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是林双木鸭

11、怀念 睹物思人

　　江述一把拍在林月肩膀上:“朋友，任重而道远啊。”
　　吴之昀也过来拍她另一边肩膀:“惨。”
　　池朔走过来:“给你们的奶茶到了，在校门口。”
　　林月内心是崩溃的，需要甜分的安慰。
　　然后吴之昀就被池朔打发去拿奶茶了。
　　池朔问栾盛年:“你还想在转转吗？”
　　栾盛年点了点头。
　　林月不想动了，她跟江述坐在楼梯的一节阶梯上打王者。
　　“等一下吴之昀上来了是让他把奶茶给你们送过去吗？”
　　“不用，我们转一圈就回来。”
　　林月答应了一声就低下头选英雄。
　　“林月，我可是拿的我的战力英雄跟你打的，千万别演啊！”
　　“行行行，我拿我最有把握的行了吧。”
　　“我们双C在手，应该不会翻车。”
　　……
　　栾盛年跟池朔越走越远，江述和林月的声音都渐渐听不见了。
　　“想去哪里？”池朔问。
　　“不知道。”栾盛年漫无目的的走在附中校园里。
　　“要去看看我初中的教室吗？”池朔提议。
　　“可以啊，那走吧。”
　　池朔带着栾盛年从三楼下到一楼，指着一楼的一间教室说“这是初一的教室。”
　　二楼“这是初二我的班级。”
　　三楼，他们又回到了刚刚的地方。
　　栾盛年:……所以为什么不能从三楼往下介绍？
　　教室的窗子关的很严实，走进去就感觉到一种封闭的感觉。
　　窗帘也都被拉上了，光线昏暗，门口涌进的亮光在这间教室里扩散，也照亮不了教室。
　　池朔往里面走去:“这里是我两个月前的教室。真奇怪，但这又没有我曾经的感觉。”
　　栾盛年跟在他后面:“因为你知道那些曾经在的人都不见了，所以这件教室也没有灵魂了。”
　　是吗？
　　是的吧。
　　这话是对池朔说的，但感觉却像是对栾盛年自己说的。
　　至少池朔在这里还有回忆，但是他呢？除了知道他爸爸在这里生活过，然后呢？没有了……
　　时过境迁
　　物是人非
　　我们能做的不过就是睹物回忆罢了。
　　池朔久久的站在一张桌子前，上面还贴着他不知道第几次考试的座位号。
　　他站在这张桌子前，埋下他的脑袋，手指轻轻的摩擦着这个桌子的表面。
　　少年的头发有些长了，半张脸完全隐没在昏暗中，另外半张脸也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他的下颔线很优越，在这种亮度下显得更加明显，往下，喉结隐隐突出。
　　他整个人无端被笼上一层淡漠的悲伤。
　　“走了吗？”栾盛年等待了片刻后问到。
　　“走吧，去喝奶茶。”池朔回过神来。
　　林月和江述已经没有再打游戏了，他们幼稚的玩着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喝一口自己的奶茶，看谁先喝完。
　　“有赌注吗？”栾盛年问。
　　“有。”林月回答。
　　“是什么？”池朔也问。
　　“再买一杯奶茶？”江述回答。
　　栾盛年:……行，好赌注。
　　最后江述都把奶茶喝完了，林月的都还剩下一大半。
　　林月:“你确定还要？”
　　江述摇了摇头“算了，刚随口一说。”
　　池朔拿起放在林月身旁的两杯奶茶，把其中一杯的吸管插上递给栾盛年。
　　池朔问:“事办完了，回去了？”
　　林月摇了摇头，说她有事就不一起回去了。
　　池朔倒也没多管，和栾盛年一起往下走。
　　吴之昀也把胳膊挂在江述身上跟着他们下楼。
　　等他们的身影转过拐角看不见了，林月转身回到了刚刚学生会开会的地方，被那个所谓的学生会长留下来的人已经走光了，只有他和副会长还坐着。
　　“你来的有点慢啊。”感觉到有人开门，学生会长转过头笑着看她。

　　栾盛年和池朔他们三个人坐着打来的车回去了。
　　吴之昀说要去体育馆练篮球，拉着江述半路下车跑了。
　　栾盛年和池朔回到家中，看到蒋女士不在，就把课本教辅全部拿到客厅的大桌子上来写。
　　池朔从沙发上翻出空调的遥控器，栾盛年给桌子垫上写字的垫子。
　　栾盛年在本子上一笔一划的写着，池朔在他旁边听英语。
　　闭着眼睛，仰头靠在桌子被靠的沿上，看起来很享受。
　　栾盛年时不时的戳一下他，池朔就取下耳机，给他讲题。
　　蒋女士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非常和谐的景象。
　　不觉间热泪盈眶，栾盛年从小就没有多少朋友，而且因为蒋女士对外国人总有疏离感的缘故，影响栾盛年也对他的外国朋友玩不亲密。
　　蒋渚轻轻的关上门，两个孩子太专注，都没有看到她回来了。
　　池朔已将大概思路讲了一遍，勾起手指指着书页让栾盛年再做一遍。
　　栾盛年换了根铅笔演算起来，池朔一抬头就看到了蒋渚，他无声的挥了挥手。
　　蒋渚冲他笑笑，没有出声。
　　池朔戴上耳机闭目养神了。
　　蒋渚到厨房去削了好几个苹果，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准备给两个孩子端出去。
　　栾盛年按照池朔讲的思路仔细的算了一遍，终于算出了和答案上一样的数字。
　　栾盛年高兴的伸了个懒腰“厉害啊，不愧是中考状元。”
　　池朔的一边耳机正好被栾盛年的手打落了，他一边拐过栾盛年的手，一边说“谢谢，我一直很厉害。”
　　栾盛年不甘示弱，挑衅一样的把池朔另一边的耳机扯掉了。
　　池朔只好放开他的手去捡耳机“干嘛？”
　　“手滑不行吗？”
　　“行。”
　　栾盛年看他那么听话，心里有点愉悦。
　　“这样才对嘛。”栾盛年熟练的指着书上的一道选择题“我算的是C，为什么答案选A啊？”
　　池朔连题都没看，开口就答“因为A是对的，所以选A。”
　　栾盛年:……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我让你说解析，我还知道A是对的呢。”
　　池朔看似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因为BCD都是错的，A是对的，所以选A。”
　　栾盛年:……
　　有什么区别？
　　多了一句废话？
　　让你解析是让你说两句意思一样只是表述不同的话吗？
　　栾盛年瞪着池朔。
　　风雨欲来
　　池朔自岿然不动。
　　栾盛年终于被池朔的淡定折服，认输道:“错了错了，状元大人你就原谅我吧。”
　　池朔已经聋了。
　　栾盛年凑进池朔的一只耳朵，大声说:“我说我错了你听到没有！”
　　池朔终于聋不了了，他被栾盛年巨大的声音惊得虎躯一震。
　　池朔捂住耳朵，难以置信“你这是认错的态度？”
　　栾盛年一昂头“谁叫你没反应。”
　　池朔扶额认命道:“行行行，我原谅你了。”
　　栾盛年指着题:“详细点。”
　　池朔转了一下笔，就在草稿纸上写步骤。
　　蒋渚倚着厨门，看着那两个孩子的背影。
　　成平你看到了吗？
　　你的孩子活得很开心啊。
　　等到我们约定的时间，我一定把他带到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