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攻略手册》葬香

40、好脏

　　曾经？顾阑瞳眸黯然几分，对于洛成意，他的确做了很过分的事。仗着年少和这人对自己的喜欢，肆无忌惮的玩弄他人的情感。

　　过去的洛成意，仅仅一个道歉，一个示好，就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所以对于无数次的欺骗，顾阑从没觉得有任何负担。

　　可直到这人彻底对自己心灰意冷的离开，他才明白洛成意到底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当看清所有，明白自己的感情后，顾阑才发现他做了多厌恶的事。

　　是自己亲手推开了洛成意。

　　“对不起……”顾阑心隐隐发痛，说着早已没什么用的道歉，“以前的事，是我错了。”

　　“还有，协议……我不需要。”

　　“这么快拒绝？”洛成意态度很冷，对不起这句话他从这人口中听过太多遍，但从来不是真心的。

　　就像现在，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过是想得到自己同情。就和从前一样。

　　“你的债务，只要签字，我可以帮你。”

　　顾阑微微抬眸，对上洛成意冷漠的视线。他不明白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不……不用，我会自己解决。”顾阑拒绝，他不能接受洛成意的帮助，也不想利用这份感情，让这人变的更讨厌自己。

　　“你要怎么还？”

　　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瘦瘦弱弱，洛成意还真想不出方法，“还是说，靠着和男人睡床？”

　　顾阑明显一僵，他没想洛成意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没有。”

　　“洛成意，我没有……”他指节缩成一团，声音发哑，想辩解。

　　“没有？”一声冷笑。

　　解释很无力，在洛成意的心里，自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形象。私生活混乱，男友无数。

　　“……”对啊，没什么好解释的。这都是发生过的事，顾阑乱想着，这是自己该得的。

　　“我要回去了。”他扶着沙发起身，头晕乎乎的。身体一直在发冷，似乎比下午更严重。

　　“真不明白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洛成意讥讽道。

　　顾阑闷声没回话，就算道歉，就算否认，洛成意也还是不会相信自己。恨和讨厌都是自己应得的。

　　眼前跌跌撞撞，他晃了晃头，转身走了几步，突然眼前一黑倒了过去。

　　“顾阑？！”洛成意语气变了变，又要博取同情吗？可地上躺着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走上前，把人扶了起来。滚烫的额间透过手背传来温度，似乎已经烧了一段时间。

　　生病了？

　　洛成意看不懂自己，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要关心这人。从这人出现开始，自己就变得不受控。

　　顾阑，你到底为什么要回来。

　　——

　　“唔……”揉着鬓额，顾阑睁开了眼。入目是白色的墙顶，静谧的屋内，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

　　柔软崭新的棉被，舒适的暖成一团。大理石地板，黑白调建筑，空旷的房间显得有些陌生，这里并不是他的小破房。

　　回忆里是晕倒了吗？所以这里是谁的房间？

　　他掀开被子下床，从宽敞的屋内往外走。这一处豪宅，大的不像话，兜兜转转绕的头昏。顾阑穿着拖鞋，拐弯撞上一个人的胸膛。

　　结实有力，带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醒了？”顾阑抬头见洛成意冷淡的眼睛平静的看着自己。

　　“……谢谢。”

　　淡淡扫了一眼，洛成意走了过去。

　　“我……”顾阑踌躇着该说些什么，却又被这冰冷的氛围搞得不知所措。和洛成意待在一起，原本是他所祈求的。

　　但没有意外，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状态。

　　“过来吧。”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有份文件需要你确定。”洛成意给自己倒了杯水，食指敲了敲桌面。

　　协议吗？可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你的公司似乎并不需要你，”洛成意坐在沙发上，嘲笑的语气。

　　“什么？”顾阑愣了会走上前，拿起文件翻阅。这是他入公司签下的协议，为了还钱，几乎是把自己卖了。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洛成意，“你现在属于我。”

　　“这是转让协议。”

　　顾阑指节紧了紧，愠道：“我不是物品。”

　　洛成意并不在意，“有什么区别。”

　　“可我不想这样。”顾阑无力道，他不希望和洛成意变成这样的关系。就像是报复，只有仇恨。

　　“为什么？”

