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格兰芬多选拔（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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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队的追球手厄克特拿到了球…… 但是格兰芬多队新任的击球手库特冲过去了……漂亮！他把球击向了……”
尖叫、呼喝、歌声，连带着那些由旗帜和横幅汇成了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洋，起伏翻滚的水光则是每一张热情洋溢的脸。十三道穿着绿色亦或者是红色队服的球员们在诺大的球场上空翻飞。斯莱特林目前70：60领先之中，但是格兰芬多队紧追不舍。在合作上他们仍有不足之处，但是显然，对于胜利的向往足以让他们全力以赴。
哈利拉起了扫帚，朝下俯视。整个魁地奇球场尽在视野中。金色飞贼还没有踪影，拉耶尔则在球场的另一边逡巡。她还是那身泡泡裙长袍，轻盈地躲避开一个人或者游走球的攻击，像是一朵娇嫩的小花儿在风中轻轻摇摆。
哈利满意地点了点头，她飞的的确好，好极了，等他离开霍格沃茨之后这找球手的位置给她再合适不过——不过眼下他可没有那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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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趴在火弩箭上在魁地奇球场上空盘旋。风在耳边呼呼作响，身边的一切景物都变得模糊起来，成了落在身后的影子。那些疲惫、压力、悲伤、沉重都哔哔啵啵地尘埃般被抖落了，只有满满的畅快、惬意和酣畅淋漓。只剩下飞翔带来的快感闪电般在血管里鼓荡游走，塞满了胸口。
没有人能追的上他，这里只有他自己。
又是一个急速飞掠，俯冲，继而是猛地回旋，满场的尖叫和喝彩。
“你在耍把戏吗，波特！”
哈利扭过头。金发的斯莱特林正从另一个方向全速飞近，同时用力地用手中的短棒把一个游走球打向他的脑袋。但是显然做了四年找球手的德拉科并不也是个合格的击球手，哈利只微微一偏脑袋外带一个急转弯就轻轻松松地避开了它。
“你的准头还有待提高，德拉科！”哈利闲闲地喊道，然后调转了火弩箭，又一次在赛场上急速穿梭。
“你说什么，波特！？”
“我说——作为一个击球手——你糟透了！”
“FUCK！波特！！！”
哈利大笑，整个人都伏在了火弩箭上，他飞的更快了。身后传来了德拉科的怒骂，但是在成片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欢呼声中他并不太能听的清到底德拉科又说了些什么。
他只是飞旋，俯冲，急转。
他爱着没有拘束，自由自在的感觉。
如鱼得水般的惬意，风从身旁呼啸而过，凛冽却又仿佛最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慰着他。那绷了太久的神经开始一寸寸地放松，仿佛感受到了春日温暖气息悄然冒出头的草芽。这么多天里，第一次，他有了复苏的感觉。
哈利猛地扯住了扫帚，停在了半空中，他闭上眼深深地呼吸。
那些桎梏，那些悲伤，那些沉痛的让人想起来都几乎要窒息哽咽的往事，在这明冽的阳光下影子般散去了。散去了——并不是消失，他将还带着那些过往活下去，只是不再沉湎于黑暗与伤痛。
他将更坚强地走下去，以他自己的方式，走向那结局和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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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目光灼灼地瞪着他，哈利扭过了头。
高处乱舞的风中，金发的斯莱特林正停在跟他并排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铂金色的发被风扯的很散，一缕一缕飘飞在空中，明冽的阳光下带着一种肆意到极致的张扬。
“瞪着我干嘛？”哈利微笑。
“只是要履行击球手的义务而已。”德拉科挑眉假笑，“只要盯紧你，不让你拿到金飞贼而已！”
