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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风啸寒 祝晨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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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晨将于小舟堵塞的经脉以灵气疏通,抬头说道:“经脉修复得差不多,一会儿就能醒”。
果然没过几息于小舟微微转醒,这时祝晨补充:“我有个妖族朋友修为极高,待她再为此道友引导妖气正确运转即可”。
“什么妖族朋…”颜珍珍条件反射问,又反应过来这是祝前辈,随即捂嘴。
“等等”,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愣,是于小舟。
于小舟躺在地上,小学生提问举手状:“哥,那条红绳帮我绑在相思树最高的位置,我要最美的妻子!”因最后一句吼得太大声,他又接连咳嗽了好几下。
郝有钱看着这个不把身体当回事的病妖,恼火:“知道了,闭嘴!”
颜珍珍转转眼珠:“那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于归迅速看她一眼。
颜珍珍娇嗔着,头往他肩上靠:“把我们的红绳绑在一起,讨个吉利嘛”。
于归居然有点动心,想了想:“隔绝相思树和墨鼎的法宝你收回来了没?”
“哎呀,忘了!”颜珍珍一楞下站直身体。
众人沉默,走时担心于小舟的伤,谁都没记得这回事。
“一起过去吧,正好把红绳挂上”,于归摸摸鼻子,那时是他使的法宝,但差点忘干净。
……
风啸寒醒来,体内魔气全无,反而充满另一种力量,周边环境像一个竖立的棺材,棺木却不是死木。
千年活槐坐棺,阴气必定长年浓郁,而内里的聚阴符防止阴气外泄,四周以至亲精血刻画黄泉阵,百年之后棺内阴尸必成鬼将。
他抬起骨节分明、过分惨白的手,按前世斩杀鬼修所见,使出一缕阴气,浓郁到如墨将滴,仅仅一丝,怨气冲天,同时也感应到外面与他相连的鼎内香烛。
竟是鬼王吗?看来是因为数量不少的信仰之力,风啸寒瞬间笑容阴森,做魔尊死不成,当鬼王毁了正道也不错。
他变成一缕黑气穿过千年槐树,外间是夜,没有旁人,槐树外并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但也没有各修法术残余。
藏进他尸体的,必定是个修复方面技艺高超的凡人,可保痕迹至少百年不露。
风啸寒以阴气感应四周,地上有几个隐形的法宝,将这棵槐树、前面的三座鼎与外界隔绝。
看来是有正道修士来过,可惜太蠢,他直接笑着踏出去,以他鬼王的实力那些个法宝并没有反应。
自他陨落,外界不知过了多少年,一个凡人城的灵气竟浓郁至此,当初的五玄宗也不过如此了。
鬼修以怨气修炼,大宗多恩怨,得打听如今的第一宗在何处,先从这些大宗下手。
灵气浓郁至此,正道高阶修士必定不同往日,希望这群蠢货这次能多坚持些时间。
寂静的夜里,满月当空,一黑袍阴鹜男子御黑气而去,身后满树红绳迎风而动。
……
等几人再次来到相思树前,已是十日之后。
相思树前,那天送她们红绳的半老徐娘着简单妆容,以手在摸看不见的结界,抬手间隐隐看出年轻时的风华,旁边还有个觉得好奇把脸贴上去蹭的小孩儿。
颜珍珍当先跳下飞舟,一挥手把几个法宝收起来,隐藏的结界不见,小孩儿一个踉跄,被那送绳娘子拉了一把才站稳。
那娘子认出颜珍珍:“仙子法术高强,咱几个都猜这是仙人的通天法宝呢!”她一手牵着那小男孩儿,一手指向旁边面馆往这边看的年轻妇人。
那小男孩朝那边叫了声娘,跑了过去。
那年轻妇人笑笑:“仙子可要尝尝我家的阳春面?孩子他爹手艺绝着呢!”
颜珍珍已辟谷,对俗食没兴趣,摇摇头将法宝递给了刚下飞舟的于归。
郝有钱下飞舟的第一件事,就是以灵气将一根红绳绕在最高的枝头打好结,后随意将剩下的一根刨出去,红绳自乱枝间飘过,最后挂在一矮桠上。
李小桃和千言的红绳绑在一块,颜珍珍和于归的绑在一块,顾兮默念丫丫的名字,替小侄女系于高处。
那娘子看到她们挂完自己送的红绳,笑容风光:“大旱使我们活得艰难,仙人们大义,相思城民众感激不尽!”
