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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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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当真会有痴情的人吗?”洛明珩站在厢房寝屋的门口,看着沈知舟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守在床榻边,等着庄含玉醒来。
古景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显然眼前就是答案啊。
他抱着剑说:“属下看郡马和郡主如此恩爱,这世上还是有痴情人的。”
“本王不见得,”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去,说出自己的一番见解,“两个人互生爱慕叫两情相悦,如同飞蛾扑火般只奉献却不想回报的人才叫痴情。”
这简直匪夷所思,古景皱起眉头:“属下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那不是戏曲当中才会出现的?”
“本王原是这般想的,”洛明珩两指摩挲着,垂下眼帘挡住眼中的情绪,“但近日却是改变想法。”
分明是个不将她放在心上的男人,她却为了夫君的仕途那般努力,真叫人心生感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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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将礼箱搬入文府,文以微与锦芍二人一同入内,才跨进门,就见管事迎了上来。
“三少爷,夫人说许久没有在一起用午膳了,让奴才禀告一声,等少爷少夫人回府时直接去夫人的院子里。”将话带到,管事躬身走开。
文以微看向身侧的人说:“一同去吧。”
锦芍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心中却有一种隐约不安的感觉。
果不其然众人到齐才落座,文夫人便引话道:“守成啊,也不知怎么回事,娘说的话不起效用了。”
文以微疑惑地说:“何人惹得娘不高兴?”
锦芍目不斜视的盯着桌面,一脸平静,这是在指自己呢。
“还能有谁,”文夫人瞥着锦芍说,“我这大儿媳和二儿媳都听话得很我都喜欢,至于周氏……哎不说也罢,省的归宁的时候说文家规矩森严,婆母不近人情。”
说罢叹了口气,卡在这关头闭嘴了,就等着文以微主动问起。
“蕙兰做了什么?”文以微知道娘与锦芍向来不对付,但锦芍谨小慎微从不会主动惹事令娘不悦,更何况还在他公务繁忙的时候。
“咳咳,”文夫人清了清嗓子,傅氏赶紧接上话说,“本来娘也不想再提,可弟妹做的事确实令人上火。昨日娘想去布庄买布匹好在爹回来的时候穿,一转头三弟妹就不知去向何处,在马车上等了好一阵也不见人,三弟妹回来之后也没给娘请个晚安,娘担心了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呢。”
“还有这样的事?”文以微皱眉看向锦芍,“当真?”
说是家宴,实则是文夫人好当着众人的面打压她罢了。
“是。”锦芍颔首应下,坐在文夫人身旁看戏的容朝月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好端端的陪娘去布庄买布,你跑去作甚了?”文以微皱眉质问道。
“咳咳,去端杯水来,”文夫人吩咐身旁的丫鬟,傅氏接着说,“我听弟妹说是遇到了熟人,聊着聊着就把时辰给忘了。”
真是一唱一和的把话全都说完,不让她辩解一句啊。
“熟人?什么熟人能叫你将文府的规矩都忘了?”文以微脸色沉着了下来,哪里还有方才喜悦的表情。
锦芍面色如水,端坐着扫过一桌人各色的表情,“夫君当真想知道?”
“说。”文以微没有多少耐心。
“妾身在布庄遇到了晋王爷。”锦芍的声音不大,但此刻清晰的落在膳堂里的每个人耳中。
“晋王?!”文以微十分诧异,他在脑中猜想数人都没料到竟然是洛明珩,“你什么时候同晋王是熟人了?”
他怎么不知晋王与周家有这么深的关系。
“弟妹即便扯谎也应该扯得像样些,晋王爷乃是皇亲国戚怎么会载你一程。”傅氏断然不信,只觉得她为了面子在强撑罢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才进府半载不清楚文府的规矩可以学,但决不能信口雌黄,我平生最不喜说谎的人。”文夫人以为她在说大话让自己抓住了把柄,正好就着这个点给她个下马威。
桌上的人都很关心这件事,只有沈氏漠不关心双眼无神的神游其外。
“夫君知晓妾身从不说谎,向二嫂说是熟人只是借词,且只是刚好在布庄时遇到晋王爷帮了个小忙。”锦芍看着几人或焦急或质疑的面容,不紧不慢地说。
“坐外男的马车回文府,文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文夫人执意要在她的身上找错处,不免板着脸高声说道。
“娘,蕙兰她因为晋王爷的事耽搁回不了文府,不借晋王的马车坐难道还要自行走回来不成?”文以微忽然变了脸色与立场,站在了锦芍这边。
傅氏见此瞥了一眼文夫人的脸色,果不其然很是难看,她不敢再多言闭上嘴当个鹌鹑。
“好好好,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文夫人气得不清,怒气冲冲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满屋寂静。
“娘何必为了此事动气伤坏身体,蕙兰从来不会做出格的事,”气氛到了这个份上,他哪里还有用膳的胃口,起身说,“大嫂二嫂陪娘用膳吧,我和蕙兰回院子里去。”
说着,将锦芍拉起来牵住了手大步往外走。
二人才出,丫鬟们就端着菜上桌,看着热腾腾的饭菜在眼前,又是难得一见的好菜品,等得饥肠辘辘的傅氏忍不住问:“娘,该用膳了……”
文夫人正在气头上,一旁的丫鬟将热腾腾的汤盛到碗里头,端到面前被她抬手掀翻。
“啊!”热汤溅在丫鬟的身上,烫得喊出了声,碗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赶紧下去,连个碗都端不住。”嬷嬷赶紧将人遣出去,文夫人哪里有心情用膳,蹭的站起来说,“连人都叫不齐,用什么午膳!”
说罢,起身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弟妹慢用吧,我也没心思用膳。”丈夫已经许久没有回府了,沈氏肉眼可见脸又憔悴几分,离开膳房的背影格外的消瘦,似乎风一吹就能倒。
膳房里忽然只剩下傅氏一人,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她端起热腾腾的米饭,小声地嘟囔道:“都不爱吃,正好都给我吃。”
文以微步子走得大又急,锦芍被拉着手只能小跑跟上,今日在王府已经废了不少的气力,这会儿更是疲累不堪。
“夫君……”她出声唤道,“走慢些,妾身跟不上。”
“你在布庄的时候,帮了晋王什么忙?”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花园当中,文以微侧过身一脸欣喜的看着她问。
锦芍匀了几口气,将手从他的掌心挣脱出来,“王爷苦于不知该给容喜郡主未出生的孩子挑选什么样的布匹,妾身便帮着寻了几匹。”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没早告诉我?”他本抱着被洛明珩拒之门外的决心前去,没想到竟然能如愿求见,这当中是否也有她的几分功劳?
若不是今日被二嫂和娘亲提起,她是不是打算藏在心底不说?
“妾身怕夫君生气。”她所作的事并非想为文以微谋前程,只是打从心底报答晋王爷,若是轻易说出口就变了味。
“这是好事我为何要生气,”文以微忽然上前搂住了她亲昵道,“借乘晋王爷马车是你实属无奈之举,为夫知晓你的心思,但夫妻之间的情意哪会因为这点小事吵闹。”
呼吸之间满是他身上书墨的气息,反而令锦芍窒息,她赶紧将人推开些,文以微当她羞赧也不放在心上,眉开眼笑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