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假期（下） 两个人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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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通过门钥匙来到了大概是位处西伯利亚的一片森林。
客观来讲，门钥匙的滋味不好受，但或许是个人体质不同，瑞利在使用门钥匙或跟随别人随从显形的时候并不会感到过多不适——对她而言，这大概就只是眼一闭一睁的事情。
于是乘着大家都在缓神的时候，瑞利便好奇地四处打量，发现不远处有间木屋。
木屋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建造时所使用的木材也和周围树木的种类别无二致，似乎是临时在这里停歇的人为了能有一个栖身之所而建造的。
从外表上来看，这就是一件普通的、上了年头的小木屋，大概只有二分之一个奥利凡德魔杖店大小，但瑞利毫不怀疑这里塞得下他们所有人——一人一个房间也许不至于，但两人一个房间肯定有剩余。
里面用了空间拓展咒，瑞利最近经常对自己的包用这个咒语，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进去一看，果然如此。
理查德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晕门钥匙的感觉有多难受，现下正发挥一个年轻小男孩应有的过于旺盛的精力，在木屋被扩大的空间里四处乱跑，一会看看这里，一会摸摸那里。
瑞利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面的内饰都是非常简洁但实用的样式，壁炉造得特别大，瑞利大胆猜测这间木屋在建造之时应正处寒冬。
这会儿壁炉里面并没有烧东西——当然啦，现在可是夏天，天气原本就已经够热的了，瑞利觉得如果再烧东西她可能会热死，更别提畏热的伊万了。
除此之外，在一些基础的、一间屋子应有的功能性内饰外，其中一面墙上还有一个手工痕迹十分明显的木制书架，可惜上面的书只剩下寥寥几本，露出来的书页边缘也都已经泛黄了。
——但最开始吸引了瑞利注意的并不是空旷的书架，而是书柜上方挂着的照片。
照片上面有不少人（瑞利粗略一数，发现有八个），他们全都身穿厚实的毛大衣，具体细节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磨损、变得模糊，不过人们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地洋溢着笑容。
“这个是我，”叶莲娜指指左数第二个的女生，向瑞利介绍道。她的眼中闪过怀念，接着手往右移了几个人头，指向两个靠得很近、显得很亲密的人，“这是你萨沙叔叔和萨沙阿姨。”
彼时亚历山大还没有发福，青少年时期的高强度新陈代谢足以消耗他每天吃进去的各种高热量食物，即使是穿着厚实的毛大衣，也能从他挺拔的身姿中看出他健壮的身材。
而且他还很帅。
怪不得萨沙阿姨选择和他在一起。瑞利想。
——只希望伊万以后务必保持足够的运动量，不然他要是发福的话瑞利一定会狠狠嘲笑他。
亚历山德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转头招呼伊万，让他收拾一下行李，在吃午饭之前出去好好玩一会儿，跑跑跳跳什么的随便，反正只要是运动就好。
亚历山大：“……”
伊万：“……”
伊万因为晕门钥匙的缘故，看起来蔫蔫的，像一株太阳尚未升起时的向日葵。
此刻这株蔫哒哒的向日葵上下摇摆了一下，紧接着走到一扇木门门前，拧动门把手，正准备推门而入。
然而他在做出推门这个动作之前及时止住，转头看向亚历山德拉：“我住哪间？”
瑞利觉得自己真该去开个叫做《探讨使用门钥匙与巫师智商下降的关系》的课题，伊万将荣幸地成为她的第一个实验材料……她的意思是，研究对象。
最后大家一起分了分房间，亚历山德拉和亚历山大一间、叶莲娜和查理一间，伊万、瑞利和理查德三个小孩各一间。
接着大家就都动身去收拾行李了——大人们预备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让年轻人多亲近亲近自然，顺便回忆一下过去。
……
过了一晚过后，伊万总算又恢复了精力，这点从他拉着理查德细数瑞利之前的黑历史上就可见一斑。
瑞利被他的声音吵得写不下去作业，干脆把笔一摔，推门而出：“又在讲你那老掉牙的弹舌故事了？”
伊万处变不惊，听见声响，慢悠悠地转头：“是啊。”
说的是瑞利小学时还没学会弹舌，лр不分念错单词的事情。
但老实说不会弹舌的人多了去了，这只能算是口音上的一点小问题，反正大家都听得懂。
瑞利：“……”
瑞利磨了磨后槽牙：“那你俄语课的时候还标错重音呢——真可惜，明明会读的，重音还能标错。”
伊万：“……”
他递给瑞利一个“我们是非得在这互相伤害是吗”的眼神。
瑞利扬起半边眉毛，意思很明显——“是谁先挑起来的？”
是伊万……至少今天是他。
“……”伊万单手撑着桌子站起来，“附近有条河。”
“所以？”瑞利不动声色。
“我打算去抓点鱼回来当午餐，”他朝瑞利挑衅地挑眉，“比比谁抓得多？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她还没有答应要出门，伊万已经默认了他们要比赛，还把奖励机制给做好了。
——这是个陷阱。
……但是伊万在挑衅她。
区区激将法。
……瑞利果断点头。
“不过条件太宽泛了，”瑞利指出赛前协定的不合理之处，“换个更具体一点的。”
伊万：“我赢了，你要承认你菜。”
瑞利：“那要是我赢了，你也要承认你菜。成交？”
“成交。”
两个人碰了一下拳，当做交易成功，随后一前一后走出了门，和在门口支起画架画风景油画的亚历山德拉说了一声去抓鱼后便向河走去。
只留下一个吃瓜吃到一半瓜田没了的理查德。
理查德：？
