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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宗门大比二 “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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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场,狂风堂王均胜”。
…
离大比一月后,修真界最新金丹百强榜出炉,看热闹之人奔相走告。
后面的一月时间,名次靠后或落选百强之外者,向百强榜任意一人发出挑战,若胜出则代替那人的名额。
挑战者失败三场不得继续挑战,被挑战者胜利三场也可选择不再接受挑战。
前三分别是丹阳门剑修姚千凰、狂风堂体修王禀、点星宗器修梁竹。
三人坐在前排,梁竹看了第四第五名的云锦法袍修士一眼:“怎么回事?我以为我是五名开外”。
王禀倒是得到些消息:“金穆海那厮,门内择选那天,把剑心派金丹战力前三毒了个遍”。
梁竹:…
王禀将狼牙棒往肩上一扛:“那厮铁定没想到,今年十大宗赛前会宣布新规,他那法宝符纸没一个是自制,用不了他就废了”。
梁竹抬头对着王禀,悄悄出声:“你说十大宗为何选我当这第三?前十基本都是剑修,但凡一人出手,我定毫无还手之力!”
这话王禀可不同意:“果果是最厉害的,再说按照往届惯例,前十基本没人会挑战”。
梁竹对这果果吹无言以对,不过他说的也是,往届最激烈的往往不是宗门大比,而是大比后的挑战赛。
许多实力强劲的修士大比时有所保留,等到挑战赛再连胜三场一锤定音。
往届一到挑战赛各种高阶法宝符纸齐飞,不想今年有了除剑修体修的武器外,各修只能用自己炼制的法宝、符纸规定。
那金穆海她也印象深刻,以给她哥修复丹田为由,妄图纳她为妾的蠢货。
呵!丹田若是那么好修复,他剑心派就不会门下弟子,一因丹田伤重,就直接放弃培养,他那掌门爹都没办法,他倒是会说大话。
她嗤之以鼻,又不由看向那边的姚千凰,年纪轻轻剑域纯熟,那可是剑域啊,剑阵次之就是剑域,其次为剑意,简直当之无愧的大比第一。
而丹阳门,是多年前哥哥所在的宗门。
哥哥符道天赋异禀,拜入仅次十大宗门之后,排第十一的丹阳。
而她当初并不知自己要做什么,测出三系灵根资质下品,拜入鲜为人知的家附近小宗门点星宗。
那时兄长每每传讯都意气风发,今天学了疾行符,最近在画五雷符,今年修为又增长了。
她真的很羡慕兄长,哥哥有时回家,她就以他马首是瞻,像小尾巴一样跑来跑去。
父亲训说哥哥行事冲动时她不以为然,常常私下去问哥哥修炼方法,把她隐隐抓住自己的道,炼制的一些千奇百怪的小玩意儿寄给哥哥。
然后有一天点星宗洞府,照常研究法器的她,接到家里噩耗,哥哥在一秘境中丹田破碎,那样骄傲的哥哥一生都不能修炼了。
到家后,爹在叹息,娘在哭泣,她手脚发凉往床边走,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思考如何安慰哥哥,一边脑内混沌不堪。
走近了,哥哥却在笑,骄傲不见,仿佛一遭长大了许多,对她说:“以后咱们家就靠小果果了”。
小果果长大了,果果位列百强榜第三,那个新一代精英荟萃的百强榜有果果的名字,哥哥看见了吗?
……
接到顾母身体不大好的消息,顾兮立刻动身,到了梨花村一切还是已尘埃落定。
顾母葬在梨花村那片后山外围,不远是田地,不算荒凉,也决不热闹。
那个一身清贫、不舍吃穿的女人,年轻时其实很漂亮,喜欢将发髻疏得一丝不苟,喜欢穿鲜艳的衣裙,总是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那时丹阳来人,顾兮测出灵根,她坐在门前,那早死丈夫编织的藤条椅上,用蒲扇将晚间的蚊虫替孩子们驱赶开,拉着顾兮的手,又哭又笑。
多年来总算露出一丝脆弱:“你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这些年跟着娘受了不少苦,去了那仙人的地方要听仙人的话,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回家看看”。
悟性不足的顾兮27才将将筑基第一次回家,那时老来的顾母有些唠叨,因眼睛看不清渐渐邋遢了,但还像年轻时那样喜欢热闹,放不下的除了三个子女,又多了孙辈。
那条藤椅也许早已坏掉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个小木方凳,顾母从那小木凳踉跄起身,仍来拉她的手,嫌弃瘦了,嫌弃仙人伙食不好。
硬拽女儿一起睡,半夜几次惊醒,睁眼看看旁边的顾兮才又睡下。
纸钱燃尽,顾兮摸摸新坟前的墓碑,久久没有起身。
田野边晚间露重,丫丫爹娘提着灯笼来了,顾兮看见丫丫娘裙角的露水,才站起身来:“没事,回去吧”。
她跟着他们回家,走近了,穿过“嘎吱”响的小木门,一时以为回到了小时候。
屋内处处透着细心,迎着烛火、干净透光的柜子,房梁没有一丝蛛网,塌上叠放整齐的被子。
叔嫂歇下,她坐于塌,第一次没有修炼,发呆到天亮。
早起,顾兮提了侄女顾丫丫最近忙着的事。
她三嫂欣慰温暖的笑,却仍是拒绝:“我们生在长在村子,哪里住得惯那仙人的大院子”,她拍拍旁边听见她话直点头的丈夫手背,看着那边赶考的儿子留下的书简。
顾兮见她坚定,没有再劝。
……
秘境中祝晨看着流图卷上的实时排名,确定到了第十,而第十一位离他还有差距不小的数十幻境,便打坐修炼起来,等到三月秘境之行一过,才随众修一起弹出。
外面等待的只有于归一人:“恭喜师兄获得本届第十”。
两人并不多言,默契往飞舟而去。
孙长老立身于飞舟前,顾丫丫站立其后,握着剑神游天外,两耳不闻窗外事,谢兰亭和姚千凰在打坐修炼,顾小志眉飞色舞一手握传讯玉简狂拍飞舟边缘,似乎在和谁吹嘘一路所见所闻。
看见于归旁边上来的修竹般男子,顾小志停下,试探道:“祝师叔?”
