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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鸡飞狗跳的开学典礼(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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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晚会如期而至,薛柏煊最后一次踩台时就已换好燕尾服,在后台围了一圈的化妆师中央补妆。
一来是第一个节目,自然要做到最完美有个好的开头,二来薛柏煊长相精致,化妆师也有多看看他的私心。
尤其是那颗泪痣,在白皙的皮肤和稍微打上了一些的高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明显。
同样人气很高的还有主持人纪辰尧,化妆师里竟然又有他的老熟人,都得归功于他经常被拉去参加学生活动
纪辰尧是坐不住也静不下来的人,习惯了化妆间的环境后试探着想和薛柏煊聊天。薛柏煊担心影响化妆师工作,对纪辰尧爱答不理。后来化妆师被两人一个说一长串,一个回答一个字的聊天模式逗笑了,宽慰他说:“别这么紧张,聊天而已,影响不到什么。”
纪辰尧却一脸看透地说:“他这人就是对我爱答不理。”
薛柏煊耳根子有些微微发热,脸颊上擦了粉并没有显现出明显的红晕。化妆师用梳尾挑起他的一点刘海闲聊道:“我看你们俩的那次直播,效果不是挺好吗。”
纪辰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还得我带得好。”化妆师用手上的摩丝瓶敲了敲他的肩膀嫌弃地说:“瞧把你能的,我看还是小薛沉得住气。”
“算啦,反正也没有下次了。”纪辰尧有些感慨地说。
薛柏煊顿了顿开口:“直播确实是让外界了解我校的好方式。”纪辰尧迅速翻译过来,语调上扬问道:“还是有机会有下次?”
薛柏煊即使没有回答,他心里也有了一个答案。纪辰尧先起身站到黑幕后方候场,即使比现在还大的场面他都能完美掌控,他的手心里还是生理性冒出细细的汗水、
纪辰尧接过后勤组递过来的话筒,推开开关后下意识拍了拍麦克风的位置,却没有听见音响有反应。他立刻觉得不对劲,再试一次后依旧没有声音。
他立刻让后勤组换话筒,接过接连两个都出了问题。后勤组和他面面相觑站在原地,纪辰尧调侃道:“这是是要考验我发声方式学得好不好吧?不然后排怎么听得到我报幕。”
后勤组的干部急得不行,皱着眉头完全没有感受到这句话是缓解紧张的调侃说:“您可以,其他节目不行啊!乐器演奏和文字节目怎么办!”
纪辰尧赶忙安慰她说:“别着急嘛,这不是玩笑话。”
“这让我怎么不着急呀学长,马上就要开始了。”
“急也没用,还不如慢慢等开场呢。”纪辰尧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朝着观众席上扫了一眼,第一排薛柏煊坐在正中央偏左的位置,旁边挨着前任团副杨芬。
他忽然觉得这个搭配有点让人头疼,联系之前汪奕说的谣言,纪辰尧多少有点想避开和杨芬接触。
时间一秒秒地流淌,会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开场前的音乐欢快动人,话筒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新生的脸上挂着兴奋和激动的笑容,丝毫不知道后台已经乱成了一团。
总导演赶到时只有五分钟就开场了,所有人都在等这个资历最老的研究生学姐能救人一命。
她打着手机电筒沿着话筒线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摸了摸后果然在线的后半部,发现一小处被剪断后用黑布裹起来的“损伤”。并且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显然是有人刻意破坏。
她立刻指挥后勤部把昨天布置到很晚的备用线拿出来,逐一和话筒连接,大家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虽然可能会延迟开场,但好歹救了回来。。
总导演看着忙碌的后勤组,咬了咬下嘴唇说道:“让剩下来帮忙的干部再检查一下其他线路和舞台设施,哦对,不要麻烦团委的。”
副编导看了看她闪烁的眼睛,会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在群里发消息,而是亲自找到相熟非团委干部通知。
汪奕酒足饭饱后想近水楼台在幕后看看演出——毕竟他本身是没有资格参加新生的迎新晚会的。他踏进后台就看见干部们紧张地检查着线路和地板,还有人用杆子试探舞台是否稳固。
