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下蛊第三日 殿下就只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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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的路上，遇到了于川，想应是从六部出来的。
上天总是喜欢开玩笑，想遇见时遇不见，不想遇见时却偏生让你打个照面。
乔蓁也不知自己是幸还是不幸了。
她看了眼于川，于川也在看她，以及顺带瞟了眼身侧的于靖。
大家都不说话，气氛骤冷了下来。
最终还是于川主动行起了礼：“殿下贵安。”
乔蓁只能点头应声，但左右还是尴尬的，于川没走，她也跟着僵住身子动不了。
二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起来。
于靖：“……”忍耐有限，他觉得已经到头了。
乔蓁突然感觉眼前一片黑暗，有只大手覆了上来，不让她继续看于川。
“殿下，该回去了。”
“诶？”乔蓁还没张嘴说什么，就被于靖强行拖走了。
于川留在了原地，静静看着他们离开，心底突然升起莫名的情愫，不知是什么，但至少算不上是好的。
他摇了摇头，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二人走了一段路，直到看不见于川了，于靖才肯松手还她自由。
“你干嘛捂我眼睛？”
“不许看于川。”于靖的语气带着丝情绪。
“……”
他突然俯身朝乔蓁凑去，再近一些就能吻到。依旧是那双好看的狐狸眼睛盯着她，蛊惑似的开口：“还是说靖不够好看？殿下就只看着靖不好吗？”
“唰”的一下，乔蓁脸爆红，脑袋也跟着晕了些。经验浅薄的她又怎接得住这般靠近，只能丢盔弃甲的连连后退。结果一个不稳，竟是差些跌倒。
于靖赶忙扶住她的腰：“殿下小心。”
被他的气息环绕，又被如此揽着，乔蓁觉得自己路都要走不稳了。
而于靖似乎是看穿了，笑意更深：“需要靖抱着殿下回去吗？”
“不需要！”瞬间，乔蓁觉得自己身子稳了，路也能走了。
混蛋于靖！早知道就不理他了。
晚饭是于靖主动做的，他说要请罪。
常言道君子远庖厨，做菜这事怎么想都觉得和于靖不搭。乔蓁想了想他在灶台拿起锅铲的样子，突然想笑。
于靖去当厨子什么的，果然很荒唐。她严重怀疑一会儿的饭会无法入口。
可惜她想错了，看上去意外的精致，就是菜式奇怪了点。
油爆大虾、龙井虾仁、酥炸虾饼、翡翠虾仁汤……
她是喜欢吃虾，但也没到这个程度。就好像从未吃过一样。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于靖，怎么都是虾？”
“殿下不喜欢虾吗？”他似乎完全不觉有问题。
“喜欢是喜欢，但也不能都是虾啊……”
“为什么不能都是虾？”于靖一本正经的发出疑惑。
“你能接受只吃单一的食物吗？”
“能。”他回答的干净利索，不带犹豫，“如果是靖的话，喜欢虾仁便会一直喜欢下去，日日吃也不会腻，只因靖喜欢。”
他在说虾仁却也不是在说。
“殿下不够专一呢。”
乔蓁不知为何，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于靖拿起了虾，素净纤长的手优雅从容的剥起了壳，轻柔的手法与其说是剥壳倒不如说是为其褪下外衣。
乔蓁觉得她不是在看于靖剥虾，而是在欣赏艺术品。
不得不说，于靖的样貌是真的生得完美，尤其是在认真做事时，更叫人移不开眼了。
乔蓁突然感觉自己的心乱糟糟的，她下意识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于靖抬头，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乔蓁果断埋头吃菜。
虾是剥给乔蓁吃的，味很好，细品带了丝鲜甜。
没想到于靖在厨艺上竟颇有造诣，乔蓁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该让他再兼个厨子。
不过，于靖的手……乔蓁注意到上面有几道新添的口子，像是美玉嵌上了瑕疵。
“你的手。”
“不碍事。”他刻意舔了下留在指尖的酱汁，灵巧的舌头藏匿在口腔堪堪露出一点。
乔蓁瞬间滞住，手上的筷子也跟着掉落在地，她慌张捡起，语气也不稳了起来：“我不是说这个，是你手上的伤口。”
“这个啊——”于靖想了想，好整以暇道：“这是我爱殿下的印迹。”
乔蓁再次不懂，仍旧大为震撼。
这家伙是不是真的药石无医了？她当初为何会觉得他像于川？真是疯了。
……
“嘶，殿下轻些，靖怕痛。”
“请殿下怜惜靖，不若殿下吹吹？靖许就不痛了。”
“……”
他好烦。
“闭嘴。”乔蓁把纱布丢他身上，“刚刚说不碍事的是你，现在一个劲儿喊痛的还是你，手不想要了直说。”
“不要手，要殿下。”
“我看你真该去找御医看看。”
多么惊骇世俗的话语，但更惊骇世俗的是她竟有些习惯了。
乔蓁不想继续下去了，她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答应给于靖上药。
就让他手烂掉吧。
