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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白以沫,我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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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次参观出了事故,我被送去了工厂里的设立的急救室,一位医生从里间不紧不慢地走出来,见怪不怪地给我处理伤口。
为了判断伤势,他还剪掉了我毛衫上的前半段袖筒,让发红肿胀的小臂裸露到微凉的空气里。
“还行,不算严重,”医生观察着,“现在去卫生间用凉水冲一冲烫伤的部位,然后回来我给你上药。”
我认命起身,忍着胀痛往卫生间走,小刘在我身后扶着我披在肩上的大衣,不住地跟我道歉。
结果本来大半天就能完成的项目硬是拖到了傍晚,再加上今天过节,回程路上大堵车,我被迫坐在车里,看了好久的圣诞街景。天空的暗幕早早降临,洋洋洒洒地点缀着雪。
白以沫打来电话问我情况,我报出了位置,但没说自己受伤的事,生怕他不让我参加今晚和奥德的晚餐。
倒也不因为今天是白以沫的生日,奥德是我们部门最重要的客户之一,身为总监理应去应酬。
无奈这座城市的规模不比常市大,晚高峰拥堵的情况却可以和它比肩,我坐的车子半个小时还没挪出一条街,白以沫又打来电话询问。
“还在新华大街,”我告诉他,“要是等不及你们就先出发,我回房间换套衣服就赶过去。”
听筒里的声音却已经是在室外,说话的人气息不算平稳,像在疾走,“没关系,我看见你们的车了,我来接你。”
话音未落,扣扣——有人敲响了车窗。
司机按下了窗户,车外白以沫抓着手机,鼻尖被冻得通红,看起来憨态可掬。他说:“总监,车在马路对 面,直接出发吧!”
解锁车门,我被他拉着穿越拥挤流连的车流和细雪,朝马路另一边飞奔。
风在我耳旁呼啸,可我不觉得冷,反而从那支无意牵起我的手上感受到千军万马奔腾而过的振奋,汩汩暖流漾在心头,提醒着我,至少这个寒夜我没有独自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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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沫的车停得不算远,我们俩才跑了几分钟,坐进车里的时候额头上却都冒着汗。
孟铮从副驾驶上转过头看我们,一脸关心地问,“总监,你的手还好吗?”
“你的手怎么了?”白以沫接过我用来擦汗的纸巾,和他的一起攥进手里,视线在我的两只手之间游移。
刚刚头脑一热就被白以沫拉跑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必须得回酒店换件衣服,我身上的这件毛衣一边袖子只剩半个了!
白以沫仍侧着身看我,一只手伸在半空不敢落到实处,“快说啊,到底是哪只手受伤了?”
我微微抬了一下右臂,“这只,不过已经不疼了,”又看向孟铮,“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嗐,刘承炎把你受伤治疗的视频发到部门群里了,你可能没看到,大家都很关心你。”
因为右手是惯用手,一下午又红又肿,我确实没怎么留意信息。
我对孟铮说:“麻烦你帮我跟大家说一下,说我没事让大家别担心,祝大家圣诞节快乐,明天可以晚两小时来上班。”
说完话,白以沫已经掏出手机来查看视频了,隔了好一阵才听到他那边传来闷闷的声音,“还好刚刚拉的是你的左手。”
最终,我没能按原计划回到酒店换衣服。在走进客户预定好的包厢之前,白以沫把我拉进卫生间里,麻利地脱掉了自己的毛衫递给我。
他指了指身上的衬衣,“你先穿我的凑合一下,我就穿着这个就行。”
我接过,有些费力地脱下身上的大衣,带着他的毛衫准备找个隔间换上。
“去哪儿?”白以沫拉住我。
“换衣服啊。”
“在这里不行吗?”
我朝他笑笑,“我里面可没穿衬衣。”
白以沫的脸又红了,羞答答地松手。
我憋着笑往隔间里走,虽然不知道他这毛病有没有什么诱因,但偶尔逗弄他一下也挺好玩的,要是把他弄哭了就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