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临危之人真心表露 顾楚城的告 ...
-
临死……
死？！
“楚城他到底怎么了。”谢昀别开目光，垂头去给自己的伤擦血。
宇文泯端了一盏茶递给谢昀，支着下巴，说道：“你先坐。我当初在魔殿上当众揭示弟弟的身世，说出了魔尊与叶武君的事情，还顺带嘲讽了他的祖父顾霄凤，魔尊一听就怒了，但没想到，他怪的不是我，而是弟弟。那个时候他带着一身伤，灵核几近破碎，去归真岛找你，还帮你治疗了伤口，回来之后便被魔尊狠狠刑罚，那手段……残酷至极，弟弟也不过几岁，没几天时间了。”
谢昀怔在了原地，看着眼前泛绿的浓茶，低言说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他？”
“魔族少出多情人，魔尊大人更是……唉，玩弄感情，她……决定于明日上午十时整行刑，”宇文泯顿了一下，用垂下目光去看自己近乎透明的皮肤，“他让我一定要转达给你。”
谢昀握紧了双拳，目光晦暗不明，在此一刻，他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在医疗间的那一吻以及几年前温暖的怀抱如过眼云烟一般浮过，他的声音有些哑：“知道了，我会赶在那之前去魔牢见他一面，谢谢宇文魔君前来告知。”
宇文泯没说话，目光审视地打量着他，沉吟片刻，点点头，起身朝他伸出手，终于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那就今晚吧，魔界结界不好闯，你到时候发个传音术给我。”
谢昀苦涩一笑，点点头，握住了他的手。
.
宇文泯走后，谢昀隐忍着情绪付了钱，走上单间包厢，他弹出镜吟，直视着上面未干的血迹，目光有些空洞，那双浅色的、永远都透着沉着与平静的双眸此刻无限茫然。
谢昀啊谢昀，他愿意为了你去死，你呢？你还记得他什么？又能给他什么？谢昀修长的手指抚过剑侧。
他实在是太累了，将镜吟放到一侧，沉沉睡了过去。
没想到，这一觉就睡到了深夜。谢昀坐起身，没有犹豫，从袖子里取出宇文泯留给他的黑巾，蒙住了脸，给宇文泯发去传音术：“宇文魔君，我准备去了，给个具体位置。”
“嗯，结冥海漩涡，你自己进来，我已经把结界入口打开了。”宇文泯的声音沙哑，周围有着杂乱的脚步声，隐约还听得到一个少年的声音，很低很沉。
不会错，那是顾楚城。
谢昀断了传音，腾空而去，微风吹拂过他俊逸的脸庞，扬长而去。
结冥海靠近魔界入口，因此人烟稀少，没有什么人敢到那儿，偶尔会出现在海面上的，不过是来打鱼的老渔夫。谢昀登足至海水中间的一小块陆地，眯起眼看向远处，结冥海两岸海潮汹涌，浪声源源不绝地传入他耳中，海水上下起伏，滚滚浪潮怒吼咆哮，那气势仿佛要把谢昀吞噬。
哗——
海面中间打开了一个漩涡，深不见底，谢昀飞身而下，一股极大的压迫感和窒息感瞬间席卷了他。
好在这窒息只有一眨眼，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宇文泯的面前。宇文泯，穿着一身黑袍，高束长发，勉强朝谢昀笑了一下。在宇文泯的身后站着一位比他略高一些的少年，那少年一身红衣，同样束着长发，面容苍白，原本红润的唇此刻毫无血色，他深色的眼眸看向谢昀，弯起唇角笑了一下。
在平时戾气十足的少年，此刻却温柔无比。
“楚城……。”谢昀动了动嘴唇，哑声道。
魔界的浊息很严重，黑雾缭绕，耳边还时常会传来杂音，短暂别离后重逢的二人，默默对视着。
“好久不见，”顾楚城撑住大殿旁边的一根柱子，顿了顿后又说，“细细数来也没多久。惜雨，我跟你说个事，你过来一下。”
谢昀皱了皱眉，倾身上前，待他开口。“你是我此一生的牵挂。”顾楚城笑了笑，没去看他。
春日的暖阳耀眼，但少年的告白却比这更加扣人心弦。
温柔的阳光给顾楚城的侧颜镀上了一层光，他沉默了一下，又开口道：“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说了。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沈师哥的反噬……是我做的。”
他的薄唇紧抿成一线，纤长的睫毛抖了抖。
“！！！”谢昀手上握着的镜吟“哐”一声掉到了地面上，在深夜里这声音显得分外刺耳，隔着一层黑雾，顾楚城看不清他的表情是什么。一时间无人开口，只剩下风吹过的细微声响。
“你们先跟我去灵碧阁坐一下吧，”良久之后，宇文泯抿了抿唇，扬起黑袍的袖子，向另一边而去，“其他的再说。”
顾楚城也哑声说了一句：“走吧。”谢昀看他一眼，僵硬地点了点头。
灵碧阁建立在魔城无风城的仙景位置，众多亭台楼阁矗立在侧，古色古香，金碧辉煌，深夜之中，灵碧阁的柱子旁边点了几盏灯，昏黄色的灯火带着点莫名的温暖，但在谢昀眼里，却是无边的寒意。
三个人沉默着走进去，宇文泯对掌柜点了点头，道：“您好，还剩几间房？”
掌柜的眸子深不见底，他嘿嘿笑着看了看谢昀，小声地问宇文泯：“您这带了两个来双/修的？咱这儿就只剩下两间房了。”
宇文泯放了相应的银子给掌柜，但笑不语，他和顾谢二人上了楼，说道：“别动手，好好说。”说完，他关上了房门。
谢昀随着顾楚城走进了屋子，把隔音结界打开，确认周围无人后，这才哑声开口：“给我一个你这么做的理由。”他并不怎么吃惊，当谭若离说出“说出来怕吓死你”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了，他只是好奇。和……愤恨。
顾楚城笑了一声，修长的脖颈上伤痕累累，上面甚至还有几道浅浅的剑痕，他道：“惜雨在问我之前就应该知道，我本是魔族之人，哪怕没有一直在魔界，也会有魔界的血性。”
谢昀愣了一下，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沈琰对你那么好，有什么好事也总会想着你，你在江清月近人那段时间，我们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顾楚城笑了一下，有些苦涩，双目猩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临危之人真心表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