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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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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扯着苏尹的腰带扣,老太太挽着苏尹的胳膊,喜笑颜开的说:“亲爱的,你该看看我们的水平,我们要去参加女王演唱会,你觉得可以打败‘酷玩’吗?我倒是很喜欢马丁,但是,竞争很激烈,来吧,你也许可以弹贝斯,然后你把头发烫成爆炸式…”
“夫人,我乐意为您效劳,我弹得不错,但是,那个音乐会不是还有段时间吗?我们都是天才音乐人,没必要非得搞的很紧张,现在,我找森有事,我很想念他,您知道,想念真是很可怕,会得病,您觉得呢?我的身体其实很虚弱和森差不多。”
老头子有些惊讶,凑近了,又神秘又诡异的说:“性-功能呢?那有问题吗?那可不好…你知道…”
苏尹惊的浑身发抖,根本就不想自己有什么思维能力,每个富人的成功都有原因吗?嗯哼?谁说的?那么北堂家的成功原因是什么?我们只该诅咒这放-荡的国家,他喜欢的,你怎么着都行,他不喜欢的,就能编造整整一个本子的反对理由,比圣经都要厚。
“不是…当然…”苏尹想借助手势,最终失败了,放弃了,思维逻辑变得破烂不堪,“您知道,我还没有女朋友,很抱歉。”
老太太‘咻咻’的笑了起来,掩着嘴巴:“上哪里找你这么诚实的孩子去?你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你还不了解女人,女人喜欢胡思乱想,她们一面中意你的美貌一面又怀疑你的用心,她们享受你的容貌带来的好兴致,又猜忌你是不是忠诚,你会被搞得疯掉。”
“哈,斯特夫人,您怎么可以侮辱女性?这个小糖猫是不会喜欢女性的,他和森相互喜欢。”
老太婆正经的点点头,“对不起,亲爱的,我有点儿老糊涂了。”然后转头对苏尹,“你知道,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怪你为什么不每天到我家来玩,你知道,你和森需要练习——练习约会什么的…”
苏尹崩溃了,在北堂家崩溃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是的,夫人,也许,犹太教,天主教,基督教,任何一个教派,恕我直言,也许都反对同性恋,而北堂家,是...我很狭隘,可是,无论你怎么辩解,我们是一个种群,在这个社会被人...”苏尹没有一个合理的折中的词儿说出来,所以,没有强迫自己,而是接着说,“你们是我们的榜样和精神力量,我不希望任何事情改变这个。”
老头子和老太婆相互很诧异的看,摊着手,“悲惨的生活就在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任何事,任何事。”
苏尹叹了口气,“好吧,抛开世俗观念我也许应该勇敢点儿,我是来约会森的,你们觉得这合适吗?”
老头子和老太婆吐了吐舌头,老头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子饼干,很可爱的吃了一块儿:“这个你送给他,他喜欢吃这种饼干,你去吧,祝你好运!”
“嗯哼。”老太婆恢复成修女的样子,对着管家女王说,“你认为呢?玛丽?”
黑女王嘟着厚嘴唇,摇动着身体,黑人的舞蹈天分在她身上完全表现出来,她一边摇摆一边唱,“i have two fathers,two real fathers,sometimes cool and sometimes strict,but it's going great with us…”
苏尹做了个鬼脸下,示意,我可以去见见…我的情人吗?
老头子挥着手,“让小布丁带你去。”一个头上梳着一对中国式抓髻的黑人年轻人蹦出来,他听着MP3,浑身热烈的舞动着,“什么?哪儿?需要我带路吗?感谢上帝。”你看这也是北堂家的仆人,世界各地的好人都集中在这儿。
苏尹跟着小布丁兄弟走了进去,回头看的时候,老头子和老太太还有管家女士翘首站在那儿,挥动着小手绢儿。
不是上次的那个建筑,是靠东面一点儿的,一座水晶顶的屋子,那就是传说中的九百块水晶,那真梦幻。
北堂森的怪癖和不成熟在这里真是发挥的淋漓尽致,这里像个富人家不满周岁孩子的婴儿间,到处都是小玩意儿,苏尹得躲着满地乱走的小机器人,玩具狗,小鸭子,呱呱叫的,当当响的,呜呜跑的,北堂森的屋子在二层,布丁扭动着身体,看到了管家琛叔,指了指,那意思是我的任务完成了,然后就蹦了出去,琛叔无声的上来和苏尹拥抱了一下,优雅得体的说,“欢迎您,曼陀罗的少爷,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您好吗?”
“谢谢,好极了,您怎么样?”