他茫然地看着两个心理年龄加起来估计还没他大的青少年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回过神来。
他迅速跳下椅子，拧开木屋的门，用体育课跑步测试的速度冲出去。
“等等我——”
亚历山德拉：？
她举着画笔，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三个年轻人，脸上出现一抹迷茫。
“他们抓鱼不带桶？”她忍不住扭头问一旁的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坐在铺了碎花桌布的小桌子边上，闻言端起还冒着热气的茶送到嘴边。
“年轻人，哎。”他摇摇头，叹了口气，浅尝一口查理带来的茶叶泡的茶，发出感慨，而后又了然地道，“没一会儿就会打发理查德回来拿桶的。再加上叶莲娜和查理可能带回来的猎物，看来我们中午有好吃的了。”
最小的孩子就是用来跑腿的，而且他自己也并不觉得不高兴，反而会很乐意。
小时候经常被打发去跑腿的亚历山大已然看穿事实，经验丰富地做出了预言。
……
——然而事实与他所做的预言有些许出入。
或者说，不止一点。
第一点是理查德并没有回来拿桶。
第二点是伊万和瑞利并没有带回任何一条鱼，亚历山大所期待的鲜美的鱼非常遗憾地从他们中午的餐桌上消失了——尽管它并没有在事实上存在过。
事情要从伊万和瑞利如同一开始说好的那样开始比赛抓鱼开始讲起。
一切的进展都很顺利，河流相对清澈，水流也并不湍急，看上去也没有什么暗流之类会把人卷走的东西。
不过出于安全起见，他们还是让也想一起抓鱼的理查德在一旁的树荫底下待着。
接着两人脱了鞋，挽起裤脚，踏进河流，对视一眼。
不需要作为裁判的理查德数数，刚刚那一眼里已经包含了从倒数三二一到发令枪响起的全部过程。
——直接一点讲就是，两人一同打算抢跑，抢占先机，并乘机嘲笑对方的反应不及时。
然而当两个人都抢跑的时候，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而且是从不道德的抢跑行为变成了默契的“比赛开始”。
打好的嘲讽腹稿只能胎死腹中。
瑞利气恼地精准抓住一只鱼，但由于鱼鳞太滑，只能含恨看着已经到手的鱼从手中跳出，奔向自由的河流，奔向……奔向下游的伊万。
然后被伊万抓住。
瑞利：“……”
这时她倒愿意这条鱼奔向真正的自由了，但伊万把这条活蹦乱跳、正试图用尾巴扇自己的鱼丢往岸上，朝瑞利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我先抓到。小渡鸦，抓不住吗？”
瑞利：“……”
她反唇相讥：“让你一条而已，万尼亚。难不成对于小学的算术题你也会争分夺秒的做吗？”
伊万看上去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有心情捋一把侧脸上垂落的碎发：“我看对你来说，这算是微积分难度的题目了——你们霍格沃兹里面不学数学吧？”
——科多斯多瑞兹除了必要的魔法（以及黑魔法）课程之外，还十分注重学生的多方面发展，每周都有数学课和物理课。
瑞利姑且称这为CCCP遗风。
“我们有算数占卜。”她嘴硬道，“而且说得好像你会微积分一样。今年我是年纪第一，你是年级第几？”
年级第二。
但伊万必不可能在瑞利面前说出这个答案，特别是在她是年纪第一的情况下。
好在下一秒瑞利抓到一条鱼，如法炮制丢上岸，并朝伊万挑挑眉：“看，只要我想，我就能抓到。刚才只不过是让着你而……”已。
“瑞利——”
瑞利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见理查德的喊声。
她和同样听到声音的伊万同时转过头去，发现一个矮小的、戴着红帽子的东西正举着一根大棒左摇右摆地用夸张的动作往理查德砸去，口中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
从边上飞扬的草屑来看，这不是第一击。
——红帽子（Red Cap），一种类似侏儒的，广泛分布于北欧地区的神奇动物。它们生活在古战场的壕沟、城堡地牢中或者染过人血的地方。只要是有流血的地方，就可以发现他们的踪迹——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明明身处东欧却依然能碰上红帽子。
脑中划过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所教授的，专门用来对付红帽子的咒语，瑞利举起魔杖，反应极快地在红帽子发起下一轮攻势之前开始念咒。
——谢谢决斗俱乐部，她此前从未意识到自己的反应速度可以变得那么快。
然而比她反应更快、也更有效的是伊万。
在瑞利才举起魔杖的时候，他已经如一阵风一样猛地冲上岸，拎起刚刚被抛上岸的两条鱼，往红帽子的方向扔去。
他扔出鱼的时候瑞利的咒语才开了个头。
眼看着两条鱼砸在红帽子的身上，吸引了红帽子的注意力，并被红帽子愤怒地用手中的大棒砸得稀碎之后，瑞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理查德见机躲到一旁，瑞利见状舒了口气，也上了岸准备帮助伊万。
此时的伊万已经移动到了红帽子身边。
他避开红帽子还沾着腥气的大棒，一脚把矮小得像个侏儒的对方踹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力道也不自觉收了点。
伊万便乘胜追击，一把抢过大棒，狠狠一抡——
大棒带着鱼腥味在空中划了个圆润的圆，落到红帽子的脑袋上。
红帽子应声而倒。
伊万见状，嫌弃地把大棒一丢，顺便还嫌不够似的，用脚往远处踢了踢。
大棒“骨碌碌”地滚远，伊万的脸上堆满嫌弃的表情，一言不发地回到小河边上。
——他要洗脚。
刚刚情况危急，没时间穿鞋。现在危机一旦解除，他的洁癖就犯了。
瑞利：“……”
物理除你武器？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假期（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