“殿下，做事要有始有终。殿下帮了靖，靖作为感谢可任凭殿下驱使。”
乔蓁有点心动，甚至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他点头。
好吧，美玉还是无暇的好。她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艺术品被毁多少有些暴殄珍物。
上药的过程中，于靖的视线便没离开过，乔蓁觉得自己脸要被他灼出个洞，已经又开始发烫了……
“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殿下可是害羞了？”
“才没有。”乔蓁矢口否认。
于靖倒也不揭穿，只把这当乐趣。他不知从哪取出条白绫来，递给乔蓁：“殿下不如用这个吧，蒙住靖的眼睛，靖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
乔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蒙了眼的于靖她倒是有些好奇，如此想着，手倒已先一步行动起来。
于靖很乖，任凭她摆弄。
因离得很近，好闻的沉水香再度扑鼻而来，在触碰到他耳上时，乔蓁觉得手也烫了起来。
狐狸眼上覆了白绫，向下只余鼻与唇，尤其是唇上，禁欲之色更是难掩。
现在的于靖与平时不同，就好似那高岭之花，想让人折下、坠落。
他捉住乔蓁的手，引诱起来：“刚刚靖说任凭殿下差遣。那么，殿下想做什么？做什么都可以，靖全答应你。”
乔蓁咽了咽：“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他轻笑：“不反悔。”
白绫掩藏下的于靖眉目含情，手跟着滑向了衣襟口，像只任人采撷的花。
没有刺、不伤手、还倒贴。
那副样子就差说出：来吧，殿下，请尽情蹂/躏靖。
“于靖，你等我下。”
“好。”
竟还要等吗？莫非他的殿下要来些别的花样？总觉得不太可能呢。
如此想着，白绫突然被取下，眼前霎时恢复一片清明。
所以，他究竟为什么会抱有期待？
看着桌上堆满的书卷，于靖头一次沉默了。
乔蓁倒是一本正经，指了指：“今天的课业有点多，过来帮我分担些。”
“……”
“你说的不反悔。”
“……”
于靖突然有些挫败，气氛到位，他都做到这份上了，乔蓁不为所动便算了，竟还如此不解风情。
该说他的殿下是故意的？还是过于天然了？也或许说是他在殿下面前毫无魅力？真不想承认啊。
乔蓁没注意到于靖无奈又失望的眼神，注意力全在课业上，她甚至把笔塞进于靖手里催促起来：“快写吧，时间不多了，完不成，教习夫子又会罚我了。”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不知为何，于靖此刻很想折断手中的笔。
认真落笔的于靖有点不像于靖，没了往日的轻佻，乔蓁倒从他身上看到了于靖的影子。
那个温润如玉的陌上公子。
感受到乔蓁热烈的视线，于靖冲她眨眼：“殿下如此热情的看着靖，可是迷上了？”
好吧，还是要加个前提：他不说话的时候。
“你落笔的样子像于川。”
“……”
死一样的寂静，于靖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只凉飕飕的瞟她一眼，随后微笑着拿起课业纸随时准备将它一分为二。
显而易见的威胁。
乔蓁头冒冷汗，赶忙阻止：“冷静点，我们有话好好说。”
他笑不达眼底，问她：“殿下，我是谁？”
“于靖……”
“呵，殿下知晓便好。”
乔蓁很想说：当初酒后同意，便是因为你像于川，所以不要不知好歹。
但看了看易碎的课业纸，她还是忍住了。
以后，还是尽量少想些于川吧，这不是个好状态……
于靖表面平静，内心却早已醋海翻涌。虽说一开始他便是以替代品为由留在乔蓁身边，但真若说出来，他像他那个兄长，果然还是会堵得慌。
于靖从来都是有野心的。他要乔蓁，不止人还有心，他都要。更重要的是要堂堂正正而不是一直用替代品这个可笑的身份。
那么，便先从讨些利息开始好了。
于靖像大爷，写个课业还要吃点心，如此便算了，还要她喂。
说好的任她差遣呢？怎么好像反过来了？
突然就想起了乔鸢曾和她说过：男人的话不尽可信，你听听便好。
“殿下不喂我的话，油渍会沾上去的。”
“你可以不吃。”
“不吃，没力气写呢，殿下难道不知模仿笔迹是件很费劲的事？”
算了，不和他一般计较。
谁叫她是个体贴下属的好公主。
于靖吃的很乖，也很优雅，倒让乔蓁喂的没那么不心甘情愿了，吃到最后一口时，他突然问她：“殿下觉得靖很像于川吗？”
原来他还在在意这个，也是，正常来说都会在意的吧。
乔蓁想了想，坦诚回答：“像也不全像。”
“是吗？”他若有所思，“那靖会努力让殿下分清的。”
指尖突然传来痛觉与湿润感，在咽下最后一口时，于靖轻轻咬了下她。
乔蓁受惊般的缩起手：“突然咬我作何？你又不是狗。”
于靖垂眸自嘲一笑，话说的也很轻：“也许是吧……”
他声音很小，比起回答更像是在说给自己。
“你说什么？”乔蓁没有听清。
但于靖已经不肯回答了。有些东西还是藏在心底为好，说出来了会吓到小兔子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下蛊第三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