“你能盯得住我吗？”哈利笑了起来。
“你可以试试看。”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一秒钟，然后同时动了起来。
德拉科那把原来的光轮2001给了拉耶尔，眼下他用的是跟哈利一样的火弩箭。两把相同的扫帚你追我赶，并排而行。他折身，他就飞转；他俯冲，他亦急掠。他轻捷的仿佛轻烟，他也迅猛的像是闪电。在众人眼里那已经化身为两道看不清楚的影子，在整个赛场上游走盘旋。
哈利偏过头去，德拉科微微挑眉。
金发的斯莱特林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急速退后模糊倒悬的背景里，只有那么一个人陪伴着他。一切的一切都成大片大片朦胧模糊的底色，而底色之外，德拉科却在跟他并肩向前。
只有他，也唯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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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哈利看到了金色飞贼。而在他掉转火弩箭的一瞬间德拉科也发现了它。
两个人同时俯冲过去。那个小小的有着翅膀的球扑闪着金色的翅膀像是一道光一样急速向前。哈利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尽力伸长了胳膊。
一寸一寸地，他拉近了跟那个小球的距离。然而这个时候金发的斯莱特林撞了过来，哈利手一滑，金色飞贼从他指尖滑了出去。
“你在干嘛？！”哈利懊恼地大喊。
“废话！当然是不让你抓到飞贼！”
“……”哈利翻了个白眼，当然，他还能指望能有什么回答？让拉耶尔当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和把他从找球手的位置上挤下来让他丢脸——在德拉科心里后者恐怕比前者更有趣些。
只是不知道霍格沃茨历史上有没有不是球员的队长……梅林的胡子这件事就算只是想都觉得实在太扯了，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你以为你不想让我抓到我就抓不到了吗！”哈利伏在火弩箭上，他飞的更快了。
“那就试试看！”
德拉科更用力地撞了过来。金色飞贼就在他们前面，然而哈利就是抓不到它，每一次当他伸出手去，德拉科总要狠狠地撞过来，这样连试了几次，哈利终于急了起来。他猛地一扳火弩箭，在德拉科朝他撞过来的同时也撞了过去。
“！”
一阵剧烈的摇晃，哈利努力地扳正了火弩箭，德拉科被刚才剧烈的碰撞稍稍推远了一点，眼下正是好机会！哈利咧开嘴笑了，再次加快了速度，朝着那个扑闪着翅膀的小球伸出了手——
“滚开，波特！”
“呯！”
就在哈利的手指收紧的一刻，德拉科再次冲了过来。他们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两个人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哈利的手原本就是松开扫帚的，这下一个不稳，立刻朝下滑去。忙乱中他另一手用力地扯住了德拉科的衣服。两把扫帚都剧烈地晃动起来，然后打着滚斜斜地急速冲了出去！
在一片暴涨的尖叫声中，哈利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用力地想要扳起自己的扫帚，但是似乎两把火弩箭也撞到了一起，在空中翻滚中他只能看到他跟德拉科流星一样斜斜地冲出了魁地奇球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不知道到底是那个方向栽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作响，眼前时而是苍蓝的天时而是绿色的大地，他们离地面越来越近，最后一次翻滚的时候下面的灌木和草丛已经清晰可见。
哈利猛地伸出手圈住了德拉科的脑袋，把他紧紧地按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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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פרוס.”
