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宋裴是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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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石下意识地噤声。
而原本缩在大魔头身后，想要看看对方要寻的究竟是什么人的九狱众魔头群中，忽然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惊叫声。
“啊啊啊！是那个活阎王！！你别过来啊！”
“什么，活阎王！他怎么又来了？”
“两百年了，两百年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随后是一阵呯呯嘭嘭的撞击声，还有不计其数的惊恐叫声。
不过片刻的功夫，原本缩在宋裴的乌压压一片魔影，便遁逃得只剩下了原地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锅碗瓢盆，以及临时搭起来的小型烤架。
红石：？
看样子它离开的这些年里大家的日子过得都挺不错的，毕竟装备看起来还挺齐全的。
原本面色还有几分冷沉的宋裴瞥见这般场景，动作一时间有些凝滞。他的右边脸庞上还带着不知何时溅上的几滴血迹，原本应当鲜红的颜色已经干涸，凝固成了一种红黑色的干壳状物质。
眼中的茫然与面上还未来得及收起的冷寒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竟然意外地显出几分——纯善。
沈祝原本因为系统的隐瞒还有哑火的心情顿时消散了，唇边的弧度扩大，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阿裴。”
他喊他，阿裴。
宋裴似乎还有些怔然，对于眼前之人骤然亲昵的称呼没有做出反应。漆黑的眼眸眨了眨，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渐渐柔化，目光一而再再而三地扫过不远处的沈祝，似乎有些犹疑。
沈祝眼中笑意更甚，他慢慢朝着宋裴走过去，步子不大，但却很有力。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宋裴眼中的沈祝越来越大，到最后，沈祝几乎整个人离宋裴只有一拳的距离。
宋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淡淡渺渺的灵犀香，轻飘飘的，却钩住了他整颗心。
谁也没有说话。
沈祝仔细打量了一番宋裴的模样，随后目光直勾勾地落进对方的眼底，在看见对方眼中那一瞬的暗沉的时候，对于自己的猜测再次肯定了几分。
他不动声色的又靠近了几分，整个脸颊几乎要贴着宋裴的。温热的吐息相接，他忽然感受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香。
像是沉溟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清凌凌直抵心底。
沈祝这才发现，宋裴这样一个看起来炙热无比的人，原来身上的气息是这般冷清的。他有些惊奇地“咦”了一声，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宋裴却是被他折腾得不上不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有些新奇地凑近了他的颈侧，不轻不重地嗅了一下。
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过分，宋裴好像终于有了一些自己才是主导方的自觉：“师兄……”
接下来的话还未曾来得及说出来，沈祝便一下子堵住了他之后的所有话：“我如今才发觉，你竟是雪的味道。”
宋裴脑子一下子便卡住了：“雪……什么？”
“雪的味道，像是沉溟山上的雪，清清凌凌千年不化，但是很好闻。”沈祝又重复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好闻”二字。
“好、好闻？”这话里所有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硬是叫他有些晕头转向，像是今日才认识了这几个字。
宋裴只觉得脑子有些烧，原本只是烧在咽喉中的火像是烧到了五脏六腑，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热气，烧得慌。
手中的血剑在此刻化作流光藏进了他眉心的焰纹中，烈烈灼灼。
沈祝却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完全扔掉了原本在其他人面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与自傲，全然瞧不出在人间时遭九成魔修畏惧的冷面罗刹的模样。
后方却忽然蹦出一声难以掩盖的唏嘘声：“咦——原来活阎王和大魔头有了道侣后也是这般腻腻歪歪的模样——唔唔唔……”
而正在沈祝怀中默默装死的红石不由得冲着这位非常敢言的九狱仁兄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九狱的魔王，果然还是老样子，老配方！
而已然被捂住了嘴的炎魔眼神狠狠瞪着手的主人，目光中的意思很明显：干嘛！想打架？
青魔简直快要对自己这个老邻居的智商感到窒息了。没看见那两个魔头之间的氛围吗？现在这种时候开口岂不是自寻死路。虽然他是爱吃瓜，但总归得先保住性命才行吧？