几人没说大旱并未彻底解决的事,待回去交易所打听打听,若迟迟不下雨,只能靠于小舟多麻烦几趟了。
顾兮最后看了一眼这相思树,虽是千年老树,可碧绿如茵,枝叶繁茂,在这大旱期间着实不对。
除了鬼修以信仰之力蕴养阴木,天道预警降下大灾,她想不到别的原因,可此地又毫无阴气。
她悄悄于此地,放出一只监察鸦,希望得到消息。
顾兮朝那送绳娘子微笑,正准备同其他人离去,这时,一个手握两截断剑的凡人侠士匆匆而过。
送绳娘子看颜珍珍目露疑惑地追随那侠士,解释道:“蒋家祖上比起打铁,更擅各种物件修复,这侠士大概是听说过才特意找来。”
果然,那凡人直直往这里唯一的铁匠铺而去,顾兮几人忙以神识探听。
那蒋老板和侠士说:“修复比买新的可贵两倍不止,侠士不如看看我这里其他武器”。
年轻侠士坚持:“这是我的爱剑,七年感情岂是旁的能代替?还请高人一定帮我修复,价钱好说!”他拿出几锭黄金往桌上一扣。
蒋老板无奈:“不是我不修,自我父亲那辈,就已经将废器融了重新炼制,修复之术复杂无用,成本太高,早已失传”。
于归默念:“修复”,他若有所思,又以神识第二次探查相思树,不想却一惊:“里面是空的,有损毁的阵法和符纸痕迹”,上一次他们的神识并无所获,说明就在这几天出事了!
顾兮也瞬间反应过来,是了,千年槐树不只做阴木修炼这一种效果,还能保存阴尸,日积月累必成鬼将。
而少有人得知,其与信仰之力结合,则可能鬼王出世!:“依那老板所说,阴尸应当早已藏进树中,只是以凡间修复之术为障眼法,为什么相思城才大旱三年?”
她暗暗思考:“难道…七煞万象阵!塞外干旱多年是因其是七煞万象阵第六个阵点,相思城为第七,以不同地方混淆视听,好算计!”顾兮火起。
于归等人都没听过此阵,但不影响他们同仇敌忾。
祝晨带那大妖离开疗伤,颜珍珍只能带头气势汹汹往交易所而去。
交易所执事弟子一懵,还以为得罪了这小祖宗,细问下才知其是因为年轻气盛,疾恶如仇。
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急急上报。
……
于小舟脸上被那神品红裙遮面,享受着大佬温柔疗伤,为什么遮面呢?祝晨说,他的妖族朋友长年呆在一处,极为怕生。
狐钰以妖气,为她从身量就一眼认出,是上次冒失撞见她和祝晨的鲛人少年疗伤。
上次这小孩儿带着她的小刺猬闯进这红树林,让人眼前一亮。
可惜小孩儿美则美矣,心思一眼就能看透,她招惹了一个固执的君子祝晨,自然不会再看上这白纸一样的小朋友,省得到时再来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不过嘛,她眼带笑意指指那流光溢彩,此刻却用来遮面,准确说是缠住少年脸的红裙:“这是送我的?”
“不是,这条脏了”,祝晨看着狐钰为那少年疗伤的手,粉红的蔻兰指尖,离那过分好看的少年露出一截的白玉手腕很近,近到有些刺眼。
过了几息时间,他终究忍不住,抓住那泛着粉的指,摩挲了几下:“辛苦了,你羞见生人,剩下的我来吧”。
狐钰:?
谁羞见生人?他说的是她?
祝晨没再多言,明明多年的关系,此刻像个毛头小子,将各种各样的小法器儿堆成了一座小山,拉住于小舟的腰带,留下一句:“我走了!”
于小舟感到拉着他飞的手在细微颤抖:一定是错觉,祝前辈不可能像他一样胆小怕摔。
他收下脸上一看就不凡的好东西,他不嫌脏,到时卖了灵石交给哥花,过了一会儿再感受,那双手稳如泰山,不仅如此,还在以丝丝灵气引导他妖气运转:之前果然是他的错觉。
回到宗门戒律堂,等待他们好几天的郝有钱,看见的就是于小舟因虚弱有些神情恍惚,双眼无神,活像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被掏空了身体。
他先上去扶住他问:“怎么样了?”
于小舟点点头:“妖族前辈厉害,祝前辈也是,哥,我现在妖气已经能正常运转了!”
郝有钱扯了下嘴角,又对祝晨说了相思城事宜:“因此,我们怀疑鬼王出世,只不知逃往何处”。
祝晨点点头:“嗯,这件事宗门会处理,你们远不是鬼王对手,自身安全为先,不可再追查下去!”
然而于小舟却从郝有钱提到鬼王就一脸怀疑,而后更是大惊失色,他有些激动:“哥,哥”,喊了几声,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穿越可能不是巧合,那篇他最后看的小说,一反普通草根逆袭的金榜文。
男主金穆海出身好、修为高,法宝符纸、手下众多,一路高开高走,收了无数美人做后宫。
最后却被一座凡人城池,横空出世的鬼王屠宗,美人死的死、跑的跑不说,自己还做了那鬼王的小弟。
他气到半夜睡不着,爬起来写了个千字长评抨击作者脑子有坑,才总算出了口恶气去睡觉,没想到一觉醒来他连人都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