汪奕气定神闲地找椅子坐下,看着一众人忙忙碌碌并没有尝试帮忙。
前台灯亮起时,纪辰尧握着话筒昂首挺胸走出了幕后,他习以为常的一阵尖叫声响起。
客套了几句活跃气氛后,迎新晚会正式开始,第一个节目由于是交响乐,乐器和谱架早已搬好,只需等演员陆续上台就可以。
新生掌声如雷鸣,一年比一年热情。纪辰尧退到舞台侧方,混杂在掌声中的是最后出场的薛柏煊在他耳边的忠告:“乐器搬走后,尽量要站正中央。”
说完就轮到他上台了。薛柏煊带着洁白的手套,拿着指挥棒,在给观众行礼后,做出了准备的姿势。然后演奏开始。纪辰尧仔仔细细看了看舞台,并没有觉察出什么异样,但站正中也是主持的规定,他自然要遵守。
开场交响乐结束后,纪辰尧侧了侧身子给后勤搬东西和演员让路,舞台的异样终于显现,搬走笨重的乐器后,舞台上挂着的装饰灯忽然很不稳地晃动起来,原来刚刚乐器抵着舞台放,稳住了摇摇欲坠的灯,现在撤走了乐器,还有人行走在舞台上,挂在幕布上的灯晃动起来。
每年都是这么装饰幕布的,没道理今年就出幺蛾子。总导演皱着眉让灯光师把灯赶紧关掉,台下立刻一片低语讨论着。
轮到薛柏煊下台时,灯和舞台都晃动起来,他生怕动作太大引起坠落,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纪辰尧在黑暗中盯着薛柏煊,确认他在彻底解决晃动前,不会选择下台后,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死命拉着他往几步之遥的后台跑。
薛柏煊还没反应过来手上温热干燥的触感,脚下就跟着他跑了起来,两人呢如同踩在即将沉毁的船只上一般摇晃不稳。
薛柏煊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不知道是一瞬间的紧张和害怕,还是和纪辰尧挨得很近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待。
两人奔跑和体重让舞台更加剧烈地摇动起来,为了演出效果,今天的舞台是在原有基础上临时搭建的更高一层的舞台。退一万步,就算是倒了也有得用。
总导演朝着舞台附近的人说:“别管舞台!人没事就行!”
紧张的气氛下,后勤组一个男生欣喜地喊道:“学姐!舞台下面有一块支柱不稳,用东西顶一会儿就行了。”
后勤组立刻开始寻找可以用的东西,总导演依旧临危不乱用对讲机喊道:“台前的把幕布降下来。”
台前没有回答,因为幕布背后是一块黑洞洞的电子屏,等到全场开灯会非常难看。
薛柏煊建议道:“灯虽然粘的不算稳,但既然稳住了舞台应该没什么问题,况且演员大都不会靠近幕布的位置。”
总导演咬了咬下唇,在安全和美观之间折中了一下——通知演员必须远离幕布。演员们多少也见证了刚刚的惊心动魄,都很配合地答应了。
晚会中断了几分钟后立刻又正常开始了,期间没有粘稳的灯确实滑落了一些,但并没有砸伤演员——毕竟灯球也确实很小,从观众席看过去很像星星落到了地板上,甚至有些璀璨的浪漫。
薛柏煊在杨芬身旁落座,杨芬不知怎么的立刻对他来了兴趣,低声问了他几个问题。但见到薛柏煊和传闻中一样冷冷清清不多说话,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
中场时手机响了,一看是江琛辉发来的消息说:“下一个美院的节目。”
既然能给他发消息,肯定是没有上场的,想也知道,江琛辉大概是不会什么台面上的才艺的。
薛柏煊回了个“嗯”过去,一抬头却看见江琛辉站在一众人最前方,身前摆着麦克风。
头顶上暖白色的灯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全场只有他是亮着的,显得有种睥睨天下的高傲。他上衣穿着不规则裁剪的西装,显得有种和世俗格格不入的气质。
这是一场唯美的诗朗诵,后排白衣白裙的女生轻轻合唱着,填补语言空缺的部分。整个会场空灵、宁静,和前后的相声、音乐剧完全是两个世界的表演。
想到这里,薛柏煊忽然发现今年电影学院竟然没有让播音专业的搞朗诵,不知道是被抢占了先机,还是没了顶梁柱纪辰尧的原因。
之后的节目在这场空灵的演出下,显得有些普通,虽然大家依旧看得津津有味,但事后不论是投票还是讨论,美术学院的这个节目都是最热门的。
观众们虽然很快就淡忘了舞台的小小插曲,但领导也觉得很不合理,总导演和她的临时团队连着几天都在写报告,并且和学校一起着手调查究竟是谁搞得破坏。
总导演和主要负责人都有大致的猜测,但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能乱说的。就在证据不足,事情就要不了了之时,策划团忽然有人从软磨硬泡来的监控视频里,找到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