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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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何健亭那件事时，裴静予顺藤摸瓜，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
刘三梁这个泼皮无赖，居然跟定远侯府的小姐安岁瑶有牵连纠葛，有些意思。
说不定这件事背后，就有安四小姐的推波助澜呢。
可目前也只是裴静予的猜测。
“刘三梁死了，安四小姐知道否？”裴静予紧盯着她的面庞，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他竟然死了，”安岁瑶先是震惊，而后是毫不掩饰的喜悦，“这样的恶人，死了正好。”
“哦，”裴静予似是漫不经心道，“原来安四小姐还跟此等贱民认识。”
千金小姐跟一个流氓相识，本来就奇怪可疑。
安岁瑶沮丧垂下头，语气里满是心酸难过，“不瞒裴公公，我原是在刘家村呆过一阵，刘三梁仗着知道我从前的事，威胁我勒索钱物，我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想不到他突然死了，真是天道好轮回。”
“不过，裴公公而今来盘问我，想来对我有所怀疑。可我一个弱质女流，哪里有算计人心、步步为营的好手段。”安岁瑶好像无心般反问他道，“更何况，刘三梁死了便死了，自有刑部他们去料理，裴公公何故如此关心？”
直接把问题扔回给他，她真是不讨喜。
裴静予却避而不答，另起话头，“我上次曾言说过，下回见面不知道安四小姐能否有之前的运气，能毫发无伤地回去。”
“裴公公说笑了，此处是大内，又不是裴公公您的私宅。我如果不能全数全尾地从宫里出去，就不怕人心生怀疑？”安岁瑶紧捏着裙角，冷静下来。
“这倒提醒我了。不过附近没有深一点的水池，甚是可惜，否则安四小姐还能享受风水宝地的美景。”
还想找地方毁尸灭迹？
怪不得常有人说没了根的最容易憋坏，心理上更容易生出毛病来，他怕是病得不轻。
安岁瑶面色微白，大脑飞速旋转，思考用什么法子脱身最为妥帖。
“安四姑娘，宫门快落钥了，你怎么还不回去？”谢夷立在桃树下，风度翩然，远远地望着他们。
谢夷出现得正好，恰如及时雨一般。
“先生？”安岁瑶惊讶，见到他后，心里莫名安定了些，“学生正要回去呢。”
裴静予从容向谢夷行礼，道：“谢侍读，安小姐迷了路，奴家还有要事，正愁如何让安小姐出去呢，可否烦请谢侍读领路，顺道送一送。”
他神态恭敬，言行妥帖，挑不出一点错处，仿佛他所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敢情这些人精比唱戏的还会演。
“她是我学生，不麻烦。”谢夷扫了眼还呆愣着的安岁瑶，提醒道，“还不跟上？”
安岁瑶应声赶忙跟上，总有一种刚出狼窝又入虎口的错觉。
路过裴静予身边时，察觉他颇有深意的视线投来，她当做看不见。
离出宫还有一段距离，谢夷不是爱说话的，往常安岁瑶在小姐妹们面前，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谁叫身边有朵霜雪做成的冰山雪莲，她只想找些话题缓解尴尬的气氛。
“先生今日公务定是很忙吧？要不然怎么会如此晚才归家。”
“嗯。”
“先生劳累，定要多注意身体，切莫仗着血气方刚就过度操劳。俗言道，一如为师终身为父，先生待我如父如友……”
他要是有她这样琴棋书画样样不行的女儿，估计会能气得半死。若不是安霁从拜托他多加照拂侄女，他压根就不想跟她有太多交集。
“聒噪。你照着颜公法帖临摹得如何了，何时交于我过目？”谢夷脚步一顿，乜了眼她，安岁瑶险些刹不住脚撞上他的肩膀。
差点就忘了这茬事。
安岁瑶心虚地摸着禁步下的穗子，不敢看他，声如蚊蚋，“就快好了。”
瞧她的模样，定是把他交代的抛掷脑后去了，谢夷不用问，看她的躲闪的眼色就猜出了七七八八。
耳边总归是清净了。
沉默地走完剩下的路，安岁瑶拜别谢夷，坐上了回去的马车时，她才彻底放松。
刘三梁已死，安岁瑶可以稍微喘口气儿。
她并不觉得刘三梁无辜。他逼死人家清白好姑娘，欺压老弱，从未心慈手软过，他死有余辜。
自刘三梁第一次想她索要银钱，她就在思索让他消失的办法。
而今他死了，便是天意，老天也看不惯他作孽。
回到府中，安岁瑶浑身疲惫，路经后花园，就听闻安慧珠和另一个女孩儿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
“我四姐姐能当公主伴读是她的本事，总好过某些人，只能躲在人后阴阳怪气，算什么本事。”
“你……”穿着桃粉色的女孩儿气急败坏，“我还说错了么，她分明就是运气好了些，还说不得了，你就是蛮不讲理。”
两个都是十二三岁的少女，吵起架还带着一股孩子气，来互不相让。
“五姑娘，您就和方姑娘少说两句吧，要是传到老夫人那儿去，也不好交代。”丫鬟们急着劝道。
从短短几句话分析看，应当是为了安岁瑶起了口舌是非。
桃粉色衣衫的女子乃是老夫人的侄孙女方嫣，远从昆州看望老夫人。老夫人的娘家人逐渐没落，所以和老夫人多年未曾见面，今年娘家人来膺都探亲，老夫人很是高兴。
安岁瑶不明白，她其实跟许多人都不认识更不熟悉，为何总是有人会因为她从前的遭遇而讥讽她。
“五妹妹，你在赏花么？”安岁瑶好似才看到方嫣，讶然道，“呀，原来方妹妹也在。”
背后说人不好，还被当事人抓到了，方嫣脸色微白，估计还要脸皮，随便找个借口走了。
在外界看来，定远侯府俱为一体，姐妹的名声也是连在一起的。
安慧珠再怎么讨厌安岁瑶也是关上门自己家的事，岂容几个外人说三道四？她气不过就同方嫣争辩起来。
“其实，适才妹妹和方嫣的话我无意中听见了，妹妹叫姐姐我好生感动啊。”安慧瑶调侃道。
“谁跟你姐姐妹妹的？也没有旁人看，装什么姐妹情深。”安慧珠当即奓毛，嘴硬道，“少来拉近乎，谁让我们同是定远侯府的姑娘，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是是是，妹妹口是心非，姐姐都懂。”安岁瑶顺势说道。
安慧珠说不过她，一脸羞恼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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