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殊魂

5、高攀⑤

　　虽说当时表现的挺拽，但后面回去你还真的挺认真的想了一想，最后得出了个恍然大悟的结论：

　　怪不得你勾搭了这么多年都没用，原来根本就不是你的问题！

　　看来，你从以前开始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达到的啊。

　　这些消息确实是让你无精打采了许久，毕竟这么多年的坚持，最后别人告诉你，你从一开始就跑错了方向，也是真的挺让人沮丧的。

　　只要一这么想，你连食欲都快没有了，只恹恹的戳了戳餐盘里的青菜，不想再吃。

　　“你怎么了？”

　　对面的声音清棱棱的，带着点天生的冷淡。你抬头看了眼坐在你对面的蒋砚舟，有些有气无力的瞎扯：

　　“全是素菜，没有胃口”

　　“那你为什么不打荤菜？”蒋砚舟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起了头。

　　“因为没有钱”你已经把筷子放了下来，撑着头看向蒋砚舟，怎么思考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让这挺好一孩子变成现在这么一个众人口中没有感情的怪物的模样。

　　“撒谎”

　　明明是在大学人来人往的食堂，你对面的人却硬生生的坐出了高级餐厅的感觉。蒋砚舟冷淡的反驳，又把视线落在了自己的餐盘上。

　　“你一直都用的我的饭卡，我的卡，怎么可能没钱”

　　瞅瞅这专会拆台的破小孩，你看着那斯文进食的人，心里越想越气，又拿起筷子把他餐盘里的排骨给夹了个干干净净，边啃边恶狠狠的想，白瞎给他打这最后一份排骨了，你要自己全都吃掉！

　　......

　　其实，当听见蒋砚舟会和一个海归的门当户对的大小姐结婚时，你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这个消息，总算是可以给你这么多年的死缠烂打，给出一个最妥帖恰当的离开理由了。至少在外人看来，不是因为你失败才放弃，而是因为敌我双方身份悬殊太大，你明智的选择提早退场。

　　所以，在又一位‘朋友’故作善意的询问你知不知道这个消息时，你难掩兴奋的给蒋砚舟发了个消息，问他晚上有没有空。

　　“有”

　　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你总觉得他好像连消息都回的快了些。

　　二十二岁的蒋砚舟比起年少时，少了几分女性的昳丽，多了几分轮廓的利落。看起来，更显得他像是受了上天优待似的精雕细琢。

　　他不喜欢主动说话，在那天晚上见到你时，他却少见的先开了口：

　　“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青年眉眼灼灼的注视着你，像是不想错过你的任何表情，似乎你还没开口，他便已经知道了你想要说些什么，所以才这么一丝不落的关注着你的情绪。

　　看来消息是真的了，你暗暗的想，但面上却表现的十分犹豫

　　“听说...你要和傅小姐订婚了？”

　　“你听谁说的？”蒋砚舟挑了挑眉，难得的有些没有掩住情绪，想要从你身上获得什么似的，更加的一错不错的看着你。

　　“你别管是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对于蒋砚舟这个时候的突然多言，你难得的有些焦躁，只想快些从他口中的得到确切的答案，然后对他说出那句话。

　　“我爷爷最近确实有意为我寻觅合适的伴侣”不知是不是你焦急的反应取悦了他，他竟然很少见的笑起来，冷淡的眉梢都沾染了笑意，“但是...”

　　“既然这样的话！”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回答，你便不再想听太多，只急切的打断了他，想要说出你斟酌了许久的话。

　　“我以后就不打扰你了”

　　对面的人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笑意凝固在了眉梢，瞳孔里的温度迅速降了下去。他紧抿着唇，死死的盯着你，好似在反复确认你的每一个表情。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他的嗓音低沉的不像话，眸子里的神色浓重又暗沉。你莫名有些不敢再继续直视，只慌忙低下头快速的说：

　　“我知道这些年也给你造成了很多烦扰”

　　“现在有了傅小姐，我也就不好意思再插足在你们中间了”

　　“所以，为了少给你和傅小姐之间造成困扰，我...”

　　“骗子”你现在才知道一个人原来不用大声厉色，也能轻易的威慑到另一个人。青年眉梢的笑意已经隐去，唇角抿成了一条淡薄的直线，他没有做出凶狠的表情，却已经足够让看见的人感到心慌害怕。

　　“只是借口而已”

　　“不管是现在的怕造成困扰，还是以前的说是喜欢我”

　　“都是假的”

　　“因为他们说我是没有感情的怪物”夜色中的人不断的向你逼近，你慌忙的想要后退，却还是被他轻易的禁锢。你不敢看他的眼，却抵不住那又暗又沉的语调灌入你耳中。

　　“安荀，你也想像他们一样抛弃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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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逃回来的，将那个暗郁又沉默的身影抛在了身后。

