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事 ...
-
忆起他那弱柳扶风娉娉袅袅的表妹，谢昭华只当他不好意思，顿时胸有成竹的拍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你的事包在我身上。”
江衍一抬眸对上她狭促的目光，没由得呼吸一滞，莫非她误会了什么？
没等他细问，谢昭华又同他说起了朝中之事，“薛济方才问的户部一事，我昨日没有告诉他解决之法，谁知他倒是有想法，从淮南江南一带入手。”
于是，谢昭华将昨日自己想的法子借着薛济的名头说了出来，毕竟，她此时此刻还只是初涉政务的长公主，对这些一窍不通，如何想得出这样的法子。
江衍更是不会怀疑，只因薛济此举明摆着就是提拔薛家人，况且谭诏此人为人正直，做事圆滑，派他南下倒不失为一合适人选。
见他同意，谢昭华心下松了一口气，“待我今日寻个由头同他交代一番，明日就叫他动身启程。”
江衍颔首，又听她说：“只是明日的文书怕是要你来下，切勿打草惊蛇。那刑部尚书你也熟悉的很，想必不敢难为你，就怕吏部的老家伙又会有意见。”
她何时对这些事情这般熟悉了，江衍按捺住心中疑惑，不动声色的呷了口茶，道：“我自有法子应对他二人。”
时候不早，谢昭华正欲起身，坐在榻上的江衍只觉得腹部一阵抽痛，一股难以言说的热流不断涌下，叫他浑身难受酸软的很，根本就使不上劲，更何况他还嗅到一丝血腥味。
江衍下意识认为是方才喝得茶有问题，惨白着脸虚弱道：“殿下，快唤太医，此茶……此茶有毒。”
此话一出，叫谢昭华也慌了神，也没细想深究，连忙扬声道：“釉绿，陶朱快去给你家公主请太医。”
陶朱使着轻功点足而起，往太医院的方向去，釉绿慌慌张张的走进门，看见公主面色苍白的倚在榻上，面色一变，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意识到桌上的茶不对劲，谢昭华连忙将未饮尽的茶收好，冷着声道问：“方才这茶是有谁端上来的，又是谁将这套茶盏拿出来的，你将人全都清点出来。”
似乎忆起她这宫里还有一队侍卫，谢昭华高呼：“崔越何在？”
话音刚落，一队人马迈着步子停在了寝殿外，崔越走进门，抱拳行礼，“卑职在，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瑶华宫里的禁卫只听主令，除了长公主谢昭华，旁的人是吩咐不动的。可崔越慑于丞相的官威，也只能客客气气的问一句。
谢昭华这才忍下满腔怒火，敛了神色，“你带着釉绿，去小厨房查办方才有哪些人经手了殿下的茶水，机灵点寻个借口去查。”
崔越心下了然，想必是殿下出了事，当即应是，带着人往小厨房走去。
这时，陶朱拎着一个面生的太医过来了，那太医怀里抱着药箱，有些欲哭无泪。
将人带到殿内放下后，陶朱向谢昭华请示道：“张院史今日不在太医院，只有这位得闲，属下这才把人带了过来。”
谢昭华拧着眉头，“再去派人去请张院史，只是不要将此事闹得太大动静，寻个借口将人请来就是。”
陶朱颔首领命，被彻底无视的临渊忍不住道：“郎君，可要属下去告知圣上？”
还不知是何人作祟，若叫谢明琮知道了，难免不会叫他生出别的心思。况且，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保不齐此事还与他有关呢。思及此，谢昭华沉了脸，“不用，此事断不能叫圣上知晓。”
内室里，小太医给长公主诊脉足足诊了半盏茶的时间，这才颤颤巍巍地问道：“殿下可是觉得腹部抽痛，酸胀难耐，小腹好似有什么下坠。”
江衍虚弱的应了声是，谁料那小太医放心似的长吁一口气，忙道：“那就是了。殿下的小日子来了，只是方才喝了凉茶受了寒，这才痛得很些。”
谢昭华面色不虞的走进来，那句“小日子来了”恰好听了进去，顿时整个人愣住了，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的面颊，谢昭华顿时意识到什么，就一抬眼看见江衍眸中的难以置信和错愕神情。
江衍活了这么些年，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女儿家的痛楚，还是以这种难堪的方式，顿时又羞又恼，脸上一会白一会又气得羞红，抬眼间就瞧见谢昭华悻悻的站在不远处，当即怒目而视剜了她一眼。
小太医虽然看不懂眼下是什么情况，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当即在离二人稍微远些，在纸上写下一副药方，准备交给公主的婢女去抓药。只是这内室也没旁人在，当即犯了难不知交给谁好。
