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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梁竹 “谁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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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呀?”听见敲门声的于小舟,以妖气开门,好奇过去看。
“我我我”,顾小志笑得灿烂的脸迎面而来,身后跟着顾丫丫和梁竹。
“小志,丫丫,这位是?”于小舟看见那灰袍女子问。
“想必这位是郝大师的弟弟,点星宗弟子梁竹见过前辈”,妖气强劲,梁竹想该是那少年说的大妖。
“你好,你是来找我哥定制法器?”于小舟不太习惯修真界的客套,始终改不了现代化的说话方式。
梁竹也不介意,妖本就肆意而活,何况大妖:“不不,前辈,弟子随便买几个”。
“那你跟我来”,他直接绕过中间的水井,从院子一边往自己房间走。
他哥炼制新法器后,只要不是杀伤力大的攻击法器,都会应他要求先给他玩玩儿。
梁竹愣愣跟上,经过院子时,看见水井旁站立着一稳重如山的男子。
她直觉那就是郝大师,却不好开口,只继续跟着前面的妖。
解除两重结界,推开那扇木门,内里就是一间卧室,从她的视线能隐隐看见床榻的一角,和旁边镜子一样的物件,她不再多看,礼貌收回视线。
她们站立在卧室外间,一个堆满各种各样法器,甚至人间小玩意的房间。
“这,为何如此随意堆放,何不以储物戒收好,若是太过危险的法器如何是好?”
点星宗皆是器修,尊重每一件炼制出来的法器,哪怕是废器也不会胡丢一通。
她不太赞同的看着地上堆成几座小山,各种各样的新奇法器。
“危险的不在这儿,我哥也不爱用储物戒,他嫌戴在手上烧菜不方便。”当然,主要还是储物袋便宜。
“烧菜?”她惊讶。
“是啊”,于小舟随意点头:“还有些客人定制和杀伤力较大的,我哥随身携带,其他法器都在这儿了,随便挑啊”,他把记录作用的留影石递出去。
一介高人有点小癖好也无伤大雅,梁竹也不再惊讶,接过留影石,认真挑选起来。
视线略过那堆凡人小玩意儿,看见了名声大噪的超小型丹炉和各式法器。
看起来品阶基本都是上品,外观较为简洁,作用繁多。在她看来有的有用,有的无用。
零星几个极品,反而简单大方,作用一目了然。
她奇怪发问:“这是两个人炼制的吗?”难道这大妖也和郝大师学过炼器,作用花哨的是他练制?
“不知道,应该都是我哥炼制的吧”,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哥不是?
不过为什么问是不是两个人炼制的?看着不都是他哥的手笔,为了节省材料,用有限的东西创尽可能多的作用。
至于那几个极品法器,他哥说是材料太贵,不敢轻易尝试太多想法。
梁竹猜测或许是两个相隔甚远的时段炼制,没过分在意。
因担心接下来的行程灵石不够,只挑了两件法器。
一极品防御玉兰花簪,一上品攻击银蛇环。
意外的,比传言更甚,价格不仅不算贵,反而有些便宜。
出了房间,第一道结界自动关闭,于小舟以手上的红英石戒指开启阵石,关闭第二道结界。
那手白得透光,手指纤细,中指是红英石戒指,而无名指上套着一颗墨绿色宝石镶嵌,瞧着竟像是神品法宝的戒指。
梁竹一震,随即又反应过来,传闻中的郝大师是金丹修为,便是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炼制出神品法宝。
她拒绝了那大妖前辈相送,往外走去,那对兄妹早已不在,水井旁可能是郝大师的男子,也不见踪迹。
不敢以神识寻找、无礼惊扰,她带着遗憾离去。
提着新鲜蔬菜、肉类的郝有钱推门而入。
堂屋内凳子上趴桌玩手的于小舟,闻声而动,过来迎接。
梁竹往地图上的神医谷方向而去,这次来丹阳,除了碰运气,看看传闻中的郝大师,最重要是为了兄长的身体。
兄长自十年前那秘境中,一大乘后期修者洞府归来后,就丹田破碎,成了一介凡人。
不知是不是那洞府原因,即使成为凡人的兄长身体也每况愈下,从一开始的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到如今的整日卧床昏迷不醒。
她去了丹道第一的无极宗,宗内丹道大能只说无能为力。
那些疗伤圣药,低阶下品吃了没用,上品或高阶凡人又不能服用。
凡尘的太夫也寻遍了,终不见好,只得求助神医谷。
世人都说神医谷修士不多,却人才辈出,说是丹阳门附属,实则是因其不问世事、不争不抢。
她来到了崖底神医谷。据说此宗修者与凡人家属同住,常年隐居谷底,因此对凡人、修士的情况皆探究颇深,修真界称其小无极宗。
梁竹自然无法透过护宗大阵,看清谷中情况。
她落地收回灵剑,谷中入口看起来毫不起眼,由两块巨石组成,中间有片结界,向内里望去只能看到一片乱石。
“有人吗?”无人应答,面前的结界更没有反应。
她拱手朝结界内喊:“点星宗弟子梁竹,替兄求医,还望神医一见”。
里面仍没有反应,世人都说神医谷不争名、不夺利,常年隐世不出,鲜少有撞大运的病人有缘遇见,。
哥哥是不是好不了了?没人会摸着她的头叫小果儿了吗?