“感谢上帝。”
管家把苏尹带到一个门上贴着无数贴纸,挂着玩偶的房间;见鬼,北堂森睡在一张卡通床上,床上堆满了玩具,他正搂着一个娃娃,那是苏尹的玩偶模型,睡的像死了一样,苏尹觉得自己真多余,好的坏的都忘了个差不多,一时间也找不到个合适的理由叫他起来,床上动了一下,一只小熊猫抬起头来,它有些好奇,睡眼惺忪的看着苏尹。
管家踢开地上的一些玩具,小声说:“您知道,孩子都爱玩,玩是他们的天性,您也一样,只是这些很难收拾。”
苏尹被那只小熊猫吸引了,胡乱的点点头,苏尹喜欢那个,从见到它的图片就喜欢,他的屋子里挂着小熊猫的玩偶,钥匙链也是这个,连作业本上的卡子都是小熊猫,可是,没有见过真的。
那只小熊猫慢镜头一般的伸腿,伸懒腰,打哈欠,慢慢的向这边走,一边还一边舒活筋骨,到了苏尹身边儿,用脑袋蹭了蹭地毯,苏尹低头看它,蹲下来,“oh,它真好看…这不是电动的对吗?哈,它也许有点儿害羞…”
那只小熊猫的确有点儿谨慎害羞,它立起身子闻苏尹,用毛皮蹭苏尹的腿,舔苏尹的手指,苏尹欣喜的抚摸它,它在苏尹跟前翻跟头,企图趴到苏尹的膝盖上去,苏尹单膝跪在地上,抱着它,和它亲个嘴儿,纵容它在自己的脸上乱嗅。
闪光灯亮了一下,苏尹抬起头,北堂森给他拍了照片,他慵懒的靠在玩具堆里,还有另一只小熊猫,它蜷在北堂森的身边儿贴着他,用它戴着白边儿眼镜的眼睛看着这一切,但是,它还是想睡觉。
苏尹温柔的有点儿孩子气的笑容消失了,身体也僵了起来,他看到北堂森裸露的胸膛上戴着那美丽的羽毛项链,苏尹对自己怀疑起来,那是不是就是他的?自己跟他要他会给妈?他戴上可真好看。
森看到苏尹的坏情绪了,撇了撇嘴,扔掉相机,搂着他的小熊猫,翻身接着睡过去,管家咂咂嘴:“真是个没礼貌的孩子。“
苏尹发怒起来:“补礼仪课已经来不及了。”说着就走到了床边,小熊猫被来客快速的脚步搞的有点儿措手不及,一蹦一跳的追过来,正巧绊了苏尹一个跟头,一下子就冲到了床上,脑袋磕到床头的厚毛绒挡板上,北堂森回头来,声音凉薄又没什么热情:“啧啧,等你长大我真是煞费苦心。”
说着抚摸着苏尹的脑袋,苏尹一下子就躲开了,上来就给了他一拳,北堂森嘴角见血,靠在床头,用舌头顶了顶伤口,那睡意很浓的小熊猫蹦了起来,它吓了一跳,一下子钻到被子里,另一只则跑到一个玩具堆里,在那里假装是只玩具。
管家有点儿莫名其妙:“苏尹少爷,你说不必补礼仪课了,而且,拳击课我们可以另约时间,您为什么打他?”
苏尹被为什么给问的愣住了,是的,为什么呢?就因为北堂森阴天躺在家里睡觉?或者说睡衣穿的不规矩?还是因为没起来迎接自己?
北堂森整了整白睡衣,“他怪我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就去救他。”
苏尹一下子坐好了,差点儿钻到被子里去,“别乱猜忌我,然后我也不乱猜忌你,可以吗?简单吗?”
北堂森温柔可爱的笑了一下,凑过来:“嗯哼…”然后在一个接吻的距离上温柔的说:“那好,别在我睡觉的时候诱惑我…”说着,用手指轻轻触了触苏尹的耳朵上沿儿,“OK?”
“你的目的。”
“哪个?”
“所有的。”
“旧事重提,你是没脑子还是根本不想思考问题?小晏,我可没工夫跟你玩游戏,这个天气,既不适合谈情说爱也不适合吵架拌嘴,只适合睡觉,要么在我这儿,要么回家去,我懒得跟你说什么你的那些原则问题,你知道吗?斤斤计较的人是最没原则的人,而不肯正视自己内心的人,则是最斤斤计较的人,我不想说你乏味无趣,也不想说你冷淡无情,你完蛋了,一个对爱情循规蹈矩的人,是不会有什么新鲜玩意儿的,我今天不打算爱你。”
晏苏尹在床上的姿势并不舒服,这大软床像个巫师一样从晏苏尹的肌肤上吸取思想,他单膝跪在那儿,像个无理取闹的家庭闹剧制造者,然后最终被理智又宽容的对方搞的理屈词穷。
“把项链还给我。”
北堂森的眼神连一点惊讶都没有,他舒适的靠在那折角型的床头,手臂像两边伸展搭在上头,那结实而性感的肌肉轮廓让北堂森光芒四射,他的眼光充满了讽刺,苏尹也觉得自己乏味又无聊,这对人的自信心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这样,苏尹本来有点儿动摇的内心又恼起火来,好吧,你这个下-流坯居然认为我乏味无聊?我乏味无聊却纵容了你这么久,是的,是我自己发神经,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即使我不愿意,也不和你动真格的,现在呢?那么,我们就得把帐算清楚,然后,我就走,谁稀罕上你们家里来?!