江衍眼尖，看出他的不知所措，咬碎了一口银牙道：“把药方子给他拿着。”
这，这恐怕不大好吧。小太医怕得罪丞相，正在犹豫不决时，丞相红着脸一把接过。大人物之间的矛盾，他初初考上太医院委实不太懂，小太医打了个哆嗦连忙告退离开这是非之地。
谢昭华理亏在先，这才软着声音好生安慰道：“你你你别生气啊，小日子期间最忌动怒了。再说我这不是忘记告诉你了吗？对了，你会不会换月事带。”
她的声音越说越细，最后一句就像是有人捏着她嗓子含糊不清的说出来的，到底还是叫江衍听到了，他一副看白痴的眼神，冷着声道：“问的是什么蠢问题，你不教，叫人如何学。”
谢昭华的脸又低下去几分，不一会她又想到，自己的月事带向来都是釉绿保管的，她……她根本就不知道放在何处。
江衍歪坐在榻上，只觉得腹部抽痛要缓了好多，见谢昭华傻站在那，问道：“你不是要去拿那么月……那东西吗？”
这话从他一男人嘴里说出来，怎么总觉得怪怪的。江衍也没再纠结，却看见谢昭华扭扭捏捏好半天，支支吾吾道：“恐怕，恐怕还得，你自己去找釉绿拿。”
江衍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他猛地站起身来，还想再说什么，就觉得腹部倏地下坠，疼得他两股战战，话都说不清楚，“你……你快去叫釉绿。”
站在一旁的谢昭华见他疼得这般厉害，忙扶着他坐下，“快别动，这时候哪能这么大动作啊。”
她分明记得自己以往来月事时，也没痛得这般厉害啊。当然，如今她年岁小些，又不忌口，惯爱吃些凉的酥酪，又讨厌喝姜茶，可能……小日子那几天难免要煎熬难受许多。
想到这里，谢昭华有些心虚，心下暗地感慨，是该叫你们男子好好体验一回做女子的痛苦了，这还只是头一回呢？若是他二人不能早日换回去，江衍岂不是要帮她多痛几回。
被江衍幽怨的目光盯得久了些，谢昭华连忙走出门吩咐临渊去把釉绿找来。
正巧釉绿从小厨房那出来，着急忙慌的想要看看殿下如何了。
谢昭华心下一暖，“不用担心，你家公主无碍，她只是……”
话未说完，瞥了一眼凑的很近的临渊，一个眼刀甩过去，叫他离得远远的。谢昭华这才压低了声音，“殿下只是小日子到了。”
这……这样么？可怎么自家公主并不知晓，那中毒一事又从何说？还有，这江相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自家公主的私密之事从旁的外男嘴里说出来，釉绿心有不快，匆匆说了句，“奴婢这就去看看。”
谁料，江相竟然也跟着她走进了寝殿，偏偏还一副自己人的样子毫不客气的在外间坐下。
这可是殿下的寝殿，怎么会有如此不知羞的外男，釉绿忍住心中怒火，走进内室，向殿下示意，是否要她喊人把江相赶出去。
很明显，江衍并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反而不甚自然的问了句，“你可知我的月……月事带放在何处了。”
釉绿这才连忙将月事带拿了出来，可殿下似乎并不打算立马去净室换掉，反而朝外间喊了句，“还不过来要我去请吗？”
殿下已经同江相好到这一地步了？釉绿好像发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惊讶地张开了嘴。
好在江衍看出来她也许是误会了什么，这才出声解释道：“咳咳，有事要同江相商议。”
有什么事是不能先换好月事带再同江相商议的吗？釉绿只觉得兴许是有什么高深莫测的事情等着她二人商议，眼神有些晦暗不明看了江相几眼后，她走出了寝殿。
反而叫谢昭华见她一脸怨怼偷瞄了自己好几眼，心下奇怪时，就见江衍指着小几上的月事带问：“此物该如何用？”
谢昭华这才敛了神色，严肃认真的教他如何使用月事带。她又讲了些旁的知识，什么不可贪凉，生冷的酥酪和香饮子[1]绝不能贪嘴，务必吃饱穿暖，夜里多盖些锦被。另外还特地交代了务必多喝姜茶，腹痛难耐时多喝几碗，还得用汤婆子暖着。
见江衍聚精会神的听着，还学会举一反三问道：“既然不可贪凉，足衣岂不是夜里也得穿上。”
谢昭华赞许似的点了点头，自己平常白日里罗袜都是不爱穿的，如今江衍既然成了她，可不得好好将养着她的身子嘛。
当然，事后江衍望着汤盅里黑漆漆，并且辣味刺鼻的姜茶时，面色凝重，疑惑似的问了句，“往日这茶我都是怎么喝得下去的。”
釉绿心直口快，“殿下您说得哪门子话，往日您可是从不喝这茶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月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