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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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vas确实火了。
最直观的表现无疑是余晓露她们的行程——从头到尾挤得满满当当，整天在外面赶场。
夏天在忙碌中不知不觉过去，暑假结束，开学季到来。
除了秦雪已经毕业，团里其他人都是大学在读，余晓露这样学校管得不严还好，让她记得看网课就给算出勤分。
最惨的是安穗穗，她不仅要挤出时间回学校保持出勤率，选修课教授还时不时发布特别麻烦的课后作业。
她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痛苦地敲键盘憋小论文：“当初选课，到底是哪个小混蛋和我说这门课特别好混的！”
旁边高珺给她配的个人助理在拍照，劝说道：“姐，穗穗姐，表情自然点，要发出去的。”
安穗穗：“我在努力了……”
团里有个货真价实的高学历人才，另外几人也都是正儿八经考上大学，高珺不拿注重学业宣传一波都说不过去。
安穗穗对此没有意见，乐于配合，然而这时要让她露出轻松愉快的表情，实在太为难人。
相隔没多远的餐厅，余晓露同样在补课后作业。
秦雪拿着手机帮忙客串摄像师，辛爱友情出演另一个角色，正背过身站在餐桌边。
余晓露对辛爱声情并茂表演道：“你不会想到，侍萍的相貌老得有一天你都不认识了！”
“……噗。”
辛爱没忍住笑，“对不起哈哈哈，这剧本谁写的啊？”
安穗穗在这边听见，隔空喊话：“没文化了吧辛爱！亏你还刚高考完呢，经典话剧雷雨，高中语文必修啊！”
辛爱立刻呛回去：“你最有文化，论文写完了吗？”
安穗穗可听不得这个，她不平道：“我寻思你难道没开学？怎么就这么闲呢？”
辛爱得意：“老师喜欢我呗。”
“我们学校对这方面比较宽松，而且辛前辈捐了两栋楼。”谢琼音也在安穗穗旁边整理论文，闻言凉凉地拆台。
她们读的同一所音乐大学。
辛爱不防被对头拆穿，顿时跳脚：“不捐楼也没事，我可是专业课第一名考进去的！”
谢琼音：“呵呵，学妹。想知道我当年什么分数吗？”
安穗穗火上浇油：“就是，谁还不是个第一了？拿这出来说不嫌丢人啊。是吧队长？”
“我就不是……”
秦雪还没开口，被打断录制的余晓露沮丧地看过来。
她专业课成绩的确不怎么样。刚刚能把辛爱逗笑，怪不了剧本，问题在于那浮夸的表演。
“……咳。”安穗穗不小心扫射到室友，连忙宽慰她，“没关系，我很快也不是了。”
学校里管缺课管得这么严，她这学期的平时分显然好不到哪去。别说拿第一，老师没找她约谈就不错了。
“好啦。”眼看闲聊没有结束的意思，秦雪轻轻叹气，“你们还要不要补作业？难得这么空。”
这段时间确实够忙，像这样团队聚在一起，没有例外，不是排练就是舞台。
当然，这也有她们平常没事根本不会特意待在一起的缘故——今天是特殊情况。
安穗穗转回去对着文档苦大仇深、互相折磨，挤牙膏似的挤出两行字，不经意看到时间，瞬间决定给自己放假，把小论文扔到一边：“等会儿再写！别拍了小鹿妹妹，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
谢琼音最先还没反应过来，看见辛爱飞快地扔下余晓露跑来打开电视，才恍然大悟，十分无语，“我说你们今天怎么都聚在这里，还记着这档子事啊？”
辛爱匪夷所思：“不记得才奇怪吧，都被挑衅到头上来了！”
刚刚还在催作业的秦雪也放下手机过来坐，温和道：“大家这么关心团队成绩是好事。”
追根究底，是这阵子BeeGirls一直追着她们跑，她们上什么打歌节目就跟着上，摆明要争个高下出来，上周采访时面对最近排行榜的竞争失利，更是公开扬言“不会再让着新人”。
谢琼音对此反应平平，只觉得莫名其妙，其他人却明显记在心上，之前加倍努力，现在就要来蹲点看排名。
安穗穗的时间卡的正好，打开电视就是《音乐风暴》关于上周的音乐排行榜播报，Canvas的名字赫然排在榜首。
“Nice！这周也是第一位。”安穗穗看到自家的名字，大大松了口气。
虽然和BeeGirls的差分很小，但微弱的优势也是优势，总之她们赢了！新歌发布的首月过去，后面不再频繁打歌，再掉下去也不至于被嘲。
