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涧云间

33、周生氏

　　车终于是开到了周生家祖宅。
　　周泽平早就站在门口等待着了，周文泽直径走到副驾拉开了车门：“到了。”
　　周辙挑眉，周文泽简直像换了个人，语气温柔死了。
　　江刑也下了车，周辙紧随其后。
　　“爸。”
　　周辙喊了一声，江刑也打了个招呼：“叔叔好。”
　　周泽平笑了笑：“小江啊，听南…周辙说你昨天生日啊，来来来，叔叔给你补个生日礼物。”
　　江刑有些受宠若惊：“啊，不用了不用了。”
　　周辙笑了笑出言解围：“好了爸，我带江哥进去。”
　　周泽平听见了这么个突兀的称呼：“江…哥？周辙你乱喊什么呢，人小江才满十八。”
　　江刑也是紧张的，这是栋很复古的房子，和苏州园林美的差不了多少，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轩榭廊坊，通往正屋的路上还有一座白玉桥，桥下是潺潺流水。
　　江刑不得不感叹周辙家的人，是真的有闲情雅致。
　　正屋的厅堂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身边是位年轻男人，温文儒雅，瘦瘦的，带着金丝框眼镜，和江刑那副有着几分相似。
　　“爷爷。”
　　周辙和周文泽说来也是兄弟，连这喊人是异口同声，周泽平朝周北南那里点了点头。
　　周辙小声逼逼的给江刑解释：“白头发的是我爷爷，叫周生北南，平时用的都是周南。”
　　江刑点了点头：“爷爷。”
　　周辙又看向旁边那位男人：“爸。”
　　江刑听见懵的震惊了一下，那男人把江刑的反应看在了眼里，笑了笑：“嗯。”
　　周南看了一眼江刑：“来的真巧，晚饭三小时后开始，自己拿捏着点！。”
　　周辙握了握江刑的手：“好。”
　　周南缓缓离开了，看见周南离开了，周辙叹了口气：“我带你转转？”
　　“嗯。”

　　周辙就这么牵着江刑在错落的亭台轩榭里穿梭，江刑总觉得有那么点逛苏州园林的意思。
　　“周辙，你原名叫什么？”
　　周辙倒也不遮掩，直接开口：“周生南辙。”
　　周辙带着江刑晃到了典藏室：“进去看看？里面好像有本族谱来着。”
　　江刑点了点头，里面还真放了一本红绸布包着的书，每一个名字都是手写，字体各有不同。
　　江刑发问：“这是自己写的？”
　　“不是，是那一代最年长的人写的，我们的都是爷爷写的。”
　　江刑翻到了写有周辙这一页“周生家第二十一代直系子孙，周生南辙，是漂亮的瘦金体。
　　周辙的上边是周辙他哥“周生家第二十一代直系子孙，周生北泽，亦然是漂亮的瘦金体，只是和周辙不一样的是，周生北泽旁边还有一个名字，媳，程氏嫡子，程煜。
　　江刑忽然有些羡慕，又看向周文泽的方“周生家第二十代直系子孙，周生长庚，媳，白氏嫡子，白秉绻。
　　江刑又往上翻了翻每一页都写着生平事迹。
　　周辙也没催，就在旁边靠着玻璃陈列柜上，看着江刑，江刑现在特别想要一幅眼镜带着。
　　江刑忽然顿住了，周生家第十七代直系子孙，周生玉安，媳，江氏嫡女，江衍。
　　江衍这个名字，江刑见过，但他记不起来，他的直觉让他不要记起来，江刑适当停下，看向周辙：“走吧。”
　　周辙牵着江刑出了典藏室，江刑出去的时候有一点恍惚，他总觉得，来过这园林。
　　长廊上的宫灯，溪流上的白玉桥…他好像异常熟悉。

　　周辙带着江刑到了饭厅，周文泽和程煜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也不知道两人在聊什么，周文泽一脸坏笑。
　　周辙白了周文泽一眼，牵着江刑走了过去：“说什么骚话呢。”
　　程煜脸有些红，周文泽也笑了笑：“去你的，你们上哪儿逛去了？”
　　周辙坐了过去：“在典藏室呆了会。”
　　周文泽点了点头：“得把他拿下哦，族谱都看了吧。”
　　“嗯哼。”
　　江刑没说话，坐到了周辙旁边。
　　周老爷子和周泽平夫夫两走了过来，白秉绻自带书香气息，温润如玉的感觉迎面而来。
　　桌上的四位小辈也站了起来，等待长辈们落座后后自己才坐下。
　　周南看了一眼江刑，没说话。
　　周泽平小声的跟旁边站着的管家吩咐了一声，便转头看着桌上众人。
　　谁也没说话。
　　这是周家的规矩，食不语，等不讲。
　　在这诡异的安静气氛中，菜终于是上来了。
　　周南先动了筷子，看周南动筷，其他人也动了起来。
　　一顿饭吃的安静如老狗，没一个人说话。
　　终于是吃完了。安静且没人说话。
　　吃完饭后，周南坐在沙发上，带着远视眼镜，有些不威自怒。
　　白秉绻看了眼时间：“泽平，回房睡觉了。”
　　周泽平半句废话都没有，就跟上了白秉绻，走到周南面前微微鞠个了个躬，表达先走的歉意。
　　周南倒也表示理解，放他们去了，剩下四人没敢走，毕竟是小辈。
　　周南咳嗽了一声，放下了报纸：“江刑啊，你和周辙认识多久了？”
　　江刑有些紧张：“四个月十五天。”
　　周南笑了笑：“嗯，我们家祭祖就在四天后，你们看看怎么打发时间吧。”
　　江刑点了下头：“嗯，谢谢…爷爷。”
　　周南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放下报纸，缓步上楼。
　　周文泽搂着程煜，把怀中人逗的满脸通红，看周南走了，简直一秒也不想再这里和自己的亲弟弟面对面，带着程煜上了楼。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人，江刑瘫坐在沙发上：“我现在都全身痛，你早知道就不能早说吗，我也不至于这样。”
　　周辙也知道这件事的确是自己办的不好，昨晚也的确弄的狠了些：“好了，好了，江哥，我的错，我的错，要不今晚让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