　　或许不应该是由你来说这些的，毕竟他才是千娇万宠黄金堆里堆砌着长大的少爷，而你只是个在旁人眼里对他死缠烂打，没脸没皮的追求者罢了。

　　男人都会有这样的自尊心吧？

　　这样的不安在蒋砚舟一周都没有联系你以后，被你自行确认了。

　　这一周你过的胆战心惊，生怕蒋砚舟一个恼羞成怒就要找人把你打一顿，或者像是各种网络桥段里说的那样，直接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

　　好在，你一直安然无恙。于是，觉得已经和蒋砚舟这件事翻篇了的你，在一周后的晚上，接受了一个学弟的邀约。

　　学弟是和你一个部门的，平时工作上接触的不少，你有意和他交接一下你卸任后的工作，便也在思考后同意了他在外面见见的建议。

　　但是，让你没想到的是，他说的挺清雅一名字居然是酒吧。站在外面犹豫了许久，想着平时又不是没来过，咬咬牙，还是走了进去。

　　如你在外面时所料想的那样，小学弟很明显不是想要和你谈工作的。

　　在几个你不熟悉，但明显是小学弟朋友的怂恿下，红着脸的小学弟邀请你去吧台坐一坐。你不太好拒绝，只好跟在了他的身后。

　　“...学姐这么优秀，如果肯回头看看的话，说不定会好一些”

　　还带着些青涩的男生措辞很委婉，你低头看了眼男孩子握着酒杯有些紧张的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不回头看，只好又喝了一口手中杯子里颜色绚丽的果味酒，装作听不懂的谦虚。

　　“学弟太夸张了，我一点都不优秀的，倒是学弟，听说前不久还代表学校去拿了个奖？”

　　似乎你给了他错误的信息，男孩子的脸在昏暗暧昧的灯光里更加红了一个度，他的声音激动的有些断续，眼神四处飘移，但就是落不到实处

　　“谢...谢谢学姐这么忙，还有时间关注我这么小的一个赛事...”

　　你其实不太清楚后面的事了，你只感觉那个学弟好聒噪，话真的好多...这让以往和蒋砚舟相处时惯于两人间你说话更多的你很不习惯，只能尴尬的在旁边便喝酒杯中的酒，边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再后来...再后来...

　　身旁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半醉半醒中，有人将你的胳膊握的很紧。你不舒服的想要挣扎，却被努力睁开眼时，视线里的景象给惊的一时有些怔愣。

　　那个刚刚还一脸青涩纯良的学弟逾越的将你揽在了怀里，两人间的距离是不符合关系的亲密。你想要推拒着让他放开，虚软的身子却被男生揽的更紧。

　　“学姐放心，我会安全的送你到学校的”

　　旁边他的朋友间你醒来，已经开始在起哄，红着脸的男孩儿好像也被激励的鼓足了勇气，涩然害羞的想要向你吻来。

　　“不...”

　　比那个吻先传达到你感官的，是从揽抱住你的学弟旁边传来的直击耳膜的响。

　　视线里那称得上暴戾的砸上男生旁边吧台的椅子，已经随着震天的响而扭曲破坏，而那剩下的躯干又被双修长漂亮的手被重新抓起，再次狠狠的砸向它刚刚没砸上的人。

　　学弟被攻击的只能四处逃窜，连质问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充斥着暧昧隐约与灯光的空间，因为这突变而被完全破坏，酒吧里的人群四散，到处都是惊呼和撞击破碎声。

　　早在第一击时，学弟就放开了你，你顺着那骨节漂亮的手向上，蒋砚舟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混合着戾气的凶狠，眸子血红，呼吸急促，暴戾的像是被侵犯了领地，正要将入侵者撕裂的猛兽。

　　在他红着眼就要砸下第三下时，你突然清醒般向前，从正面死死的将他抱住。

　　“蒋...蒋砚舟，你冷静！”被你抱着的人浑身泛着剧烈运动后的热，你靠着的心脏处里面跳动着的物体快要把你的耳膜震坏，你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只是一声又一声的说：

　　“冷静，冷静...”

　　“冷静？”头顶上人的声调轻缓，你感觉到他高高举过头顶的残缺不堪的铁制椅凳在缓缓垂落，空气中有浅淡的血腥气。

　　他将你缓缓的拉开，遍布着血丝与戾气的眸子对上你躲闪的眼神。

　　“冷静？怎么冷静？”

　　“安荀，我给你一周的时间，是让你来对上周你说过的话反悔的，而不是让你出来找男人的”

　　他的虎口处被割裂开了伤口，血液的腥气在他用拇指一点不怜惜的碾上你的唇时，给你感官的刺激达到了最大。

　　“果然，你就和妈妈一样，是个永远不知悔改的欺骗人心的骗子”

　　“可惜，安荀，我不会再像父亲那样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