“你想死吗？”青魔压低了声音，他还想劝一劝对方。
哪知道炎魔一听他这话暴脾气顿时就上来了：“怎么，想打架？青魔，不是我说，大家你可从来没打赢过我，上一次要不是本君不想换一个邻居，你早就被我给扔进那个破泥潭里去了！”
说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掏出了自己的法器，战意昂然。
青魔：！
“本君打不过你这个只知道蛮力的莽夫？开玩笑，上一次要不是为了给你留几分面子，你以为你还活得到今天没？你倒是用你那还没有你脚趾头灵活的脑子想一想，本君什么时候输给过你？”
青魔原本还有些好脾气，但是一听他这话，顿时就憋不住了，原本压在心底的话一股脑的就说了出来。等到说完后再回神的时候，余光瞥见身后空无一人的破碎屏障，心底霎时警铃大作。
眼瞧着炎魔的大铁锤子已经敲了过来，他只来得及躲避，嘴里快速道：“等等……嘶你个莽夫干什么！那个活阎王和新晋大魔头不见了！”
炎魔却已经是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满脑子都是他先前那一句“没有脚趾头灵活的脑子”，两眼通红，整只魔都是一个怒气冲冲的状态。
青魔：“艹！你打我脸！我他妈……打死你个莽夫。”
激烈的打斗声结束的时候，两魔身上都挂了彩，脸上尤甚。因为先被打了脸，故而青魔之后便盯着对方的脸打，互相磋磨的后果就是两魔最后都顶着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打完一架的两魔终于发泄完了压抑的怒气，第一千一百一十九次坐下来进行了友好交谈。
“唔慌柴嗦森莫?”炎魔终于想起来对方刚才好像说了个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
青魔面色一僵，原本就已经五颜六色的脸更是精彩：“活阎王豁大魔头不见唔……”
炎魔：？？
他颤巍巍地转过头，硕大的脑袋微微探出遮掩的石块，目光扫过正前方的那一块空地。原本立在那里的两个身影，已然消失无踪。他闭上眼，又睁开，再闭上，又睁开，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结果。
他还没来得及安慰自己，就听见头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既然打完了，那想必是分出胜负了。正好有问题想询问一下两位，不知道如何称呼？”
炎魔抬起头，就看见了闲闲倚在突兀凸出来的那一块深红色石块之上的白衣仙君，还有站在他身后面色不善的大魔头宋裴。
一听见他这话，心下一梗，下意识就问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控诉：“你不记得我了!你竟不记得我了！”
贴心的青魔再次捂住了他的嘴，十分恭敬地回答：“我是青魔，他是炎魔，都是这九重劫狱的魔君。”
沈祝却一时被挑起了好奇心：“炎魔，你我从前便相识？我应当记得你吗？”
炎魔眼眶再次红了起来，但不是气的，而是委屈：“不就是因为当初想要娶你做我的魔后吗？你如今竟直接假作不认识我了，你走前分明就说过会一直记得本君的。”
沈祝下一瞬便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冷沉气息，一时间汗毛倒竖。他没想到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好奇心竟然会引出这么一桩往事。
他动作迅速地转过身，十分熟练地就抓上了宋裴的左手，五指自然的就和对方的五指错开，十指相扣。有些冰冷的五指碰上温热的掌心，沈祝不由得喟叹一声。
紧接着拿出了自己最近非常熟练的变脸技能，对着宋裴笑得十分灿烂：“你看，我这不是已经记不住他了吗，说明以往那些话都不过是玩笑话罢了。况且，我是真不记得了，你应当能分辨出来吧？”
沈祝算是有恃无恐，不说他确实是不记得了，就算他真记得，心底也有种对方并不会拿他怎么样的小心思。
当然，他这话安抚了宋裴，却是伤到了另一只魔的心。
炎魔对于他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的话感到十分震惊：“玩笑话？两百一十三年前你离开时分明同本君说好了，待到你今日故地重游之时，会再到炎狱寻本君的！”
炎狱近千年来一直都是他的地盘。从前他还会时不时换个位置，但是自从定下了和沈祝的约定之后，便再也不曾搬过自己的宫殿。
青魔：“好哇！我就说你这个莽夫怎的近些年就守在那个鬼地方一动不动，害得本君也不得不留在那里跟着你受罪。”
沈祝却忽然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不离开现在的地盘，是因为两百一十三年前我同你的约定？”
炎魔：“那是自然，否则我堂堂魔君何苦将自己的宫殿安在这样一个处处都不合自己心意的犄角旮旯。”
说完，他看向沈祝的目光里明晃晃的是看始乱终弃的对象的目光。
沈祝顿时有些头大，手指轻轻捏了捏握住的手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然后小心试探着开口：“那你的如今的宫殿……”
炎魔闻言抬手一指不远处，沈祝这才发现就在几丈远处的一处空地上竟凭空生出了一座燃着滚滚熔岩火的岩浆池，而池上竟然搭着一座不知道是何种岩石搭建而成的小型宫殿。宫殿的外形颇为狂野，周围三方都是倾泻而下的或细小或庞大的岩浆流，只有面向此处的这一方设置了一扇高大华丽的金色雕花门扇，看起来竟平添几分恢弘。
但是深知炎魔秉性的青魔却是望着那华丽异常的宫殿瞪大了双眼：“你往日不都是日日泡在那下方的熔岩池中吗？”
那这座看着就不属于炎魔审美的宫殿到底是如何一息之间从那池底钻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