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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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跟德拉科很有默契地避开了主楼梯，只是挑拣了一条很偏僻的小路。窄小的楼梯间里落满了灰尘，像是很久没有被打扫过。淡淡的月光从窗外射入，在地面上铺满了银色的月辉。哈利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弯弯的月挂在天边，像是一抹浅浅的微笑。
“Impact冲击咒，”金发的斯莱特林忽然开了口，他略微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低低的笑意，“是一种威力很强的攻击系咒语。要防御它普通的盔甲咒是行不通的。”
“嗯？”哈利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德拉科。他站在靠下面的台阶上，金发的斯莱特林原本就要高一些，现在他只能抬头仰视着他。淡淡的月辉落满了德拉科的双肩，就仿佛给他披了一件低调却又华贵的斗篷，铂金色的长发流溢着水一样的清辉，灿烂而夺目。金发的斯莱特林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带着一点懒散一点随意。德拉科的清俊是整个霍格沃茨都公认的，但是直到这一刻，哈利才明白为什么有些犯花痴的女孩们要用“暗夜里的冰王子”这个称呼来形容他。
暗夜月色下的德拉科，有一种让人失神的魅惑和神秘。他整个人都似乎在微微地发光。
“冲击咒原本就是很强大并且瞬时爆发的一种攻击咒。要想正面挡下它相当困难，”德拉科继续说，“所以在应付冲击咒的时候，关键不是要‘挡下它’，而是引导它。”
德拉科举起手，一手做出攻击的手势，另一手做出防御盾牌的手势，解释道：“要让那攻击从保护着你的盔甲咒旁边滑过去，而不是用你的盔甲咒去正面与它抗衡。目的是保护你自己。而不是勉强接下对手的攻击。”
“为什么斯内普不告诉我们这些？”哈利微微皱起了眉。今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斯内普可是结结实实地让他们挨了很多下，连带今天晚上，哈利觉得他整个人都要摔散架了。斯内普只是让他们不断地联系盔甲咒，却并没有告诉他们关键所在。
“如果盔甲咒的力量太弱，对上Impact的瞬间护身的盔甲就会崩溃掉。就算知道了诀窍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被打趴下。”德拉科耸了耸肩，“等你们练习到一定程度，Master自然会说。”
哈利叹气：“一定程度是什么程度？”
眼下他已经浑身青紫，哈利怀疑当斯内普觉得他已经可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变了一个颜色成了花花绿绿青青紫紫的样子了，没准儿还会肿的到处都是包。
“其实你已经做得不错了。我猜西弗勒斯下次大概就会教你怎么去引导冲击咒的力量。”
“你觉得那叫不错？”哈利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烫。他这个晚上从德拉科出现为止就频频出错，每一次都被打得飞出去，在垫子上跌的四脚朝天。而德拉科把这叫做不错？
“开始的时候做的不错，后来的就烂的像是狗屎。 ”德拉科嗤笑。哈利呻吟了一声，按住了额头 ：“那是因为你来了！你——”
他忽然顿住。金发的斯莱特林轻笑：“因为我来了？我怎么了，波特？”
你在看……哈利张张嘴却没说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有点不自在地躲开那双盯着他的银灰色笑盈盈的眼，哈利摸了摸鼻子，强行转换了话题：“为什么你在那儿？”
因为我不能让其它人给我上药。德拉科心里嘀咕道。背上的伤口有些地方他够不着，而让潘西或者布雷斯知道都是不明智的选择，眼下他能相信的人整个城堡里除了邓布利多之外就是他的Master，救世主男孩勉强也算一个，但是他总不能冲到格兰芬多对波特说，你给我上药吧？
心里这么想着，德拉科脸上却是带着散漫的笑：“因为你跟西弗勒斯相处的不怎么好，我有点担心你们会不会在私底下授课的时候杀了彼此。”
这也不算是假话，虽然有点动机不纯。
“他杀了我还差不多。”哈利苦着脸。去年的大脑封闭术的课完全是场噩梦。今天的课似乎要稍微好一点，至少不算毫无进展——虽然他现在浑身酸痛满身青肿。
