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四年级（8） 罗德尼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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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凡德小姐，”罗德尼教授将头转过来，“也许你可以帮助加西亚先生找出这颗星星到底是该标在哪里的？”
正在小声和瑞利讨论的安妮塔瞬间噤声。
瑞利：“……好的。”
她镇定地走向讲台，用魔杖把那颗偏了得有十万八千光年的星星擦掉，又标在了正确的位子上，随后递给安妮塔一个眼神：
——你刚刚聊得不是很开心吗？这么罗德尼教授一说话你就没声了？
安妮塔安静如鸡，并且低头调试自己的望远镜，即使她早在二十分钟前就已经把它调整地完美无缺了。
她只是借此逃避与瑞利的眼神接触罢了。
瑞利：“……”
课后她谴责安妮塔：“你抛下了我。”
安妮塔狡猾地反驳：“我没有。这是明哲保身。”
瑞利重复：“你抛下了我。”
安妮塔：“我没——好吧我就是。”
她放弃挣扎，转而道：“但是这又怎么样？一个人上去总比两个人轮流上去要好吧？这叫及时止损。”
瑞利冷笑一声，指出：“你只是害怕罗德尼教授。”
安妮塔：“……”
这点没办法反驳，因为她就是害怕。
不过……
她翻了个白眼，试图为自己正名：“可是有谁能不害怕罗德尼教授？”
瑞利：“嗯？”
“我的意思是，他看上去非常有学识没错，但是你不觉得他看上去有点……”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不过瑞利礼貌且耐心地等待她接上。
安妮塔微微侧头，终于在半秒后从脑袋里找到一个勉强合格的形容词，对话因此得以继续下去，“有点儿太过于礼貌了吗？”
“礼貌不是件好事么？”
“就像你一样，瑞利，你也很有礼貌，但你依然不够礼貌——”
瑞利挑眉，语调微微上扬：“嗯哼？”
“……”安妮塔无奈地拉长声调，“抱——歉——好了吧？我又没有在骂你。”
“我知道你没有骂我的意思，”瑞利欣然接受这个道歉，“不过是开个玩笑……不过你这话听起来倒是有点像是在骂人。”
只不过瑞利能感受到安妮塔没有明显外露的想骂她的情绪罢了——她也许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
“好吧好吧，”安妮塔再次、不过更夸张地翻了个白眼，黑发当中挑染的几缕蓝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过，“这就是问题所在——”
她指出：“你会开玩笑，瑞利。但谁见过罗德尼教授开玩笑？”
她道：“他礼貌得有点过分了。你不觉得吗，瑞利？”
瑞利略加思索，发现罗德尼教授确实很少开玩笑，少有的几次也是那种英式幽默……或者说嘲讽。
瑞利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确实如此。”
安妮塔乘胜追击：“而且我们从来只在晚上看见过他。想想看，从没在晚上之外的时候见过他、礼貌地过分的言行举止、以及悄无声息的移动——我的意思是我每一次上课开小差被抓的时候都从没听见过他的脚步声——这么神秘的一个人……”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结论：“有消息称他是名吸血鬼。”
瑞利：“……”
虽然很想评价上两句，但瑞利还是礼貌地没有开口评价。
很快她就将庆幸于自己的决定，因为下一秒，据安妮塔后来所描述的“吸血鬼般鬼魅的声音”就从她们身后传来。
“我想我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两句，”罗德尼教授“从黑暗中显现”（依旧是安妮塔事后的形容），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并不是什么吸血鬼，两位学生。”
“什……！？”
安妮塔急忙转身，用略有些惊恐的眼神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罗德尼教授，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教授？！你是什么时候……”
罗德尼教授礼貌地微笑：“布鲁斯小姐，我是跟着你们一起下来的。就算是天文学教授也并不会想在天文塔上面打地铺。”
也就是说他从头听到尾。
安妮塔尴尬地简直要当场抠出来一个霍格沃兹，罗德尼教授却像是没看到她的尴尬一样开口：“总之，如果下次再让我听见‘罗德尼教授是吸血鬼’这种说法，我恐怕就不得不以‘不尊敬教授’为由为拉文克劳扣分了。”
安妮塔胡乱地点头，拉着瑞利一溜烟地跑了，中间如果不是瑞利拉了一下她，她差点一脚踩上会把人的脚卡住的那一级阶梯。
