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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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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言开始了他的养猫日记,一养就是一个多月,每天去上班同事都夸他气色好了不少,但他并不觉得是猫的滋养,但家里有猫的感觉就是很不一样。
明明每次去上班时打开手机看家里情况时乖的很,真正回到家把门一开又是一片新世界。
有时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差点憋死,好在回家及时把他捞了出来,箱子里屯着的零食少了一大半,问他他就说他压根不知道有零食。
还有一次小家伙带着围裙,正正在做菜,还做的是小鸡炖蘑菇,还炒的有模有样的,吃一口差点没有把他给咸死,一问放了多少盐,他摇摇头,一看发现厨房里一整袋都没有了。
“一边去。”把他扔出厨房,自己系上围裙做菜。
“怎么,不满意?”白川言挑眉看着明明睡上了自己床,还不情不愿往旁边挪的人。
“我不要。”被子里全部都是那股花草木的香味,他平时被抱着就算了,不想睡觉还要被这个味道给惊吓,被他搂着看似温顺,其实他是压根动弹不得,脑子昏昏沉沉。
“不知好歹。”
白川言坐在床边,堵住了下去的路,把他给摁下去,被子一盖,搂着时就乖乖不动了。
夜很深了,怀中的少年睡的香喷喷的,他还醒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使他思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的视力比普通人还要好上一些,借着月光可以将室内看的一清二楚。
十根圆润的脚趾微微蜷曲,小巧的脚让人想要握在手心里把玩,沿着那白皙的小腿往上看,是他先前穿过的衣服,套在他身上把人衬托的小了,腰带系得歪歪扭扭,随着身体的卷曲,领子前方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没有一丝赘肉,胸前樱.粉色隐隐约约露出来了一点,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着。
少年的脸一半埋在他胸前,白皙的脸上泛着潮红,睫毛浓密而卷曲,在白皙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要是他醒来,会直愣愣的望着他,一开始是迷迷糊糊的眨巴几下眼睛,然后从喉咙里发出轻哼声,不知道梦到了些什么,眉头都是皱着的。
白川言眼底骤然翻滚起死死墨色,平日里好似带着的几分温和也消逝的干干净净。
“要是让我发现你是恶魔,我就弄死你x2。”
白川言在额尖留下了轻轻一吻。
白川言在家里留了三天的食物,出了躺远门。
单夏得知这个消息乐了,他在一次白川言用电脑的时候假装在睡觉,其实在偷看密码,一长串缩写的字母,只要他出门他就用电脑打110报警,白川言一关门,他就把电脑打开。
“喂,你好,我被关在家里出不来了,过来帮我开门。”
“什么?地址,我怎么知道。”
“电话号码?我不知道。”
“我不是小孩,我已经16岁了。”
“都说了不是小孩,你快点过来开门!”
“你不是警察吗,警察无所不能。”
“第一,我没有恶作剧,第二,我不是小偷!”
单夏把电脑用力啪的关上,爬在桌前闷闷不乐。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难过了,与被桫勃压制的无力感不同,他这份难过是某种东西在慢慢被攻击的难过,要说之前的无力感来自被压制,现在的无力感更多是原自自身的衰竭。
感觉自己难过的快要死了。
白川言透过摄像头看到家里的猫猫闷闷不乐,东西都没有怎么吃过,整天爬在地上的小毯子上没精打采,像蔫了的小植物,叶子达拉的垂在地上。
“白哥,你在看什么?”路塬发现自己队长最近总是有点心不在焉,但又不能说不在状态,打架越来越猛,只是每次打完就拿出手机看着屏幕发呆,他凑过去想看就看到白川言皮笑肉不笑看着他,问
“今天九区交给你好不好。”
“不好。”路塬疯狂摇头,那块地区天天交战,不知道死了多少同类在那里,也就白川言那一批人能够在那里全身而退。
白川言的卧室里养了许多小盆栽,其中有一株上结满了白色的小球球,单夏走过去,轻轻戳了戳。
切,看上去很硬,其实很软嘛。
