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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与山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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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起了阴雨，哗啦啦地嘈杂。
“山治又去哪里了？”一脸踢碎眼前的木桩，伊治脸上都是百无聊赖，“一训练完人就不见了，真是没意思。”
“还能去哪？”戴着护目镜，双手交叉，尼治脸上都是嘲笑，“那家伙，肯定去那个地方了。”
“喂！伊治，尼治，我们……”勇治挤了挤眼，对着其他两人，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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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五分钟，就可以了。”
大大的厨房里，黄色头发的小王子踩着椅子，趴在台面上，专心致志地看着烤箱里的蛋糕一点点膨胀起来。
“妈妈的芒果味……善善喜欢吃哪种呢？没关系，做了很多口味，一定会有善善喜欢的。”
“加了很多糖，这次一定会很好吃的！”
山治眼巴巴地盯着烤箱上倒数的时间，心微微紧张起来。
“山治！”忽然，在安静的厨房里，响起了很大声的呼唤。
山治圆溜溜的眼一下睁大了，看向门口处。三个小孩叉着腰，恶意满满地站在那里。
“我说怎么不见了，果然在这里做饭啊。”伊治脸上露出不屑，嗤笑一声，意义明显地捏了捏拳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喂，父亲大人都说过几次了，让你不要做老鼠食啊。啧啧，真是丢家族的脸啊。”尼治带着蔑视，嘴角冷漠地垂着。
“今天，有必要让你再一次认清这一条！”勇治绿色的头发竖着一点尖尖，稚嫩的面容不怀好意。
山治脸色发白，看着几人捏着拳头越走越近，眼睛里染上了惶然，清晰地倒映着兄弟们嘲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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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治猛地顿住，咬着牙，和来传信的士兵开始走。
那张被金头盔笼罩的脸没有任何表情泄露，尖锐的三角胡向上张扬，金色的面盔折射出复杂的光。
“你这个没用的家伙，胆小鬼，爱哭鬼！”
“呜……住手……”
“像你这种家伙，干脆死了算了！”
“好疼，伊治，不要打我……”
“就会求饶，废物！”
经过走廊拐角，前方的一个房间传来了拳脚相加的声响和哭泣声，伽治的脸没有一点人情，冷漠非常，没有停顿，直接走了过去。
大大的厨房内，山治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眼睛又肿了起来，脸上的创口贴都被打掉了，嘴边流着血。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下下叩响，重重的，很熟悉。
“父亲……是父亲吗……”
“呜……救救我……”
“呜呜呜……”
山治泪眼朦胧，朝门口伸出手，痛哭着求救。然而那道脚步声却越来越远。
“父亲……”山治悲伤地哭着，一张伤痕累累的脸被揍得更加狼狈。
“还向父亲求救，你真是个废物，山治，太让人看不起了！”
伊治尼治狠狠地击打着山治的脸，毫不留情，露出嘲讽。勇治踩着山治伸出的那只绑着绷带的手，用力一跳一跳，脸上都是恶意的笑。
“呜呜呜……”小小的山治脸蛋肿得看不清，绝望地流着泪。
忽然，厨房里，有什么声音响起了。
叮！
那一声，吸引了施暴的三兄弟的注意。
山治眼睛高高地肿起来，被打的昏昏沉沉，却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了台上。
三兄弟收了手，盯着声音响起的地方，脸上嘲讽的弧度更加明显。
“不、不要……”山治艰难出声阻止，然而下一秒，勇治跃跃欲试地抬起脚，一下跳起。
这一刻，山治肿起来的眼愣愣地瞪大了，瞬间汹涌出悲伤的泪，“不要！”
飞起的一脚，猛地就把台上的烤箱踢到了墙角。
砰！
那股巨大的冲击，让烤箱发出了刺耳的爆炸声。承载着期盼的蛋糕被炸得四分五裂，黄色的碎屑炸到了山治眼前的地板上。
空气里，蛋糕的气味糊糊的，四散开来。
遍体鳞伤的小王子看着眼前破碎的蛋糕，眼睛红肿，汹涌着豆大的泪，“蛋糕……”
妈妈，善善……
