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别淘气》宁小生

10、与虎谋皮 雨

　　雨下了很久，淅沥沥的持续到了晚上。甘泉宫不像往常一样欢歌笑语。夏灵灵看着宫人换了烛火，善书端了一碗百合莲子羹恭敬地放在她面前。

　　“娘娘，您晚膳用的很少，玉竹特意炖了的，您用一些吧。”

　　好甜……

　　夏灵灵尝了一口，金色的汤匙挑着甜腻的汤汁，微微抬头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似有话要说。

　　善书体贴的拿开莲子汤放到一边，示意旁人退下。“娘娘，您想问奴婢什么？”

　　她叹了口气，身子靠在软踏上，眼睛盯着垂立在侧的宫灯。“本宫觉得这座宫殿犹如囚笼，每个人带着面具生存，本宫以为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其实都是各取所需罢了。”夏灵灵第一次用皇后的身份和别人说话，内心嘲讽自己，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娘娘，无论如何您救了奴婢，也救了罪奴所那些受苦的人。奴婢永远记得您站在院中对着我们这些垂死之人说的话，您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善书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她，眼神中满满的感恩之情。

　　夏灵灵苦笑着摇了摇头，扶她起身。

　　“不受宠皇后拥有一位权侵朝野的父亲会是怎样的下场，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天就会来临，路家和我都不会有善果。”

　　“就算是那样，奴婢也甘愿陪着您。”坚定的语气让人信服。

　　权利永远都是争斗不休的战场，伴随着阴谋诡计的是数不清的尸体，那高高在上的人脚下沾满了鲜血，阴暗，残酷，哀嚎响彻在每个日日夜夜，贪婪的魔鬼引诱着它的奴隶，驱使着让人坠落更加黑暗的深渊。

　　也许，还未迷失本心的我，可以做些什么。

　　“善书，你坐下，今夜为我解惑。”

　　夜风掠进，烛火闪烁即使是微弱的光，也以倔强傲人的姿态，强行照亮隐匿在角落里的黑暗。

　　雨后的清晨夹杂着泥土的清香，萧景宸如往日一样下了早朝，挂着冷若冰霜的脸坐在大成殿上。

　　刚年满十六的她，无法再用年少不能与皇后行成人之礼的理由，回避与皇后同房。为避免大臣诸多猜测又迎了陈千水入宫，本就知道拖不了多久，没想到路太生居然在朝上责问她子嗣之事，众臣一一附和居然让她选秀女，说什么早日诞下皇子稳定朝纲，无非就是想往她身边塞人。

　　千水在宫中独得恩宠，皇帝日夜留宿月华宫与皇后疏远，宫中的流言已经传到皇城之外，民间传出皇后迟早被废黜。路太生对萧景宸的身份已有怀疑，十二岁和十六岁的身躯还是有些差异的。

　　“路雪瑶啊，路雪瑶。如果是你可有良策？”桌上摊开的奏折上都写有选秀的字样。

　　“启禀王上，皇后娘娘求见。”内侍尖细沙哑的声音传来。

　　萧景宸楞了一下，烦乱的思绪在听到某个人时突然得到缓解。

　　“让她进来。”萧景宸背过身去，看着椅背后的屏障，长河万里图，图中描绘着安华国的地理样貌。

　　门外的夏灵灵有些紧张，一夜未眠的她看着略显疲惫，心里的猜测马上就要得到证实，证实之后会发生什么她没有把握。善书满脸担忧的看着她，娘娘所图太过大胆，让人震撼。

　　通报过后，夏灵灵长吸了口气，给了善书一个安心的眼神，毅然走进大成殿，这所历代帝王的安居之处。

　　进殿迎入眼帘的是两条盘龙金柱，金龙雕刻的栩栩如生，龙头凌空在上，张着嘴，龙须飞起好像下一秒就腾空离去。大殿透着庄严，肃静，让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能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夏灵灵心口一紧，小腿忍不住的哆嗦，她咬紧牙一步一步走进殿内。

　　“臣妾，参见王上。”规规矩矩的行个跪礼。

　　“皇后，孤听闻你最近改了罪奴所的名字。”萧景宸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清冷的声音威中带着质问。

　　“是。”

　　“孤还听说，你让宫人不分尊卑，换了称呼。”

　　“是。”

　　“呵～那说孤伪善也是真的了。”萧景宸冷笑着，目光所及之处令人通体发寒。

　　“呃……是。”夏灵灵感觉冷汗已经浸湿整个后背，牙齿也忍不住打颤。

　　“好，你很好，孤很好奇你还做了什么？”萧景宸走到她前面，微蹙眉间。

　　“回王上，臣妾还喝醉了夜入御花园撞了您舞剑，在藏楼压在您身上，还有给您讲了一代女皇武则天的故事，对吧穆云棠。”夏灵灵心想死就死吧，干脆一闭眼咬着牙全说出来。

　　“放肆！”萧景宸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手指用力的抬着她的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了杀气。

　　“王上，路大人向您施压了吧，如果臣妾可以帮您堵住前朝大臣的非议，您是否可以答应我的请求。”看着对方怒极的脸，夏灵灵反而冷静下来。

　　手指渐渐松开，夏灵灵揉了揉疼痛的下巴，抬起眼淡淡的看着她。

　　萧景宸坐到桌前，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毛。

　　有完没完，就不能让人起来说话，古人膝盖都是铁打的吗，当皇帝就是好，夏灵灵小声嘀咕几句发泄不满的情绪。

　　“臣妾愿意配合您做一对和睦的帝后夫妻，不过臣妾希望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做自己想做的事，当然不会让您丢脸，臣妾想提升安华国女子地位，让女子可以读书，甚至为官。”

　　萧景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女子读书已经是缪谈，女子为官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种妄言你也敢提。”

　　“王上不也是这么想的吗，不然又怎会认同一代女皇武则天呢。”夏灵灵起身，拍了拍衣裙，即使一夜未眠清亮的双眼仍炯炯有神。

　　萧景宸习惯性的敲了敲桌面，好似没看见她起来一样。

　　“所图为何？”

　　“等王上达到目的，放我自由。”

　　萧景宸脸色微变，听着她坚决的口吻，没来由的心中隐隐发闷。她要走……

　　回避了那双真诚渴望的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朝局如此容不得她过多思量，眼前之人刚好解她此时之困，至于其他……日后在说。

　　“可以……”话音未落就看见某人眼睛开始放光，萧景宸舌尖在口中打了个转。

　　“可以是可以，不过孤要派人跟着你以防万一。”

　　还来不及高兴的夏灵灵撇撇嘴，行，看我以后狐假虎威起来，你别跟我急。

　　“不知王上要派哪位大人。”

　　萧景宸嘴角噙笑，一脸得逞的样子。

　　“穆云棠。”

　　某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让她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