于是便有了白川言下班回到家的这一幕
单夏没想到他头顶上和身上挂上了植物这件事情,和痛不一样,这种扎扎痒痒的感觉特别磨人。
“白川言,快点帮我弄下来!”单夏左挠挠,右挠挠,可是这种方法根本没有效果,只会让他更痒,每挠一下扩散开来的痒无法制止,那些小球球形状的小球球和他的头发缠绕在一起,越拔与头发缠绕的越紧,扯一下都抓的死死的,连拉都拉不动。
白川言觉得那些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球球有点眼熟。
那个不是他放在卧室窗边的小盆栽吗。
白川言表情此刻有些微妙,他看着躺在地上,一脸可怜巴巴的抬头望着自己的小猫猫,头顶上刚刚好粘了两颗小球球,真的就像两只小耳朵,乌黑的水眸直勾勾的望过来,瞳孔缩成猫瞳,立面似乎有水在流动。
可爱的不想帮忙了……
白川言努力维持他的表情,蹲下揪了揪那个毛茸茸的白色球球,因为白色球球勾得太紧,他顺带着把他的头扯的扬了起来,偷的眯起了眼睛。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法规了…
“给我轻点!轻点啊!痛死了啊……”
白川言一顿操作以后一脸惆怅和满足的收回了手。
吸猫……好……好爽……
一照镜子,又是一身挠痕,虽然伤害性不大,但痕迹极其明显。
这下子单夏彻底不理他了,白川言戳了戳他的脸。
“喂,不理人了?不是呢要我拔的吗?”
单夏正准备给他一掌,突然感觉心跳骤停,瞳孔逐渐涣散,用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白川言给抱进了怀里。
虽然之前早有预感,但单夏体质的羸弱和还是让白川言感到了一丝丝诧异。
要说之前拎在手上还有力气扑腾几下反抗,现在抱在怀里乖巧的很,随意摸摸头,掐掐软糯糯的小脸,只能得到一个算是娇嗔式的瞪,还有一句“再碰把你手给剁了”的“严肃发言”,现在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把脑袋垂在他肩膀上,浅均的呼吸了起来,又开始打盹。
气息越来越弱了。
白川言揪起他一角头发,在手中把玩,怀中的少年双腿岔开,跪坐在他大腿上,半环住他的腰身,半截小腿悬在半空中。
死神的武器是攻击灵魂,他们虽然生活在人类社会中,却极少数人去融入人类的群体,处在边缘游离的位置,和他们长期接触,轻则招惹不幸,长期接触会折损寿命。
“真弱小。”白川言垂眸数着他的睫毛数量,单夏是他见过灵魂最弱小的人类,都不用使力,好像轻轻触碰,就会消失似的。
搞不好那个恶魔没引诱来这人就没了。
“先暂时放过你。”白川言拨通了电话。
“喂,是我,这里有一只猫要放在你那里养一阵子,帮个忙,当还上次人情。”
白川言的对话并没有吵醒熟睡的少年,他刚刚那副模样让他感到心慌了一秒,好像下一秒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上。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没来一阵烦躁。
“我家猫在洗澡的时候浴缸里的水不要放太多,不吃辣,睡前要喝一杯牛奶,平日里最好抱着,他没什么力气……”
单夏又熟睡了。
恶魔不需要睡眠,他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带上桫勃以后,经常睡着。
他最近老是做梦,梦到有人坐在旁边望着他,看不清对方的模样,映像朦朦的浓雾里,远看迷迷糊糊点印象,但当想要走进看清时,印象就扭曲成了一团看不清的画面。
隔天早上,单夏还在睡觉,白川言就把他从被子里抱了出来,第一次把他带出了家门,路过的人带着诧异的望着被人搂在怀里的少年。
初生的太阳不算毒辣,晒在单夏皮肤上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
弱小恶魔被太阳被灼伤的伤痕在白川言眼里就是太虚弱了。
“你之前不会一直被那个恶魔关养在室内,连太阳都没有见过吧。”
白的过份的皮肤实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类应该有的色泽,再加上那羸弱的身体。
被恶魔养大的人类身体能好到哪里去。
单夏点点头。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等我以后强大了看我不揍死你。
白川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裹住,只露出一张小脸,手还在拽着自己内衬的下摆。
