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苦恨芳菲都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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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刚从西方的曜国，凯旋归国的时候，父亲在朝堂上多番奖赏荣封，我却顾不上欢喜，只想要快点去见到母亲，这一去便是一年多，怎让我不心急如焚，母亲被废居于冷宫已近五载，宫中人虽不敢明目张胆地欺到我们头上去，举止行动却总是少不了怠慢，母亲对这些不管不顾，我却时常不平，尤其是前年，我十五岁的时候，父王册封大臣之女余溶溶为贵妃，而我也正与那一年同师父肖御风一起征战四方，母亲更是在宫中孤寂，无人相依。唯一能说的上几句话的应该也只有宫女倚翠了，这一年里。虽然远在他国，我却无时无刻不挂念着母亲。方入都城不久，便收到了倚翠的密函，上写“余妃欺主”，看她最后所署日期已是一个月以前。我知道从宫中传递消息出来极为困难，再加上我一直在外，所以这封密函一直没有到达我的手上，已是方寸大乱，却不得以先得去朝堂。退朝之后，群臣又来道贺，颇费一番功夫才避人耳目回到宫里，已经是晌午时分了，
平日在宫里，我不敢擅用轻功，一是我的轻功并未达到飞檐走壁，不为人知的境界，宫中多有高手，稍一不慎就会导致身份泄露；二是母亲严禁我在宫中使用轻功，但这一刻，我却等不了那么多了，稍一转念，身形已是轻盈如燕，飘然欲飞。
急急赶到冷宫，当我看到母亲痛苦的在床上挣扎时，理智再也不能控制自己。我上前去抱住母亲，死死地握住袖中的短剑，喝问“你做什么！”，余贵妃似乎没料到会遇上我，却还是那样笑着道：“公主病好了么？这一病可就是一年，见到贵妃娘娘连请安都不会了么？怎么不好好在聆月轩呆着，白到这冷宫来，沾了晦气！”说完还咳嗽两声，似是不胜凉风之态。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呵！我听闻姐姐虽然住在冷宫多年，却也不是没有些本领的，据传素善解毒，刚好，我偶然找到一种奇毒的丹药，想来问问姐姐，可能解？她说不能，因不知丹药服下反应如何，我便让她试试，公主何以咄咄逼人呢？”
话音未落，亮光骤地一闪，那柄短剑已经扎在了余贵妃的胸口，她不及防备，而我出手又太快，旁边作威作福的宫女们反应过来时，余贵妃已经瘫倒在地，眼睛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她还在地上匍匐着喘息，嘶哑的喊，“快宣太医，救我……”却没有一个人敢动，宫女们皆惊惧不已，生怕我再出手，我只是快步回到母亲床边，在她耳边说，“母亲，快服了解药！那个女人已经被我杀了。”我从母亲身上搜到了解药，给她服了下去，她才能勉强睁开眼来，母亲疼得意识模糊，只是看到触目的红色，问：“慕雅，好慕雅……你回来啦，你方才说什么杀不杀的？”那个女人的呼声越发凄惨轻微，看来快死了，只是她嘴里还念着，“救我！姐姐救我……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我扶着母亲的肩，感觉到她的震颤和急剧加快的心跳，喝令宫女，“还不把她拖出去！在这里无端惊着了我母亲。”宫女们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却又不敢靠近快要断气的余贵妃，
“听我说，”母亲挣扎着坐了起来，解药很快见效了，“你们方才谁见到余贵妃是怎么死的了？”宫女们面面相觑，只是不敢言，母亲的威慑力立竿见影，我却抢着答了，“是我杀的。”
“住口！”母亲大怒，我怔住。
“方才是我废后月蔷公主中了奸人的毒，余贵妃垂怜体恤，特来探视，谁料我毒性发作，意志由不得自己控制，竟误杀了余贵妃，你们可听清楚了？”母亲环顾四周，皆唯唯诺诺，母亲强撑着点了点头，用手势阻住我的话，“现在他还没来，你们可想清楚了，谁要是说了什么疯言疯语，我月蔷公主误杀的了第一个，就误杀的了第二个，误杀的了贵妃娘娘，就误杀的了你们这群喽啰！”四下寂然无声，各自去收拾屋子，通报消息，母亲才放下心来，我满腹不解，问：“这是为何？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余贵妃屡次下毒害你，我杀不得么？”母亲叹了口气，道：“我自有道理，我累了，想歇着。”歇了片刻又说，“你可别任性！”我默然不语，心里却像打了一个结一样酸涩异常。
“这个女人，她怎么也会用毒？跟她那个蛇蝎姐姐学的么？”我斜倚在床上，不经意的问，语气里透着些微的懊恼，若是我没有功夫吧，被她害了也就认了，可是我自六岁就跟师父习武习兵法，十三岁就经常化成男装混入军营，十五岁正式以男子身份出得朝堂，驰骋沙场，没有人知道那个俊美胜过女子，行事手段却狠过寻常男子十倍的神秘沐公子的真实姓名、出身，只知道他十六封将，是冽朝第一将军唯一一位亲传弟子，性格据传狂放不羁，封将后也甚少上朝，弹劾“他”自恃功高，桀骜不驯的奏折也不少，王上好像也不怎么挂在心上，只是训斥了几句，那么下次，汝等代沐公子出征？吓得那几个御史跪拜在地，直呼不敢，悻悻退下。
可是就是这样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自己，怎么会中了招？我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起来，去问问长于解毒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苦恨芳菲都歇（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