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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高攀【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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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楚熠拽着你下车的身后,你的脑子里全部充斥的都是:完了
有那么一瞬间,你甚至连当你见到蒋砚舟的时候要撒什么谎,怎么解释今天的行为,或者是要怎么抱着他不撒手的撒娇哭诉都想好了。
但是,出乎你预料的,楚熠只是把你拉上了他的车,然后就颇为闲适的坐在你旁边修剪他的指甲。既没有要让司机开车立马把你送回蒋砚舟面前,也没有说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见你坐在角落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他还调笑出口,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
“哟,你不是胆子这么大吗?都敢又在他眼皮下逃跑了,现在怎么回事,还害怕了吗?”
说着,他还放下手中的指甲刀,向着你凑近了些,像是要仔细看看你眼底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害怕的情绪。半晌,又才轻笑着开口:
“怕什么,我可是来拯救你的”
妈的,我信你个鬼!嘴里没一句话能信的
你瞄了旁边歪的没个正形的楚熠,还是憋住了想飚出来的脏话。
“不过,他好像也快了”楚熠把修剪好的指甲凑近嘴边吹了之后,拿起来认真看了看,颇有些漫不经心的说,“等看完这场好戏才走吧?”
个死娘炮
眼睁睁看着他动作的你恶寒,还没等你腹诽完,车外便传来不小的动静。早就将视线调往窗外的楚熠,几乎低声的开口: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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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打头的车一出来时,你就知道那是蒋砚舟。
果不其然,当那辆黑色的轿车停下来时,缓步从里走下来的,便是阴沉着脸的蒋砚舟。有那么一刻,你不敢去看他行进的方向。
你害怕他们早就是串通好了的,怕他下一秒就会敲开你坐着的这一辆车的窗。但是,没有。
那个人直直的走向了车站,虽然脚步略微急促,但依旧衣冠楚楚,算得上从容,甚至看起来他还有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他一定是在边走边想要是这次抓住了你,又要怎么处置你了吧?
“蒋砚舟那家伙,倒装的挺从容啊”你看着楚熠,有些不明白他在胡说些什么。倒是回过头来的楚熠挑了挑眉,反问道
“你不信他是装的?”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楚熠向你凑过来,笑的贱兮兮的像个狐狸,“要是我赢了,你得替蒋砚舟欠我一个人情,要是我输了”
“...我这次就当没看见你,并且还帮你拖住蒋砚舟,怎么样?”
并不怎么样
你没有搭理楚熠,只紧张的盯着规模很小的车站,一只手已经紧张的摸上了门把手,准备一看见情况不对就最后鱼死网破一把。
见你不回答,楚熠也兴致缺缺的转过了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盯着车站门口。不一会儿,车站门口传来了响动,有人群慌乱的往外涌出,你听见里面有肉耳可闻的撞击破坏声,楚熠挑眉,看热闹般的说:
“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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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未见过蒋砚舟如此暴怒的模样
就算是在那房子里见过他生气的模样,但在此时,都变成了小巫见大巫。
这和你记忆中的蒋砚舟太不一样了,不是因为他有如何过激的行为,而是他的神态动作
太失态,也太狼狈了
搭理的极好的头发乱了,熨帖的衣服也因为失态的动作变得普通起来。男人那张极为出众的脸上现在满是扭曲,生气,愤怒...紧张,还有一丝隐隐的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你看着从车站出来不顾形象对着他带来的人大吼大叫的模样,有些迷茫。在你的记忆里,就算是你第一次出逃被逮回去后,蒋砚舟也一直维持着衣冠楚楚,闲适从容的模样。
也就是那副尽在掌握的模样,让你在这么多年,都觉得自己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但是,现在...他竟然也会失态,也会...害怕吗?
出了车站的人像是个精神失常的疯子,旁边的人群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在看热闹。但他就像是一点都不在乎似的,竟然开始挨次儿的快步开始不管不顾的打开那些黑车的门,向里探着身子查看...