辛爱更直接，对着屏幕拍了个照就开始操作社交账号：“好开心，这次也是第一哦！谢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以后我和姐姐们会更加努力，争取早日发表新作的[心][玫瑰][玫瑰]”
尽管没一个字提到对手，可在场所有人都能从她脸上看出“呵，手下败将”的自得。
谢琼音真是没眼看：“队长，你能不能管管这个人？”
秦雪微笑：“稍等，我和心宜前辈说两句话。多亏她们继续礼让，还是要表达一下谢意的。”
谢琼音：“……”
心宜前辈是指BeeGirls的队长虞心宜吗？
她被队友的胜负心震撼到，转头看向唯一的清流。余晓露正专心看节目，忽然说：“我感觉这种舞台风格也不错哎。”
……这一个是过于超脱，完全在状况外。
不过谢琼音跟着一看，确实不错。她略有遗憾：“可惜和我们团的定位不符。毕竟有个未成年，这种有点擦边了。”
玩手机的辛爱条件反射式抬杠：“未成年吃你家大米啦？”
和谐的气氛终究只是一时。失去“看对手输”这一共同目标，队里就开始闹分裂，最终在秦雪的主持下各自回房。
她们确认己方胜利就把这事抛到脑后，网上却因为这个排名掀起一场粉黑大战。这边说“放狠话被打脸属实好笑”，那边就反驳“那又怎样我家在销量总榜依旧甩你们一截”；有人指责Canvas不尊重前辈，也有人嘲讽是BeeGirls先坐不住打压新人。
粉丝打架，两个团的新歌销量都在往上涨，公司倒是乐见其成，高珺却好久都没有什么轻松脸色。
“可以理解。”安穗穗私下对余晓露唏嘘，“毕竟是一手带出来的团队，结果现在站到竞争对手那边去对付自己，高姐心里估计不是很好受吧。”
与BeeGirls的争端说起来和余晓露她们息息相关，实际操作却轮不到她们操心，自然有公司痛并快乐着地控制舆论。
她们最近的任务，就是专注在各个节目上刷脸。
今天团队一起录制某个老牌综艺，主持人笑着问：“其实很多粉丝都跟我一样，好奇几位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吧？团里大部分成员在出道前就有很多人认识，应该都互相听说过对方，对彼此的第一印象是怎么样的呢？”
节目组在这个环节提前发了写字板，几人纷纷低头写字。
辛爱动作最快，刷刷几笔写完后举起板子：“我好了我好了~请求先看我的。”
摄影师给了她手上的写字板一个特写，谢琼音的名字后面跟着硕大的“笨蛋”，无比显眼。
至于其他人就是中规中矩的评价，倒是对余晓露的感想很唯心，是“感觉会合得来”。
“笨蛋”谢琼音在那边无语地划掉了两个字，重新写。
主持人打趣她们两句，接着问：“这个‘感觉会合得来’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因为我是森咏老师的粉丝嘛。”辛爱从来没掩饰过这点，“小鹿姐姐有老师二十五周岁那个隐藏挂件哦！本来以为是一家人啦，后来才知道不是那回事……不过第一感觉合得来倒没错，姐姐平常很照顾我的，爱你哦。”
她眨眼，给余晓露比心。
台下粉丝一阵小范围尖叫，甚至有人越过余晓露接话喊：“小爱！我也爱你！！”
辛爱甜甜笑着挥手。
主持人说：“啊我知道，那个挂件很珍贵啊！小鹿妹妹是自己抽到的吗？运气太好了吧！”
余晓露还在回想第一次见面辛爱那个不屑一顾的“哼”，蓦然被点名，慢半拍老实回答：“是家里人送的。”
辛爱在镜头外，对她发射安穗穗同款的恨铁不成钢眼神！
余晓露接收到她的目光暗示，疑惑半晌，学着她刚刚的样子，也给她小小比了个心。
辛爱：“……”
不是让你学这个啦！
这时谢琼音写好了。她的写字板上，辛爱名字后面的“天赋”两个字写到一半被划掉，换成了“吵闹的小鬼”。
主持人笑道：“临场变卦可不算啊！第一印象本来是想说‘天赋很好’之类的吧？”
再一个个说到其他人，最后问：“对小鹿妹妹的印象是是‘很呆’，这是有什么原因吗？”
谢琼音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好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在和辛爱，咳，拌嘴，结果她没感觉一样过来自我介绍，就给人感觉有点呆，不会看气氛。不过现在互相有所了解，只能说是性格认真过头吧……嗯，如果拿乐器做比喻，辛爱是小号，小鹿妹妹就是单簧管这样。”
“这个比喻有点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主持人吐槽，“但小号我还是知道的，这算是委婉承认了小爱天赋很好吗。”
谢琼音：“毕竟她只有这一个优点了。”