“等我逮到那个恶魔,忙完这一阵,带你去上户口。”
单夏眯起眼睛,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眼睛有的热热的,被烧灼的痛感。
这是太阳吗,好温暖。
当白川言的手在轻轻擦拭他的脸,皮肤感受到了湿漉漉的感觉,他才后知后觉发现。
自己哭了。
心脏逐渐加快,他不知道这份腾升而起的委屈是什么,他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血脉如擂鼓一般在勃动。
白川言伸出手,遮住了他的眼睛,避免了太阳的直射,掌心内被睫毛摩擦而过,有点痒的,谁知道这不知好歹的小家伙突然张嘴咬了他的手一口。
“把手挪开。”他凶巴巴的说。
白川言忍着想要把他扔下来的冲动,心里默念这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咪不能一般计较,快步朝目的地驶去。
一个老城区楼房的三层楼,快要被四周包围的高楼大厦吞没的一个小区,穿梭在小巷子里,几缕光线从屋顶上都光线下溜出来,里面有星星点点的漂浮的尘埃,杂乱的电线密密麻麻的在两三米高的头顶上穿梭。
单夏知道要去找人,但他没有想到,这个人是森历,他带着厚厚的眼镜,遮住了那双在光的折射下投射出红光的眼睛,身上穿着一身质量劣质的西装,领带也打歪了。
“这是我的一个人类朋友,听话点,我可不想第二天又把你给领回来。”
白川言把猫猫递过去,向来不怎么配合的单夏突然配合了起来,乖乖窝在陌生人怀里,不挣扎也不闹。
猫咪绝缘体白川言酸了0.01秒。
“我走了。”白川言转过身,朝前走了几小步。
什么,猫猫既然不挽留他?!
在家里又是投喂又是照顾的,不愧是恶魔养出来的人类,狼心狗肺不要脸。
白川言黑着脸,内心十分不爽。
“白川言。”
单夏还是轻轻呼唤了他,白川言回头。
他看见他说
“谢谢。”
白川言感觉自己的心被轻轻挠了一下,很痒,很痒。
他养了一个月的猫猫。
忍着想要把猫猫重新抱回来的冲动,他再次回头。
白川言一走远,单夏笑着的嘴角立马弯下,嗅到熟悉的味道,他揪着森历的领带,抱怨道
“森历,你慢死了,我差点就要死了。”
“你不问为什么我在这里吗?”森历紧紧抱着怀中的人,质地不好的衣服在细嫩的皮肤上擦出淡淡的红痕。
“无所谓,快点帮我把桫勃解开,我快憋死了。”
脖子上的桫勃被解开,黑瞳变回红色,魔力释放出来,力气恢复,他大口喘气,极度疲惫过后的突然放松让他舒服的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叹。
活动手指,最近很少走路让碰着地时既然有一种陌生感,扶着森历的胳膊缓了好一会才直起身子。
这种束缚就像人类世界还在发育的小孩被绑上了束腰,被勒紧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变的比之前虚弱了。”森历摘下眼睛,魔力释放,检查着身体。
“你的桫勃是眼镜啊。”单夏拿起那副厚厚的眼镜框,给自己戴上,浑身瘫软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吓得他立马摘下。
“你为什么会认识白川言啊?他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人放下防备的人。”
“编了点小故事。”
“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你会在白川言那里吗?”
不问这个还好,一问单夏就来气。
“安尔泽把我扔给去当挡箭牌,气死我了。”
森历一边听他叨叨,一边释放愈合魔法,虽然徒劳,但还是没有停下。
和死神长时间近距离的接触,伤到了某些根本的,很难再恢复的东西……
像一簇小小的火焰,再被风一吹,再也不会重新燃起来。
“安尔泽吗……”森历轻轻念到这个名字,眼里的杀意快要溢出。
被治愈魔法舒服到了的单夏窝在森历怀里蹭了蹭,魔力像不要钱一样涌入,身上逐渐恢复力气的感觉很舒服,小脸在那皱巴巴的西装外套上蹭来蹭去,又蹭出了几道褶皱。
“这是一道魔力转让,会把我的一部分魔力转让给你,你现在魔力很弱小,这些可以勉勉强强抵消桫勃给你带来的虚弱感。”
蓝紫色的光芒十分耀眼,这倒倾注了大量魔力的刻咒融入了单夏的身体,他舒服的在他怀里发出轻哼声,把他的心都叫软了。
森历垂眸,望着全身心依赖着自己的单夏,喉结滚动,伸出手环着他的腰,以免从他身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