那落魄的姿态,甚至比起常人都不足。
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突然有些怔愣,坐在你身边的楚熠却支着脑袋慢悠悠的开口:
“蒋砚舟还真和他爸挺像的”
“一样的...可怜”
——————————————
蒋砚舟的父亲死前曾摸着他渗血的脖颈告诫他:
“砚舟,千万不要喜欢上热烈的主动追求你的人”
“...要是喜欢上了,也一定不能让她知道 ”
“因为她一旦知道了,就不会再喜欢你了”
可是,蒋砚舟想,他父亲还是骗了他。因为他明明没有让你知道,可你却还是要离开。
......
蒋砚舟疯了似的拉过每一个行人,对着脸仔细的确认,一次又一次扒着路边的商务车强硬的拉开,反复的搜查...
明明说过那么多次喜欢他,追在他身后那么多年,不停的向着他倾诉的情意的人....突然就那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就离开就要离开....他真的,完全接受不了
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自己也要像父亲一样被母亲抛弃了,明明自己...也是那么喜欢
......
蒋砚舟的父亲当年也是X大出了名的高岭之花,长得出众,气质清冷,又是蒋家早就定下了的继承人,学生时代一直不缺追求者。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二十多年都没被攻略下来的高岭之花,却在他临近毕业那一年被个才上大一的小学妹给拿下了。
小学妹长相甜美,性子开朗,追求起人来轰轰烈烈,像是齐地而起的烟花,绚丽又盛大。
这样热烈的追求,蒋砚舟的父亲,也才堪堪二十二岁的蒋林泽自然也没逃过。并且,这第一次的情窦初开,就使得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那段时间,X大的学生随时都能看见已经临近毕业,已经在自家公司实习的蒋林泽浅笑宠溺的拉着自己的女友,走遍了X大的每一个角落。
不到短短一年,蒋林泽对自己女友的爱恋便深入骨髓里去,他一直想着,这辈子就等着和她结婚了。
也就是这一份深入骨髓的感情,让他在发现自己女友在和自己交往不到一年,便背着自己和两个男生有牵扯时,见着仓皇认错的女友,也忍下了心中快要撕裂的疼痛,原谅她了。
不过,那一次,让他强硬的带着学妹,在她刚满二十时,便办理了结婚。
可惜的是,学妹的感情,也如她追求蒋林泽时热烈璀璨至极的烟花一般,来的快,散的也快。
她永远热衷于新的感情,对她来说,感情是有保质期的。她开始轰轰烈烈寻求的那份感情,只要一过了她心中的保质期,对她来说就像是隔了夜的饭菜,是要马上丢弃的。
蒋林泽想过许多办法,他企图让她知道,婚姻是需要对自己的伴侣忠贞的。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只能对着一个人忠贞。
可是,没有用。
在他尝试过无数的方法之后,他终于绝望的得出这个结论。
在学校时,她便热衷于各种学长学弟。毕业他让她进入她手下工作时,便是各种客户同事,就连他让她不要再工作,回家做全职太太,她也能攀上各式各样的人。
不论是在他们交往期间,还是婚后,亦或是他们的孩子出生之后。
蒋林泽不是没想过离婚,分开。可是,在每一次她拽着他痛哭流涕保证自己下次不会再犯了之后,他还是会妥协。然后,又是下一次。
怎么...就能爱的那么深,犯贱到那种程度呢?蒋林泽无数次唾弃自己,却又在下一次时如同行尸走肉般默许她的道歉。
但是,蒋林泽也无比的清楚。他开始变了,变得病态,变得神经质。
他开始像个疯子似的去跟踪偷窥他不在时,妻子的行程日常。然后,在一次又一次的撞破出轨后,自虐般的在外面等上一下午或整夜。
甚至,他开始怀疑他孩子的血缘。在他妻子每次出轨之后,便强硬的带着啼哭不止的孩童去医院,一次又一次重复的做着亲子鉴定。
然后,在看见那一张又一张的鉴定书后,近乎癫狂的情绪又才慢慢的平复。
在这样纠缠到他三十岁的时候,他开始着手准备修建那栋特殊的房子。因为他不止一次的想过,自己的妻子会变成这样,是他给她的自由太多了。
要是...只要他把她关起来,她一定会老老实实安心的待在他一个人的身边的,一定。
可是,那所房子还没彻底修好,他便在妻子又一次出轨被抓,还仓皇的想要逃跑后,失手将她推倒在了坚硬的茶几角上。
一瞬间,他是慌张的。可是,看着血色渐渐弥漫过脚底,他却奇异般的冷静下来。
他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安眠药,吞了几乎整整一瓶。然后又将在床上瑟瑟发抖的孩子抱下来,放在已经平铺好的妻子和他的中央。