她本以为哥哥即便不能长生,至少也有几十年光阴。
可天道不公,连这匆匆几十载也要剥夺吗?
还有丹阳门,那场殊月秘境,为什么那么危险重重的洞府还不将它关闭?妄为大宗!
结界始终没有反应,她有些绝望,甚至想到了剑心派那金穆海的话,只要她答应为妾,就能换来哥哥重新修炼的机会。
她曾嗤之以鼻,可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
从午时等到黄昏,结界纹丝不动,梁竹以手去触碰了下,便感到阵阵晕眩。
她开始兀自纠结万分,觉得应该做出牺牲,换回哥哥重新修炼,又想到那金穆海风流成性,满口胡言。
于是她一方面对自己说,不必做出牺牲,不可能有人能修复丹田,一方面又愧疚自己的自私。
看不到希望,那双眼睛逐渐灰暗,心在绞痛。
她摇了摇头想赶走混乱不堪的思绪,忍不住按向阵阵窒息的胸口。
这时,一只手抓住了她,她迎着霞光去看。
那张面无表情的小脸,一手拿着块玉牌,另一只手把她迅速拉进了结界。
是黑市遇到那小姑娘:“小妹妹,你和你哥哥是神医谷弟子?”她见她们和传闻来自丹阳门的郝大师相熟,之前理所应当认为其是丹阳门弟子。
顾丫丫摇摇头,松开手出了结界。
“等…”,小姑娘消失不见,自结界内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仍然是一片乱石,梁竹无奈放下抬起的手。
她就这样进来了?这就是神医谷吗?
放眼望去,前方只有房屋和药田,像走进了世外桃源,有房屋升起炊烟,大概在做晚饭,面前好几条路,她一时不知往那边去。
“你是何人?”手拿药锄的男子经过此处,看着那女修问,他们宗门二百弟子,此女他并未见过。
“点星宗弟子梁竹,替兄求医,还望神医救治一二!”
“病人呢?修士还是凡人?”那月牙白法袍的男修直接问,并未在意她的称呼。
“是凡人”,她取出留影石:“兄长昏迷不醒,身体太过虚弱,医者说不宜舟车劳顿,我用留影石记录下了他的情况”。
那男修只看了两息就皱眉:“治不了,这是神识被什么撕裂、丹田又破碎留下的暗伤”。
梁竹眼泪瞬间控制不住流出:“还请神医再看看”。
“我乃神医谷谷主,此子情况太过危重,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另请高明吧!”他见过太多生死,以至于平静到有些冷漠。
“神医!”梁竹见面前人拿起药锄要走,情急之下上前跪下,抓住他的腿:“还请神医随我去看看!求神医救救我兄长吧!”
“除了如留影石中,用固本培元的低阶丹药吊着一口气,没有其他办法”。
他单手抓住那姑娘衣袖,将之扶起,以灵气推出结界外,转身淡漠往一亩药田而去,背影闲云野鹤。
梁竹眼泪止不住,却也毫无办法。
难道真要指望那风流自负的金穆海?救回兄长还好,可若是一场空又如何是好!
她思绪万千,御剑不知不觉飞到一片荒凉地,有人!
前方地上躺着一个黑袍男子,不知是死是活:“你还好吗?”喊了两声没反应,她赶了过去。
走近一看,是个很年轻俊美的男子,仰躺着晕过去了。
身上一丝灵气也无,心口有个窟窿,血腥味充斥鼻尖,有浓郁黑气在往外溢散。
她以灵气探寻,被那男子浑身的黑气阻挡。
是鬼修,夫子说过,鬼修靠执念转鬼道,以怨气为食,多数较为偏执,让她们离远一点。
但她看着地上人事不知的男子,转眼想到了哥哥,哥哥当初是不是也是这样重伤不起?
储物戒因兄长,买有灵气稀薄的低阶疗伤丹,凡人可以吃的低阶疗伤丹,鬼修应该也能吃。
不醒便罢,醒来就当为哥哥积德了!
如此想到,她将低阶疗伤丹喂进那男子嘴里。担心疗效不够,继续取出几颗丹,以指碾成粉末,洒在那鬼修伤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