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告白（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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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格兰芬多跟斯莱特林有诸多的不同，但是魁地奇球场的更衣室还是基本相同的。哈利打量了一圈，发现除了门把手和蜡烛的烛台略有不同之外，两边都是简单的青石砌成的房间。轻轻摸了摸那雕成蛇装的烛台他朝里面走去，试探着喊了一声：“德拉科？”
安安静静的，没有回答。
哈利仔细去听。最里面的地方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是在那里？哈利把光轮2001放到一边，走上前，轻敲了敲最里面的浴室的门
“德拉科，你在里面吗？”
“德拉科？”
“你在干嘛？”
“哐啷——”轻微的一声响，似乎是里面被打翻了什么东西。哈利微微皱眉，掏出魔杖对着门锁念了一声“Alohomora。”（阿拉霍洞开开门咒）
铺面而来的热气一瞬间蒙了哈利的眼镜，他不得不摘掉它才能勉强看到东西。但是这也没能让他视野变得清晰起来，金发的斯莱特林不知道放了多少热水，整个浴室里面热气缭绕。哈利眨了眨眼也没能看到昏暗中德拉科究竟在哪，不得不举起魔杖，又施了一个清风咒和一个照明咒。
小小的隔间里满是积水，花洒还在不断地喷着，哈利走过去把它关掉，举着魔杖四下照了一下，最后才在角落里发现了的德拉科。他还穿着那件绿色的魁地奇球队服，但是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靠在仍在咕噜咕噜往外溢水的浴池旁边，一动也不动。
“德拉科！你怎么了？”哈利大步淌过满地的水，冲过去，跪在金发的斯莱特林面前。
“滚开。”德拉科低低地说。
“你浑身湿透了。”哈利召唤了一支蜡烛，把它悬空在空中，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开那湿掉的粘在德拉科脸上铂金色发丝。金发的斯莱特林有点不耐烦地伸手要拨拉开他，但是他的力道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不知是烛光太微弱还是其它原因，他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淡淡的血腥味从他身上溢出，哈利陡然皱起了眉，伸手去解德拉科的上衣。
“我让你滚开！”
“你的伤口在流血——它们又裂开了？！”哈利三下五除二扯开了那些衣扣，浓重的血腥味铺面而来，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些伤痕比他上一次见到还要严重很多，几乎已经是深深地嵌入了皮肤之中，像是绳索一样，紧紧地捆在德拉科的身上。一丝一丝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上渗出来，和着水模糊一片。哈利深深地呼吸着，好容易才压制住对德拉科咆哮的冲动，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些伤口上移开，看向德拉科的脸：“我们得去医疗翼，你还能站起来吗？”
“让我一个人呆着……”
“让你一个人呆着你就死了！你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哈利喊了起来。
“闭嘴，吵死了。”金发的斯莱特林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抬起手臂搭在自己眼前上。哈利立刻闭上了嘴，他把蜡烛推的稍微远了些，担忧地看着那些伤。眼下它们又开始缓缓地移动，简直就像是在吸取德拉科的生命。这种想法让哈利咬紧了嘴唇，觉得心里的焦急火烧火燎般蔓延开来。
“来，起来，”哈利伸出手轻轻托在金发的斯莱特林脑后，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想试着让他起来。但是德拉科一点也不配合，反而不耐烦地伸手去推他。哈利焦躁地收回了手瞪着他：“你现在糟糕透了，难道你真想死在这里？”
昏暗的烛光下德拉科微微睁开了眼，给了他一声低低的、带着微嘲的嗤笑：“一点小伤而已。别说得我跟要死了一样。或者说你希望这样？”
“我怎么可能希望你死？”哈利皱眉。
金发的斯莱特林放下了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哈利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脸烫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躲开那双在烛光下呈现出深青色琉璃般的眼睛，但是又同时忍不住去看。
“你不希望我死？”德拉科挑挑嘴角，给了哈利一个懒洋洋的假笑，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微，甚至给人一种气若游丝的感觉，整张脸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连同这浓重的血腥，有那么一瞬间哈利有种错觉似乎德拉科真的就要这么离开他了一样。这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抓住了金发的斯莱特林的肩膀。
“我当然不希望你死……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手底下的触感带着些凉意，而明明是这么热的水。哈利忍不住将德拉科轻轻地抱在怀里。他比他要高了，但是入手却满是骨头，瘦的要命的那种。哈利小心翼翼地拥着德拉科，觉得自己抱着的就是一个精致但是却又摔得支离破碎的玻璃娃娃，要是他再多用一份力，就有可能把他捏碎了一样。
怀里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地耸动。哈利把下巴抵在德拉科肩膀上，轻声问：“怎么？”
“伟大的圣人波特，活下来的男孩，救世主，要跟一个食死徒的儿子，无恶不作，傲慢自大的马尔福在一起？”德拉科笑得似乎要岔了气，喘息着说。
“无恶不作，傲慢自大——你对你自己的定义还真是精准。”哈利轻轻地笑。
“得了！波特，你——”
“是‘哈利’。”轻声打断了德拉科的话，哈利稍稍把德拉科推开了一点，但是仍旧按着他的肩膀。他紧紧地盯着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微弱的烛光在那张清俊精致的脸上投下熹微的光芒，但是在哈利眼里，黑暗中的德拉科却比明冽的阳光下的还要耀眼。那是一种极致的魅惑，带着一点一点的高傲不屑，但是同时也慵懒神秘。
他以前也喜欢过秋·张，对金妮也有过隐约的好感。但是哈利从来没觉得他有勇气就那么直接上前把那种朦朦胧胧的爱慕给表达出来。他总是跟罗恩一样患得患失，犹犹豫豫，甚至有时候还忐忑不安。然而面对德拉科的时候，这种感觉都消失了。他也犹豫，也患得患失，但是那都是背地里自己想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情况。
在真正直面德拉科的时候，他只有一种感觉。
