普通的武师服,一脸的凶悍像。为首的就是那女的,身材纤细苗条,只是黑巾蒙面,眼睛以下都看不见,只剩双眼。只见她双眸中散发着强烈的杀气和寒意,让人见了心生畏惧!这也就是,为什么童逍脸上的神情如此的别于平常的缘故。她老远就感觉得到,这三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气,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的。看来,今夜是个不平之夜呢。
摸摸腰间的九节长鞭,童逍准备只要见势不对就立马冲下去。话说这九节鞭还是后来她在铁匠那儿定做的呢,在现代她就很喜欢九节鞭,只是那时候九节鞭似乎没有什么用处。
“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闯进人家家里?”苏乞儿不愧是从小在街头巷尾摸爬滚打长大的,混事儿的本领还真不是盖得。刚刚还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马上就变成了一副嘻哈小痞子的模样。此时,她正努力仗着胆子跟眼前杀气腾腾的三人周旋,或许是想到童逍正躲在房梁上,她的底气一下子又足了起来。
“你的家?小乞丐,这是你的房子吗?”站在左边的男人吊儿郎当的说道,听得童逍直皱眉。
“那当然,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没错,这房子就是老子们的。”右边的男人也开口了,只见他走上前一把抓住苏乞儿,“小乞丐,你在这里白白的住了一年多,今天老子就是来找你要租金的!”
“你胡说!”苏乞儿一听,连忙解释道,“这房子明明是王大娘留给我遮风避雨的!”她心里也明白,这些人根本就是来找麻烦的。
“PIA!”忽然左边的男人一个巴掌扇在苏乞儿的脸颊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臭叫花子,大爷说是就是,你还啰嗦什么?信不信大爷打死你!”
“你们……干什么?你放开他!”顾不得自己被打痛的脸,苏乞儿就像另一个男人冲了过去,只见她死死的拦住正欲对周勤下手的人,大声喝道。
童逍倚在房梁上,一直都注意着那个从头至尾都没有开口的女人。只见那女人穿了一身白衣,眼神冰冷的看着房里所发生的一切,既不帮忙也不阻拦。
“他只是一个残废的人,又没有妨碍到你,你何必找他麻烦?”苏乞儿护着周勤,试图想软化对方心中的坚持。
“这个笨丫头,这些人明明就是来杀人灭口的。什么收租,这么烂的借口她竟然也会相信。”童逍心里暗咐着,隔空白了苏乞儿一眼。
“呵呵呵……他这个死残废,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根本是多余,不如死了痛快!”说着,对方就原形毕露,顺手抽出了匕首。
“你们活着才是多余的!”正想从房梁上跳出来的童逍,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