　　“？”顾阑微怔，手被一拉跌进了这人怀里。熟络的吻技，蔓延着一股清甜，他有一刻的出神，完全陷了进去。

　　直到舌尖被狠咬了一口，才清醒过来伸手去推。腰间的手微微用力，他的挣扎激起的是更过分的对待。

　　“唔……”眼眶不自觉的流泪，他浑身发抖，心绪乱成一团。既喜欢洛成意的靠近，又觉得自己恶心。

　　这个吻不是喜欢，仅仅只是为了报复。和过去温柔的洛成意比起来，现在面前的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不都一样吗？”洛成意退了出来，手扶在顾阑的头顶。腥甜的血腥味在这人嘴角落下一抹醒目的痕迹。

　　“就像从前，我在你的身边，你不是很喜欢吗？”

　　洛成意直视的目光，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只是目光依旧冰冷。

　　“不要、我不想这样。”顾阑推开人站了起来，就算对洛成意有感情，他也不想以这种方式，让这段关系从此走入死局。

　　“协议，我会解除的。”他拿过了桌上的文件，随后离开。

　　空落落的房间，洛成意回味起不久前的吻。就像是疯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去吻这个让自己憎恶的人，还差点又一次陷入圈套。

　　——

　　尚星娱乐，段横坐在办公室接完电话，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段总。”

　　段横眼睛亮了亮，嘴角扯着笑招呼人进来。这位新人的长相出色，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短短时间竟钓住了洛成意这位大角。

　　“是有什么事？”

　　“段总，我的协议为什么会转出去？”

　　段横扫了眼顾阑递来的资料，扯了扯嘴角，“当时签约条例上写着一切服从公司安排，合约写的很明白，你又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可是，我签的明明是公司才对。和洛成意有什么关系？”

　　“我就搞不懂了。”段横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吐出烟雾，“能被洛影帝看上，不该高兴吗？”

　　“坦白的说，像你这样的十八线，在没有曝光度的情况下，为公司能带来的利益微乎其微。我总不能养着一个废物。”

　　“洛成意给了我十倍的价格，我当然不可能拒绝。不过你要是愿意，陪着洛成意玩够了，想回公司也是可以的。”像是被撕开丑恶的嘴脸，段横也不想藏着掖着。

　　对于这样的小年轻，几斤几两该怎么拿捏，他最明白不过。

　　“我……要解除合作。”

　　“当然可以，”段横掐着烟头，眼睛微眯，“只要你能交出违约金，想离开公司我不会拦你。”

　　二十倍的违约金，对顾阑知根知底的段横肯定这人拿不出这么多钱。

　　“如果拿不出钱，你可以离开了。”

　　顾阑手渐渐攥紧，这些违约金，对于现在的他，无疑一笔天文数字。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他会得到这样的下场。

　　离开尚星娱乐，顾阑回了自己的小破屋。阴暗潮湿，仔细一闻还能嗅到因湿气发霉的气味。他卷着一张薄毯，枕着沙发蜷缩着身体闭上眼睛。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

　　无助彷徨，屋子里空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呼吸。

　　要回去吗？可那样，和洛成意的关系似乎会变的更糟。可又能糟到哪去？原本这人就已经够讨厌自己了。

　　从破旧的沙发上睡醒过来，天已经黑了，像是想通了什么，顾阑洗完澡换了身衣服，独步回到了洛成意住的地方。

　　在门口犹豫了会，他最终敲响了这扇门。

　　洛成意似乎在等，就像是猜到自己会回来。那张脸没有任何的意外。

　　“进来。”

　　顾阑走了进去，扯着衣角伫在客厅，“我……我该做什么？”

　　洛成意目光停在顾阑的脸上，伸手钳住他的下颚，“去洗澡。”

　　“我洗过了。”

　　“那就再洗一遍，太脏了。”

　　意欲不明，洛成意所说的脏带着一种嫌弃。顾阑垂着头，对自己反胃。这人已经这么恶心自己了，为什么自己还要靠过去。

　　也是够不要脸的。

　　在浴室用了半个小时，顾阑再出来时，洛成意依旧在沙发闲散的等着。他走过去，见洛成意向自己伸手。

　　他不确定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只是顺从的握了上去，随后被搂着坐在他的腿上。

　　洛成意很平静的和自己交吻，手指划过轻抚，一切进行的就像是普通情侣的爱恋，可又有太多的不合理性。

　　顾阑知道，这个人已经不爱自己了。不然也不会在自己的回应下依旧无动于衷，有条不紊。

　　他扶住了洛成意的胸膛，停了下来，“你……只是想要我吗？”

　　“？”洛成意不解，那双眼睛此时静静注视着自己。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自己的脸，微微聚焦。

　　“我、我们可不可以，回到过去？”顾阑低声说，眼神带着渴求，他们对视着，直到听到面前人的回答，“你疯了吗？”洛成意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