他被他所吸引，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跟他在一起。
同时他也渴望知道德拉科是不是跟他一样。他想他们在一起，这种感觉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强到压过了患得患失和犹犹豫豫。
那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前者让他觉得他是在喜欢和爱慕，后者让他觉得他在不顾一切。
他该用什么来形容这种感觉？
哈利张了张嘴，他觉得那句话就哽在他的嗓子里，就要脱口而出，但是具体是什么脑子里却一时也想不出来。他怔忡地盯着德拉科，那双眼睛也正静静地看着他。长长的眼睫半垂下来，微微地颤动着。德拉科脸上是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带着些期待，但是又仿佛很冷漠。但是毫无疑问地是，德拉科在看着他。
他在等着他吗？等着他要说的话？
哈利紧张地抿了抿嘴，忽然间他害怕，不知道自己要说出的话是不是合适……
他能打动德拉科吗？
那一日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担忧又浮了上来，但是这一次没有福灵剂来帮他。紧张像是着黑暗一样卷了过来，但是哈利已经顾不上考虑太多——或者说那话已经迫不及待地自己从他嘴里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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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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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哈利听见自己轻轻地说。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这几天一直纠结在他心中的东西仿佛都找到了答案。那只小小的猫咪开始欢腾跳跃，有一股热流开始在他心中激荡鼓舞。
原来那是爱。
原来他只不过是爱，就仅仅是那么简单。
“你爱我？”金发的斯莱特林嗤笑了起来，长长的眼睫轻轻地颤，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话，他懒懒地斜靠在哈利的手臂上，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睨着他，“你，波特，爱我？”
“是‘哈利’。”哈利认真地坚持。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德拉科微笑，“我只是忽然不知道我变成了谁。”
“你是德拉科·马尔福。我看的清清楚楚。”哈利在手臂上又多加了一份力，轻轻地托着德拉科的腰，免得他滑到水中。金发的斯莱特林伸出了手，抚上了哈利的脸，忽地扯了扯他的脸皮儿。哈利痛的小声嘶了一声，却有忍不住笑：“怀疑我是在做梦？”
“怀疑我们都在做梦。”德拉科懒洋洋地笑。
“那么为什么不去扯你自己的脸。”哈利抱怨。金发的斯莱特林哈哈大笑：“因为马尔福不做这么蠢的事。”
“那么马尔福会怎么做呢？”哈利轻轻地用力，把他带到自己眼前，“马尔福在听到我说‘我爱你’的时候，会怎么做？”
“你说了吗？”德拉科微微挑高了眉，戏谑地看着他。
“我说了。”
“你不妨再说一次看看。”
“我爱你。”哈利嗤笑。然后他忽然被人捏住了下巴，往前扯。
嘴唇上一片温软，带着那啥啥的和谐。哈利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立刻就被那啥啥啥的和谐，那啥啥啥的和谐就那啥啥的和谐了，那啥啥啥的和谐伴着那啥啥啥的和谐，紧着着令人窒息的那啥啥啥的和谐瞬间涌来。那吻带着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热度和强悍无匹的气势席卷而至。哈利僵了片刻，然后紧紧地那啥啥啥地和谐。
他热切地回应着这个让人感到战栗的吻，那啥啥啥的和谐高唱着那啥啥啥的和谐。那就仿佛一个深的看不到头的探索的过程，就仿佛一个宝藏猛地打开了门摆在他们面前，然后告诉他，这就是你的，你可以去探索发现。哈利紧紧地跟着那啥啥啥的和谐，他忍不住要那啥啥啥的和谐。他细细地那啥啥啥地和谐，跟德拉科那啥啥啥的和谐，一起那啥啥的和谐。那就像是他们之间这么些年以来一样——带着一种不死不休的狂热，但是却又无比的美好，甜蜜得仿佛让人都忍不住忘记一切。
那种在魁地奇球场上急速飞掠的感觉又回来了……那种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觉得血液都在微微燃烧的冲动又开始席卷上他的全身，潮水般洗荡着全身，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整个吞没。哈利怀疑自己是会先被燃烧还是先被淹没，但是德拉科首先给了他答案。那吻变得缠绵细密绵软，轻轻那啥啥啥的和谐，但是也更甜蜜。
心里仿佛有什么细密的感觉，一点一点地融化，一点一点打开。
那是一种让人全心全意沉醉，而又忍不住潸然泪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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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喘着粗气，稍稍朝后退了一点。他抵着德拉科的额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金发的斯莱特林低低地笑，忽然恶作剧般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唇。这让哈利惊得一颤。
“怎么？”德拉科戏谑地笑，“难道伟大的哈利波特是个那啥啥啥的高跟鞋？”
“别招惹我……”哈利低声警告，同时有点哭笑不得。他轻轻地触着德拉科的玻璃鞋，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那啥啥啥的运动鞋。他凑上去轻轻吻那啥啥啥的拖鞋，然后是那啥啥啥的皮鞋，然后是那啥啥啥的高跟鞋。德拉科微微那啥啥啥让他更方便地去那啥啥啥的。哈利一寸一寸地在那美好细腻的脖子上映满自己的吻，感受着那皮肤下微微颤动的笑音。
“德拉科……你……”
“嗯？”金发的斯莱特林大笑着，拽着他的头发，给了他另一个吻。于是哈利马上把他要问的话丢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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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德拉科表白。
却忘了问他，是否也爱。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告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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