手中锋利的刀刃已经将男孩儿细嫩的脖颈上划出了血痕,却又在看见那双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而绝望到毫无感情,甚至冷静的眼时,瞬间崩溃,手中的利刃落到地上。
他的脑子已经很痛了,不只是脑袋,全身都是,喉咙也在不停的想要吐些什么出来。最后,他用尽了唯一一点力气,将已经死去的妻子和孩子揽进了怀里。
这样...挺好的
他的妻子,终于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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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砚舟他不是不会爱人,他是不敢爱人,不敢说他爱上了人。
对他来说,爱是背叛,是欺骗,是互相折磨的伤害
……
“...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话说出口,你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干涩。
“想看看你是不是会心软啊”楚熠百无聊奈的转回头,直视着对面的人,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姿势,“毕竟这么多年只见到一个他这么上心的呢”
“不管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你给我说这些也没用,他...”
“他关了你嘛,我知道”楚熠见着对面已经变了脸色,却浑然不觉的人,轻笑出声,“蒋砚舟本来就不正常,我们小时候都不带他玩的,大家私底下都叫他神经病,怪物”
他压低了声音,就像是说着悄悄话般
“可是,你别忘了,在你们两个的关系中,先犯错的可是你啊”
“毕竟,先说喜欢,一直死缠着人家不放,却又不肯付出一点感情,最后又不管不顾的把别人甩了。别说是蒋砚舟那个神经病,就算是他一开始正常的父亲,最后不也一样疯了吗?”
“不是的”你喉咙干涩的有些说不出话来,眼睛也不敢只是楚熠,“是他们先说蒋...砚舟要订婚了,我才...”
“才高兴坏了?”楚熠颇为肯定,“一定是高兴坏了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摆脱他了吧?”
“不然...为什么不去自己问一问他,就那么爽快的直接离开呢?”
“不是,我...”
楚熠看着车厢另一侧那顾左右而言其他,始终不敢承认的人,突然感到有些兴致缺缺,懒懒的往后一靠,拖着调子开口:
“哎,你说蒋砚舟是不是算被骗财又骗色啊”
“毕竟,我可是听说,你们还在那个小镇子上读书的时候,就是他解决你的一日三餐,好像还替你交了复读的费用,上了大学也一直是这样”
“而且,要不是为了跟上他这个借口的话,你在第一次高考落榜后,就不会再读书了吧?”
“...我会还的”你觉得车厢里的空气憋闷的不像话,都快压的你喘不过气来,说完之后你感觉自己都快要虚脱般的坠下去。
楚熠撇了撇嘴,不再在这一话题深究,只重新转向了窗外。
车子早已经在蒋砚舟在车站外发疯时,便悄无声息的划走,现在正停在颇为隐秘的一个小巷子里。
“他要发现这里了”
你脑子乱的不像话,甫一在长久沉默后再次听见楚熠说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所以”楚熠转过头,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你的眼,“你还是决定离开吗?”
这里已经看不见状似癫狂的蒋砚舟,但你却依旧觉得他快要扒开车门,将你狠狠拉出去一般。沉默许久,你才干涩出声:
“...是的”
“我不知道你今天做的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你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甚至算得上决绝,“他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我承认我行为的不妥,但是我也依旧不认同他处理事情的方法和行为,所以他要接受我给他的惩罚”
“至于我自己”你拉开了车门,没有回头,“我也会赎罪,直到得到他的原谅”
......
