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药》源川丸子

6、令父爱好甚妙

　　源川北就这么留在了他们俩兄弟的马车里，长安到扬州的三日不曾改变。
　　源川北倒是很乖，帝君亦或是皇子问他什么话他都有问必答，没问他的时候他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倒是林久昇闲不住，好不容易有个除了自己的傻逼大哥之外的伴，却像个假人一样太乖巧太安静了。
　　他疯狂想挑起源川北的话匣子，用尽了浑身解数，说了他这辈子都想不到的话题，甚至扯到了东瀛那边的一些见闻，源川北一律回答不知道不清楚没听过。
　　林然坐的地方距离他们俩有些远，只能看到他们俩似乎聊得很火热，他没由来地有些愤怒，把林久昇抓过来开诚布公地说：“这是本尊的妃子，你想挖你大哥墙角？”
　　林久昇指着坐在墙角看着窗外安安静静的纸娃娃源川北，莫名其妙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泡他了？人家都不理我好不好！”
　　“放屁啊你，闭嘴！不想看到你了！”林然推了林久昇一把，林久笙怒发冲冠哼了一声之后为了更加惹怒林然，继续屁颠屁颠去勾搭源川北了。
　　林然冷眼看着那两人，于是决定眼不见心不静，戴上眼罩卷上被子开始睡觉。
　　林久昇看林然这幅样子，不禁觉得感受到了胜利的曙光，心气突然平和了下来，笑嘻嘻地跟源川北讨论长安城的民间趣事。
　　“我跟你讲啊，咱长安城有特别多野榜，什么最想拥有的男人啊，身材最好的女人啊，财产最多的男人啊……”林久昇说。
　　“嗯，有听说过。”源川北温和道。
　　“我大哥那个人，什么财产榜身材榜颜值榜几乎都是榜首，但在总榜上却连前十都没有。”林久昇叹了口气，高深莫测。
　　“为什么啊？”源川北很配合地询问。
　　“因为他脾气差！品行差！待人凶狠！不讨喜！”让林久昇罗列他大哥的缺点，他能絮絮叨叨说一个时辰不带重复的。
　　就这么，三日过去了，他们也抵达了扬州城口。
　　为了低调行事，丞相大人给他们挑选的马车都是朴素不惹人注意的，进城当然也是低调的，没人知道那个黑发束冠的男子是当今帝君陛下，城卫们只以为这是一户长安城来的富商。
　　既然是富商身份，进城自然也就没有人夹道欢迎，齐声大喊恭迎帝君陛下。
　　林然对此十分不满，但林四薛没有跟过来所以他也无处发泄。
　　为他们接风的是扬州第一盐矿商凉家大公子凉影，凉家家财富可敌国，垄断了扬州许多财路，几乎可以用家财买下一整个扬州，是巴国除了帝君家最有钱的一户人家。
　　“参加帝君陛下，参见皇子陛下。”凉影行了一个半礼后恭敬道，因为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也不便三拜六叩，林然也不在意。
　　“免礼免礼。”林然现在只想快点解决完事情之后回家，他要烦死马车上另外两个人了。
　　凉影长相俊美，但嘴唇太薄，有些许薄情寡义的样子，眼尾上挑一双潋滟生波的桃花眼，看样子也是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公子哥。
　　“帝君陛下有此热情，扬州子民倍感荣幸。”凉影笑道，随后打了个响指，马车的壁檐上投出了一副情迷意乱男女交欢的画面，林久昇那般正气的人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源川北有些茫然地看着那幅画面，而林然则是一副啧啧称奇的样子。
　　“凉公子！这是什么！我们是来除妖的不是来看春宫的！成何体统！”林久昇低着头，耳朵尖红透了，他正气昂然地说。
　　“二弟火气怎么这么大，没看过？”林然倒是意味不明地摩挲着下巴，他看着那个男人身前的器具，奇道：“这器具，稀世珍宝，不是凡物啊。”
　　林久昇听懂了自己大哥在讲什么，他怒瞪一眼林然。
　　源川北似乎没见过这幅画面，他最看不懂图上两个人在做什么，但那真实的喘息声也让他脸红心跳。