辛爱听到这话怎么能忍得住？还好是在录节目，两人半真半假地拌几句嘴就偃旗息鼓。
主持人连忙转移话题：“穗穗呢？哇，还画了画，这个画的好可爱啊，能看出来每个小人是谁……哎！对小鹿妹妹的印象是‘救命恩人’？”
安穗穗说了不小心摔出脑震荡，被刚见面的室友送到医院的事。主持人忍笑：“那我明白为什么小鹿妹妹唯独说你是‘傻乎乎的’了……”
“什么？”安穗穗惊讶地扭头，看清楚后忍不住吐槽，“别人都是漂亮可爱声音好听哎，到我就是傻乎乎？”
余晓露微微后仰，小声说：“因为是让我写第一印象？”
安穗穗无语凝噎。
“那么最后决定胜负的就是队长了吧！毕竟是队长，她的看法可是很重要的。”
主持人这么一说，辛爱和安穗穗下意识精神一振，朝秦雪的方向看过去。
谢琼音：“……原来这是个有胜负的活动吗？”
秦雪配合地举起板子。片刻沉默后，安穗穗先迷惑道：“怎么像是HR写评语……”
倒是写得很详细，都是对于她们能力方面的评估。在这样的情况下，余晓露名字后面那句简短的“认真努力，有点耀眼的人”就格外突出。
“初次见面基本都是在作为队长挑选成员，某种方面来说和面试没有两样吧。”
秦雪说，“晓露的话，是情况特殊……如果不是遇见她，我大概不会来做偶像吧。”
这下不止主持人好奇，就连安穗穗也吃惊地追问：“什么，平时从来没听你们说过啊？”
秦雪和余晓露对视一眼，轻轻笑着说：“因为是秘密啊。”
这句话一说，安穗穗还在纠结，主持人就知道追问估计也没结果，遗憾地放过这节：“那现在看来，团里最受欢迎的是……咳，恭喜小鹿妹妹！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余晓露：“谢谢大家？”
“这个获奖感言不合格啊！”主持人摇头，面露促狭，“这样吧，从小鹿妹妹的第一印象看不出你的偏向呢，可以问问团里你最喜欢谁吗？”
“……”
余晓露感觉到队友齐刷刷插在身上的目光，为难道：“一定要有最喜欢的吗……？”
主持人：“不许说都一样喜欢哦！还是会有比较喜欢，关系更好的那个吧？”
余晓露认真地说：“可我觉得每个人都很好，是没法用来比较的感情啊。”
主持人：“如果非要你选一个呢？”
“那肯定是我啦！”辛爱抢话，看着这边撒娇，“对吧小鹿姐姐，你不好意思说也没关系，我帮你说~”
安穗穗不服：“哎，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这个室友吧？”
谢琼音：“该习惯了吧，过分自信的小孩子是这样的。”
辛爱：“都说好几次了，你又没比我大几岁……”
这个话题就被她们这么三言两语岔过去了。
下个环节是你画我猜。余晓露很少有机会和朋友玩这种游戏，尽管是录节目，也很投入。
玩到最后一轮，她画画的时候抽到一个很难表现的词组，大概是节目组安排来为难嘉宾，制造笑点的。
余晓露思考片刻，开始动手，虽然线条不那么直，但能看出来是画了张长桌子，然后换其他颜色在桌子边上画六个小人……
台下能看到题目和画面的观众发出疑惑的声音。
安穗穗作为猜的那一方，起初还在想有什么关于桌子的成语，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座无虚席？总不会是鸿门宴……越看越不对，直到余晓露在旁边画了个S，顿时心里一咯噔。
不不不，这个还是别……
“绵里藏针！”旁边的人快速抢答，话里有点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答案正确！”
辛爱……！！随着主持人惊讶的声音，安穗穗在心里疯狂凌迟队友，并紧急思考等会儿怎么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果然结束后主持人问：“等等等等，我有个问题啊，这是什么团队间的小默契吗？明明画的和绵里藏针完全没关系，但我看大家好像都知道是什么？”
安穗穗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余晓露已经回答：“嗯，因为有次聚会的时候不懂S是什么意思，穗穗说是Sharp，大概是指要柔中带刚，绵里藏针……”
主持人：“……请问你们那次聚会谈论的是什么话题？”
安穗穗：“……”
高姐会杀了我的。
她的头脑风暴断开片刻，再接上时，身心超脱，心如死灰地开始为自己的墓地挑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