在那人离开后,楚熠摇开车窗,久违的抽了一支烟。
他其实不太喜欢抽烟,不过这总能让他沉静下来,认真的思考一些东西。
在这一只烟的时间里,他想起了自己那也被蒋砚舟母亲引诱,想要抛妻弃子的父亲;想起了自己从小对蒋砚舟的仇视针对...
而这一种对他来说无伤大雅的仇视,在他再次看见蒋砚舟时放到了最大。
蒋砚舟是怎么敢的啊,明明是那样一个害的其他家庭妻离子散的女人的孩子,最后竟然还能收获幸福。真的是,不能原谅。
所以,他暗示身边的人去针对哪个女人;让人告诉她,蒋砚舟是没有感情的怪物;在蒋砚舟第一时间否认拒绝了联姻的建议后,还是让人将这件事捅到了他的那个小追求者面前...
可是,在他终于无趣出国后,经过那几年独身异国的空荡,却在某个突然醒来的深夜,想起以前的往事时,觉得自己就和他那明知自己有妻子,有孩子,却还无耻的和着别人人妻搅合的父亲一样,一样的卑鄙和龌龊。
于是,在回国又一次偶然的碰见后,他叫停了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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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开了六个月
在这六个月里,你去了西南部的几个山区。有旅馆就用着你表姐的证件去办理入住,没有就找一找沿路的民居,大部分的家庭都十分的和善,乐于收留外地来的客人。
你不知道这几个月里蒋砚舟有没有找过你,也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
这短短的几个月,单单只是感叹大自然的美丽都不足够了,又那里还有时间让你想其他呢?
在这个拥有山地,丘陵,平原和高原的省市,尤以这片被认为是贫瘠之地的山区,最聚集了她的美丽。
拥有着三十六个色彩各异的深潭秀湖的山脉;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古城;山,水,城相依的湖泊......在那里,不管是晨起黄昏,都美丽的叫人惊叹。
当地的人们不富裕却淳朴,吃饭时量实诚的让人心惊...让你后面回去时,箱子重的都快拖不动。
只是......你看着听到铃声来开门,却看见门外是你,更加板着一张脸不说话,也不动作的老管家,快要笑僵了脸。
好在,那古板的老人家在你准备又拖着箱子转身离开时,开了门。
你拖着箱子慢吞吞的进了屋,老管家从你进门之后便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待到你气喘吁吁的把箱子拖进屋,坐在客厅沙发旁打开箱子,一样样的往外拿你买的特产时,都已经快到半个小时后了。
那老人家也是,都不能帮你拖一下,亏你还给他也带了礼物。
就在你边往外拿特产,边在心里默默腹诽的时候,房子外传来了汽车极速行驶的轰鸣声。
你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来,几乎是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他着急慌张的模样。可是,等到他真正的推门进来时,对着你表现出来的,又是那副强装的从容不迫的模样。
“安荀!你还敢回来啊”男人走到你的面前,面色阴沉,从口腔中蹦出来的话语仿佛在咬牙切齿。
“嗯”你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拍拍手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笑着向他凑近,“我还给你带了礼物,要不要看看?”
“你...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他似乎没想到你竟然是这副德行,脸上还未褪去的阴沉混着怔愣,语调却还在强装狠厉。
“嗯嗯”你显然没把他的放狠话放在心上,转过身去拿茶几上的土特产,“看看这个,不是牛肉干,是羊肉干,好吃是好吃的,就是有点废牙”
把一包羊肉干塞到有些愣愣的人怀里之后,你又去拿在那边景区买的一些东西,“那边的苹果很好吃,我本来带了几个的,可是路上被我吃光了,只剩下一点果干...”
“这个首饰好贵的,我怀疑她们就是故意坑我这种外地人...”