“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想要这条项链的意思吗?我就想知道一点点儿,我知道你是世界上最高雅,最有见识的人,一个不属于你的东西,你非要像个贼鸥一样霸占着,这是挑衅还是证明你只是喜欢玩儿?”
北堂森想了想,抬起一只手,管家从容的给他倒了一杯酒,准确的放在他手里,也给苏尹倒了一杯,苏尹没办法,只能接过来,然后自己觉得自己真他妈的太下-流了,这算什么?
北堂森喝了一口酒:“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探讨一点儿问题,和平的,坦诚的,左耳朵听进去,不是从右耳朵冒出去,而是能到脑子里转转圈咽进肚子里那种的谈谈对吗?”
苏尹很认真的看着他,北堂森也没指望他回答,拍了拍床面,“来,坐过来,别显示你内心的恐惧,坐到这儿,我们都坐好了,谈谈,从头到尾的,谁也别隐瞒谁。”
苏尹有些戒备,看看他,又看了看那块地方,苏尹确定没有麻醉针之类的东西,然后坐过去,盘着腿,两个人算是相对而坐,北堂森审视着苏尹,你知道,你用挑衅的,挑剔的,甚至杀人的目光看这个小晏,他反倒坦坦荡荡的给你看,你一旦柔情似水的看他,他立刻浑身长刺,精神混乱,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儿。
“小晏,我怎么能证明我这不是浪费时间,不是你又要揍我一次的前兆呢?”
苏尹睁着一对璀璨的大眼睛看着北堂森,从兜里掏出老头子给他的那盒饼干递给北堂森,潦草的说:“给你,你吃吧,我知道你爱吃这个。”北堂森得拼命忍着才不笑场,脸上冷冰冰表示,好吧,这算一点诚意。
被窝里那只小熊猫钻出来,爬到北堂森的身上,拼命的去攀他的手臂,想闻闻他手里的酒,北堂森给它闻,它好像很感兴趣,北堂森放低了杯子,给它喝了一口,小熊猫立刻奇形怪状的跳了又跳,发出叫声。
苏尹难以置信的看着北堂森,脸都气红了,声音低而愤怒:“你居然给它喝酒?”
“嗯哼,它喜欢。”
“它那么小,还是个孩子。”
“孩子也可以喝一点儿酒,只喝了那么一点儿。”
“你真可耻,你当着我的面儿给一个小东西喝酒,它那么小,我难以置信,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们两个的教育方式不同。”
“我怎么能跟你相同?你根本就是为所欲为,只要你喜欢,就怎么样都行,你看它现在很难受。”
“你怎么知道它那是难受?我觉得它是高兴,有点儿撒酒疯。”
“我要去告你,告你虐待动物!”
“哈,这两只恰恰是我从几个动物贩卖者的手里解救出来了,我有动物保护组织的文件,我是合法的,而且,它们的健康状况非常好,动物测试,它们的心情指数也好的不得了,你这个家伙难道不发火就不会给我说话吗?”
“你还我项链!”
“啧啧,小晏,你无计可施的时候最可爱,你这算投降吗?知道吗?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像只小乌龟,有点儿你不顺心的事,立刻就钻到壳儿里去,然后,不管这个事情到底对你是有没有好处,你都不出来看一眼,趴在壳儿里诅咒人家,诋毁人家,说说看,你是不是在你的壳儿里写满了关于我的坏话?”
“你侮辱我。你想过后果吗?”
“好了,小晏,你的问题太多,我几乎没问过你问题,今天破例问你一个,你告诉我爱情是什么?幸福又是什么?你想要的是什么?还有你来这儿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晏苏尹是个非常用功而且聪明的学生,他喜欢前一天或者前一周就预备好下面要上的课,然后对教授的每个问题都对答如流,见解精辟,搞的有的教授根本就无视他,不让他回答,不点他的名,为此,苏尹不但想给自己做一个一米高的姓名牌还曾经因为这个沮丧过,可是,那些教授会单独约见他,跟他说,saran,知道吗?我知道不请你回答问题你有点儿难过,可是,你脑子快,反应快,想的深邃而令人惊叹,所以,我才把机会留给,比你慢的学生,这个你一定要学会接受。
那么,这么多的好评,全比不过今天的问题,苏尹根本就没预习过,或者说,这是折磨着苏尹的最难的哲学命题,甚至曾经认为没有答案,其实,每件事都有答案,只是,有时候我们发现不了或者不敢去发现,因为真相的答案,有时候会让人更加的惶恐不安,而且更加的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