地面上的草开始猛长，就仿佛陡然掀起了一道绿色的巨浪，铺天盖地朝哈利跟德拉科卷了过来。落上去的瞬间是软软地触感，哈利眼前一黑，已经被深深地裹了进去。
托着他们的草茎轻软且绵密，哈利觉得他是跌到了一张铺着厚厚丝绵的弹簧网上。然而毕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急坠而下，最终撞到地面上的时候哈利只觉得自己大概就跟摔瘫了泥巴差不多——痛的龇牙咧嘴之余或许唯一可以庆幸的事就是先着陆的是他而不是德拉科。
下坠翻滚的力道让他抱着金发的斯莱特林在隐天蔽日的草窝里连打了好几个滚。最终停下来的时候哈利感到眼前又开始冒金星。他的眼镜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不过他怀疑就算是有眼镜眼下也没什么用处。头昏眼花中哈利考虑要不要回去让赫敏查查有没有可以施在人身上用来防震的咒语——再多这么几次他铁定直接摔成傻子直接躺到圣芒戈，也不用伏地魔来找他麻烦了。
“滚下去，波特！你沉得要死！”
“抱歉，你还好吗？”哈利用力地晃着脑袋，视线清楚一点了，他喘了口气，看向德拉科。
铂金色的头发散开着，上面沾满了草茎、细末，德拉科瞪着他，银灰色的眼睛里带着薄薄的怒意和满满的不耐烦，脸色因为刚才急速的坠落而略有点发白，但是同时又有一丝一丝微微的绯红渗出。
那些渺远的欢呼声和尖叫声忽然消失了。
那些都都不存在了。
这里只有金发的斯莱特林。
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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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滚下去！波特！你在发什么呆——”
“哈利。”
“哈？”德拉科挑高了眉，乖戾地瞪着压在他身上的救世主男孩。
“哈利，不是波特。”哈利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是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得了我知道你的名字，伟大的救世主活下来的男孩圣人波特……”德拉科嘟囔着念出一长串的名号，哈利笑了起来，第三次重复道：“哈利。”
“……”德拉科瞪着眼前的人。这是什么意思？让他叫他的名字吗？该死的这又不是什么紧急情况他没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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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男孩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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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吻轻轻地在唇边擦过，绵软细微得仿佛是蝴蝶的翅膀轻轻扑闪着擦过。
哈利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轻轻碰触着德拉科的唇，做好了下一刻被推开的准备。然而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金发的斯莱特林只是微微眯起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沉静得像是严寒冰冻下波澜不起的湖水。
“……德拉科？”他轻轻地喊道，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满满的不确定。
这是什么意思？他没有推开他……但是……也同样没有给予回应。
哈利忐忑不安地注视着德拉科。然而金发的斯莱特林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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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
“德拉科！”
“哥哥！”
脚步声、呼喊声近了，哈利猛地回过神来，有点手忙脚乱地坐起来。
“哈利！”罗恩踢开了灌木丛，喊道。他的目光先是落到哈利身上，露出了微微放心的神情，紧接着又落到了哈利身旁的德拉科身上，变成了一种似乎看到了成堆大粪一样的厌恶。
抢在他说话之前哈利开了口：“我没事。”
罗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只皱着眉对哈利伸出手来：“伙计，你这次可真跌的够远的。”
哈利耸了耸肩，握住罗恩的手让他把自己拽起来。然而他起身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当他直起身要站起来的时候，另一只手毫无疑问地，被另一个人拽住了——或者说，那一只手，一直都被另一个人拽着，只是刚才他都没有意识到而已。哈利惊讶地看着他的左手，眼下正紧紧地被德拉科拽着。
“马尔福你干什么？”罗恩不耐烦地问。这时其他人也赶了过来，但是主要是有扫帚的人，有斯莱特林也有格兰芬多，大家都用惊讶的目光盯着哈利跟德拉科。拉耶尔费力地挤了进来，眨眨眼，好奇地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最后一言不发乖乖地缩到了德拉科的身边。
哈利看着德拉科，德拉科也看着他。
“松手。”金发的斯莱特林哼了一声。
“你先。”哈利坚持。
“我让你松手。”德拉科的声音大了起来。
“不。”哈利忍不住笑了。所有人都用惊奇的目光注视着他，哈利却只是愉快地甩了甩跟德拉科紧紧相握的左手，轻快地说，“还是得你先松手，要知道现在你是击球手而不是找球手。”
金发的斯莱特林几乎是用刀子一样的目光在他脸上刮过。哈利笑得更开心了，提议道：“或许我们能数‘一二三’一起松手，你觉得怎么样？”
“得了。”德拉科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表达自己的不屑，他干脆利落地甩开了哈利的手。一个小小的金色的球悬浮在半空中，然后缓缓地展开了翅膀。
哈利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格兰芬多选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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