“安荀 ,你是在糊弄我吗?”身后的人又变得咬牙切齿起来,捏着那一袋肉干的手不断的用力,都鼓起了根根青筋。
“唉”你轻叹一声转过了身,眼前这个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跑回来的人,比起以前瘦了,正恶狠狠的盯着你的眸子有些泛红,眼睛下方有黑眼圈,就连下巴,也是许久没有打理过的模样,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你都变丑了”面前的人一愣,立马便要发火,你却向前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小声的开口:
“蒋砚舟,我去的那些地方很漂亮的,下次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你...”被你拥在怀里的人身子一下子僵硬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放开他,稍稍站远了些,踮起脚去吻他的唇。
很轻很快的一个吻,只蜻蜓点水般,你便退开了去,“蒋砚舟,我这次没有多少钱,你知道的,我要在你眼皮子底下藏点钱好难的。这次好多地方,我都还没进去,就没钱了...”
“...骗子,你又想骗我”蒋砚舟向后退了一步,不敢看你的眼,整张脸上都是又要被欺骗的仓皇和不安,“...都是谎话,等不了多久,你就又会抛下我逃...”
“这一次我不跑了,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飞快的说出口,眼见着对面的人一寸一寸的僵硬,不知所措起来,你又继续飞快的开口,“就算再这么一直没名没分的跟你过下去,我也认了”
“不是的!”这一次,站在你对面的人倒是回答的很快,低下去的头迅速的抬起来,凌厉漂亮的眼周红的可怕,“不是没名没分...”
“不是?”见到他这个样子,你大着胆子向他靠近,调笑着说,“可是你这些年可从来没有向我求过婚,也没有办过婚礼...”
“更没有...说过喜欢我啊”你已经离他很近了,近到可以看见他一根一根的,有些湿润的眼睫毛。不知怎地,你也更加的低了声音。
“我!”他有些仓皇的和你对视,下一瞬,又狼狈的挪开视线,“我...”
“蒋砚舟”你叫他的名字,直到他和你对视,才笑眯眯的把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我还有一个礼物给你”
你有些被晒黑了的手上摊着一个古朴的盒子,在他顺着你的动作移下来的视线里,你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这个是我找那里一个手艺很好的老爷爷打的,几乎是花了我大半的家当呢”
将其中的一枚戒指拿出来,你牵起面前人有些颤抖的手,将那枚银色的圆环穿进他的手指,“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坑...”
蒋砚舟已经不会说话了,他感觉自己的唇在抖,都也在抖...全身都在抖。
偏生他对面的那人还在不停的动作,他僵硬着视线看着给他戴上那枚戒指的人,又从盒子里拿出另一枚戒指塞进他手里,并对他说。
“现在该你了”
他觉得他的手在发抖,抖到快要拿不住那枚小小的圆环,而刚刚被戴了东西的地方,也在发着烫,烫的他手指快要失去知觉。他颤栗着将那枚戒指放在几个手指间,缓慢的向前推进,却又在对面人的提醒下顿下来。
“不要单膝下跪吗?”
于是他单膝跪下
在他凑近那人的指尖犹豫时,他已经迟钝的不行的脑子里又接收到了她的声音,“虽然这么多年都没名分,但是...还是戴无名指吧”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把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不会动弹,在好不容易站起来之后,便无措的站在原地,一点没有高岭之花和蒋氏雷厉风行的当家人的模样。
最后,还是他对面的人将他抱住,他才动作缓慢的将那人回抱的拥进怀里。他的心脏跳得不像话,在这杂乱的心脏跳动声中,他听了许久,又才听清怀里人在对他说:
“要说喜欢我吗?”
“...要”他小声的应答
于是那人又说:“嗯,那说吧,我听着呢”
“...我喜欢你”他加大了怀抱的力度,像是要将怀里的人融入骨血
“嗯,我也是”被他牢牢抱在怀里的人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而是同样小声,但一样认真的回答:
“蒋砚舟,我喜欢你,安荀喜欢蒋砚舟”
在这些年无意识的追逐里,在跟在你身后变成这么一个还算不差的自己的时间里
喜欢你,爱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