四年级老生还会踩上这种一年级新生才会中的小陷阱，说出去能让安妮塔尴尬地躲在宿舍不去上课整整两天——好在瑞利及时阻止了这种惨剧的发生。
……
“……你今年已经初二了，如果再不好好学习你中考怎么办？！”
面前的家长把打印出来的成绩单重重摔在桌上，用中文对着“瑞利”喊道。
又在做梦，瑞利想。
从小到大，睡觉的时候她总是能梦到自己是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女孩，然后被困在她的身体里面，经历她所经历的经历。
她长大一岁，女孩也长大一岁。所以她们永远同龄。
不止如此，她们身上的相似性太多，而且瑞利对她总有一种奇妙的似曾相识的感觉，以至于瑞利曾疑心这会不会是她的前世，不过她们的年份永远是一致的，所以她排除了这种可能。
她在幼年的时候也思考过有没有可能自己是以入梦的形式侵入了这位素不相识的女孩的脑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想魔法总是让人想不明白的——于是她记住了她的账号密码，然后想方设法下载了一个QQ，最终登录的时候发现密码并不是这个。而点进空间一看，这里面的内容与梦中截然不同，显然这是完全割裂的两个账号主人。
于是她又想了些别的办法，最后不得不承认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人，她好像是只存在于她的梦中。
“……反正还有差不多两年。”她低下头，气弱地辩解道，“我到时候再学也……”
“——你是不是要说到时候再学也来得及？”家长直接打断了她说的话，指指成绩单上的年级排名，“你是怎么回事，苏笠安？”
她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我们对你没有过分的要求，没有要求你一定要拿第一名，但你看看你的成绩。”
——指尖上的排名是207，对于一个有五百多人的年级来说算是中等水平。
但家长并不满意：“你这次考了多少名？”
“……二百零七。”
“瑞利”，或者说，苏笠安，小声回答。
“那你上次考了多少名？”
“……一、一百二十二。”
——退步了八十五名。
但瑞利知道实际上她已经尽力了，上次的试卷题目太偏太怪，她是费尽心思把题目填满，运气爆棚多对了好几道选择题，别人又发挥失误，这才运气好冲进前一百五。
其实两百名左右才是她的真实水平。
而且别人假期都去上补习班，她又没去上。瑞利一阵心烦，想道。
——数学课又不是想会就能会的，她能有什么办法？！
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位家长此时终于发话了。
“算了算了，”他打圆场道，“考都考了，还能怎么样？”他对家长说完，又转向“瑞利”，“不过你接下来要注意好好学习，以后每个周末的玩手机时间改成一个半小时。”
她沉默地点点头。
母亲看着她，叹了口气，道：“下次月考……你要是能考进年级前一百五，就恢复到三个小时。”
她又点点头，然后在得到默许之后，带着成绩单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开始发呆。
发呆的间隙，听见客厅里传来家长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她……中考……怎么办……”
“……只能……职高……以后……”
“……亲戚……去了……现在……”
“……户口……本地……”
随后便是忧愁的叹气声。
房间里紧接着传来翻书声。
……
瑞利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还有点缓不过来。
很难说她在霍格沃兹里面内卷的时候没有受到梦境的影响——那里的人太多了，一个人比较多的班里的人也就比霍格沃兹一个年级少几个，而那样的班级一个年级里有足足十几个。
那里升学的压力更是大得离谱，这样耳濡目染下来，瑞利总是不自觉地就开始卷起来了——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多么有冲劲的人，但环境如此。
她叹了口气，拿起闹钟看了一眼——离闹钟响起还有半小时。
瑞利犹豫了两秒，最后觉得醒都醒了，不如学一会。
于是等到安妮塔被轻微的书页声轻柔地唤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瑞利正坐在床头翻书看。
安妮塔：“？？？”
我们昨天晚上刚刚上完要熬夜的天文学课啊！怎么你今天还能做到这么早起的？！
安妮塔不理解，但安妮塔大受震撼。
——你从哪里学来挑灯夜读这个坏习惯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四年级（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