这边于归看了自家不知为何,上了飞舟就发楞的师兄介绍道:“顾小志,近年新弟子中的佼佼者”,又朝小家伙们道:“这是你们祝师叔,今年的元婴百战榜第十”。
几个小家伙纷纷喊了一声祝师叔,顾小志兴奋劲还没消,眼前又是自己从小听夫子吹嘘的前辈:“祝师叔,你是我的榜样,下一届的宗门大比我顾小志就是第一,我要让丹阳响透整个修真界!”
他宣布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而祝晨仍是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就像经历大喜大悲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般。
飞舟行进好一会儿,祝晨朝顾小志开口:“你爹娘是谁?来自何处?今年多大了?何时上的丹阳?”
他一连几个发问顾小志一脸茫然,连飞舟前的孙超都转头看着祝晨。
于归更是讶然,记忆里的师兄从来谨遵君子之道,处事不惊,他何时见过师兄这般:“师兄?”
祝晨又好似回神般摆手:“算了,许是误会”。
飞舟上几人都摸不着头脑,于归看了一眼顾小志,长相精致,浓眉丹凤眼,呆傻着一手抱着黑色重剑。
他见师兄如此,隐隐有个猜想,又觉得不可能。
飞舟速度惊人,不日经过靠近丹阳城的那片红树林,祝晨丢下一句我有要事处理,随即御剑而下。
于归无言,只得和几人先行回丹阳。
到达宗门,顾小志率先跳下飞舟朝李国志过去,而顾丫丫四周看了看,凑热闹的修士很多,最该出现的夫子和小姑姑却都不在。
她只得去了顾兮的洞府,门前有禁制,但她有小姑姑给的灵匙直接解开,走过后禁制在顾丫丫身后又恢复如初。
洞府内简陋,除了一张木床空空如也,小姑姑不知为何不在,顾丫丫担心打扰,没有给她传讯,直接去了神医谷药田。
将早已成熟的长明果尽数采摘进灵盒,收进储物戒,回了沁芳谢,却在这里遇到了孤坐堂房边卧室的顾兮:“小姑姑?”
顾兮看过来:“回来了啊,观看宗门大比有什么收获?”
声音听起来同以往没什么区别,可顾丫丫就是直觉不对:“小姑姑,你怎么了?”
顾兮抚摸过身前的红木桌,拿起其上的痒痒挠:“这是为祖母准备的房间?”
顾丫丫点点头,这面很多东西都是她去大比前置办。
一开始这间房门槛太高,她干脆削平了,还有这个痒痒挠、床上的大红花被,都是她认为祖母喜欢的。
放下痒痒挠,顾兮说:“你兄长寒窗苦读这些年,此次进京赶考或许能取得不错的功名”。
顾丫丫小圆脸上就有了淡淡笑意。
顾兮又道:“梨花村是我们的根,但仙凡始终有别,丫丫和小姑姑常回家看看就好行吗?”
顾丫丫反应过来,大概是她爹娘拒绝来这里,大哥渴望建功立业,不愿住在这里与世隔绝,是她太想当然了。
不过,她大杏眼看顾兮:“祖母呢,祖母也不喜欢这里吗?”
顾兮摸摸她的头,又忍不住把她抱进怀里:“祖母走了,是笑着走的,祖母希望咱们丫丫以后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
怀里有温热的泪水打湿了顾兮衣襟,她一下一下抚摸顾丫丫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