“就会哭鼻子，山治，你真是个窝囊废！”尼治恶意地笑着，伊治和勇治交叉着小手，俯视着哭得伤心的山治。
“竟然喜欢做饭，嗤！那是低下的家伙做的事情啊！”
“以后别让我们知道你还在干这些！我们是在替父亲大人纠正你这可笑的梦想。”
三个小孩俯下身，不屑地嘲笑着，终于大发慈悲，一前一后地走出厨房。
一双双褐色的小靴子毫不留情地踩过地上的残渣，嘲笑声越来越远。
鼻青脸肿的山治悲伤地流着泪，眼睛红红的，看向扁趴趴的蛋糕碎屑。
＊
阴雨连绵，电闪雷鸣，天色黑得渗人。一个黄色的小身影冒着大雨，捧着餐盒，踉踉跄跄地走着。
伤痕累累的小脸肿肿的，还来不及包扎。
风雨毫不留情地吹，小小的孩子险些被吹走，诡异的雷声轰轰隆隆，不断地响彻天地。
终于，前方出现了城堡的踪影。
门口处驻守了士兵，人高马大，面无表情，忽然看到什么，“山治大人？”
遍体鳞伤的小王子脸色发白，布满了惶然。脸上湿湿的，眼睛红红的。哗啦啦的雨声里，难过而担忧的声音响起，“我、我想进去看妈妈……”
“山治大人，国王大人在里面。”
小小的山治擦擦眼睛，吸吸通红的鼻子，很执著，“我想进去看妈妈……”
此刻，浓重的不安在不断上涌，压迫着心灵。
“抱歉，山治大人。”士兵戴着护目镜，全副武装的身体站得笔直，一张脸不近人情，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台机器。
“妈妈……”山治满是担心，眼里氤氲出雾气，强忍着酸涩，一张脸布着伤，被冰冷的雨淋湿。
雨哗啦啦地下，仿佛也在悲悯可怜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开了。
山治揉着肿起来的泪眼，抬起头，朦朦胧胧地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
“国王大人！”士兵已第一时间问好。
小小的孩子脸色苍白，压抑着被抛下的绝望，还来不及说话，一道雄浑的声音就已经响起了。
“你母亲，已经死了。”
那句话，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霹雳，对着孩子毫不留情地砸下来。
山治看着父亲冰冷得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不可置信，眼里一下汹涌出了豆大的泪水，在伤痕累累的脸上决堤。
“你母亲已经死了。”伽治俯视着黄头发的孩子，看到这张透着不可置信的脸，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句。
“妈妈！呜呜呜……妈妈！”
小小的孩子心灵瞬间破碎，正要冲进去，伽治立马阻挡住了孩子。
看着这张充斥着悲痛的脸，伽治咬着牙，嘴角冷然，厉声咆哮，“山治，不许哭！杰尔马的战士不需要这种多余的感情！”
山治被拦在门外，艰难抬起头，悲痛的泪从肿起的右眼里不断汹涌。
“你和伊治、尼治、勇治，都是我的最高杰作，你们是集合了所有研究精华的科学手段，创造出来的超越人类的存在！”
伽治尖尖的黑色胡须朝上，俯视下去，低沉的声音带着异常的执着，“你们没有被世俗束缚，将来，你和他们都会一起率领军队，通过科学的力量再进化，然后……”
“成为杰尔马66的支配者！最终，让伟大的杰尔马王国再度称霸北海！”伽治一下张开了宽阔的手，对着虚空，骄傲不可一世。
悲痛的孩子可怜地流着泪，看着父亲狂热的面容。
下一秒，伽治直直俯视了下来，一双眼变得格外冰冷，盯着山治，带着浓重压迫，“你和其他兄弟相比，没有能力，没有才干！但是，山治，你绝不能让我失望！”
“你的母亲已经死了，认清现实！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十倍百倍地去努力！去超越！”
“你母亲如果看到你能成长为杰尔马的强大战士，在天上也会很高兴的！”
小小的孩子心灵破碎，泪流不止。
妈妈……
紧接着看到孩子手里捧着的东西，伽治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严厉的责备和警告，一只大手挥过，狠狠将餐盒摔在地上。
在一地湿润里，一摊焦黄的蛋糕摔出来，已经被摧残的扁趴趴，又再次被哗啦啦的雨水冲散。
那双红红的大眼睛睁大了，蕴着饱满的泪，簌簌地落。
“身为杰尔马的王族，不许拥有这种可笑的梦想！以后，不要再让我知道你还在做料理的事！”
“那些东西没有任何价值，对你妈妈的身体没有任何好处，只会丢掉王族应有的尊严！听到了吗？山治？”
山治抬起头，眼里都是悲痛，一句句话像剑毫不留情刺穿心灵，脆弱的小身板被雨吹打得摇摇欲坠。
“听到了吗？回答我！”伽治大声地质问。
一滴滴泪和冰冷的雨交融在一起，重重砸在地上。
梦想已经在一次次的否定里，随着化为乌有的蛋糕一起埋藏下去，孩子呜咽着，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