　　凉公子笑道：“皇子陛下不必如此惊奇，这男子正是你们此行要抓的妖怪，它增长自身灵力的方式便是与女子交欢，吸取阴气。”
　　听到这一番解释，林久昇才抬起头来，有些别扭的看着墙上的画面。
　　林然扭头低笑了一声，暗暗骂了一句没出息，却是他跟林久昇都能听到的音量。
　　“这妖怪此刻正在扬州的欲仙楼，灵风门的道士们和我凉家的侍卫们都已经在那边埋下了重重埋伏，只等帝君陛下将那妖怪赶出。”凉影道，大手一拂，画面消失。
　　“既然你们知道那妖怪的确切位置，而且人手齐备，为什么不即刻抓捕呢？”林然疑惑道，听凉公子这番安排，抓这妖怪应该就是探囊取物，有何困难还要召见他忙得要死的帝君陛下来除妖？
　　“这……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凉影有些苍白地解释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妖怪法力太强，已经有三四个灵风门的道士被他吸干阴气丢在楼里了，只有帝君陛下您能将那妖怪赶出来了。”
　　林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马车突遇一阵颠簸，晃得林然有些看不清面前的人。
　　“我们先给帝君陛下您们安排住宿吧，皇子陛下看上去有些疲惫了。”凉影善解人意地温和道。
　　“我，我才没有啊！”林久昇徒劳地辩解道，但他的确眼皮有点睁不开，眼下一片青黑，他在马车上不是很睡得着。
　　“啰嗦。”林然瞟了林久昇一眼点评道。
　　凉公子笑了笑，马车加快速度，很快便到了凉府。
　　凉府占地极广，几乎可以媲美长安宫里的五个小宫加三个大宫加起来的面积，要知道一整个长安宫可是占了长安城的三分之一啊。
　　府邸门口是红漆的木门，长宽都十分惊人，推开和关闭都会发出类似古钟敲响一般宏伟的声响，且速度很慢，缠绕在门檐上的藤蔓会窸窸窣窣地移动蔓延。
　　“你这……”饶是皇子陛下，也被这般奢侈的大门震撼到了，这比他们长安宫的大门都要奢侈啊。
　　“皇子陛下不必惊讶，凉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有钱财可以与其他的世家与之媲美。”凉影道。
　　这凉公子当真十分谦虚，凉家的钱财与其他世家根本就不能用“媲美”来形容，只能用“碾压”来形容了，从他们家每年供给皇室的玉器与银两就能看出来，都是高于其他世家一大截的。
　　“这凉府修缮的倒是不错。”几人进了凉府，被凉府里金碧辉煌的主府闪到了，高堂上挂着一副笔锋凌厉的字画“扬州凉府”，大厅内无一不挂着金光闪闪的坠饰，价值连城的古朴玉瓷器摆得到处都是，光是一个府邸大厅就能顶其他那些小世家一整家的财富。
　　源川北和林然倒是没什么反应，前者不懂这些东西的价值，而后者已经在密谋抢劫了，只有林久笙把所有的惊讶都表现在脸上。
　　“哇，这不是已经绝迹的王志西大师的字画吗！”
　　“哇，这不是临安第一玉器大师耗费三年造的那个古盆金玉粉钻彩漆梅溪瓶吗？在拍卖行上拍出了三千万银两的高价呢！”
　　“哇，这不是……”
　　林然也走来走去，看到了一个令他提起兴趣的东西，于是他学着林久昇的语气，阴阳怪气道：“哇，这不是东瀛已经停产的极品妖姬梅花集吗，听说是七龙两凤，其中有二龙那器具不是凡物，有一凤前段呼之欲出呢。这是孤本吧？”
　　凉影有些尴尬，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帝君陛下，这些都是我父亲的爱好……”
　　林然在妖姬梅花集那边转来转去，突然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东西，大惊小怪说：“哦～这本龙阳玫瑰集，三龙交缠，□□，也是令父的爱好？”
　　凉影尴尬地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只好转移话题：“帝君陛下还是赶紧去寝房休息片刻后去除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