德拉科微微迟疑了一下。他非常确定自己的Master的真实想法，西弗勒斯大概不会高兴他把这些告诉波特……但是出于他的目的，眼下西弗勒斯跟波特的关系并不利于计划的顺利实施。心里瞬间权衡了利弊，拿定主意德拉科摇了摇头开了口：“西弗勒斯不会。”
“他是不会，但是他会这么想。”哈利揉着酸痛的胳膊低声说。他有点担心地看了看金发的斯莱特林，不晓得这么说德拉科会不会生气。月光太晦暗他们离得有点远，哈利不太能看得清到底德拉科是什么表情，但是根据他跟斯内普的关系还有平常的表现来说，他大概不会高兴听到哈利这么说他的教父 。
“西弗勒斯不会，”德拉科朝哈利的方向走了两步，慢慢重复了一遍，“我出手为你挡下那一记Impact冲击咒的时候，那咒语的力量已经很弱了。而且你看，今天晚上你每一次都跌在了垫子上。我注意到他给你准备了三条很厚的软垫，而且几乎铺满了你身后所有的地板。即使是我他最多也只会铺上两条软垫。”
哈利眨了眨眼，有点惊奇地看着金发的斯莱特林：“你的意思是说，他——”
“前天晚上他送你回去的？”德拉科问。
“他拎着我的领子——”哈利的声音弱了下来。如果那叫送的话，的确是一直把他送到了格兰芬多门口。过程是什么暂且不提，最终的结果就是如此。哈利有点怀疑地看着金发的斯莱特林，而德拉科给了他另一个微笑：“西弗勒斯只是担心你会遇到危险，虽然他的表达方式可能让你有点难以接受。”
“是很难以接受。”哈利苦着脸说。不管是斯拉霍恩还是斯内普，这两个人所有的方法他都不喜欢。难道他们都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法来表示这所谓的关心么？
“如果你觉得这些都难以接受，我不确定接下来的事你是不是愿意知道。”德拉科说。看着救世主男孩脸上露出苦笑和无奈是件让人享受的事情。他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Master喜欢这么波特了。
“还有什么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吗。”哈利眨了眨眼。
“那本魔药书。”
“混血王子的魔药书？”哈利有点迟疑地问。从那天之后哈利再没在德拉科面前提到它。虽然还是很想知道混血王子是谁，但哈利觉得他不是很敢去问，要是德拉科再生气该怎么办？
“波特，你以为我是跟谁学的制作魔药？”德拉科忍住笑说。他能想象接下来救世主男孩脸上的表情。而哈利的表现也明显没有让他失望。忍不住长大了嘴巴，哈利几乎是用震惊的语气结结巴巴地问：“德、德拉科你的意思是——”
德拉科吃吃地笑，肩膀轻轻地抖。
哈利猛地闭上了嘴。他瞬间就忘掉了刚刚还让他无比震惊的事情，只是抬着头看着金发的斯莱特林的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们离得太近了，近的他能看到金发的斯莱特林那双闪耀着璀璨光彩的银灰色的眼。那目光柔柔的，敛去了傲慢、鄙夷，有的只是浅浅的笑意。像是暗夜里最纯澈的琉璃，但是又是那么幽昧沉邃。德拉科嘴角轻轻地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哈利觉得他心里那只小小的猫咪又开始练它的爪子了。他屏住了呼吸。
安静极了……哈利想，时间是不是静止了？
他的目光轻轻地在金发的斯莱特林脸上游移，一寸一寸勾勒着那精致的眉宇，含笑的嘴角，流淌着月色的铂金色长发，最后还是落到那双原本该是银灰色的眼睛上。
“你在看什么？”德拉科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喃喃的仿佛是叹息。
他轻轻的呼吸拂在脸上，哈利不由自主地回答： “我在看你……”
“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也没有。”哈利猛地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的脸瞬间烫的灼人，“我们该走了，现在已经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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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飞快地转过了身，所以他没能看到德拉科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夜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