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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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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芝哭着道:“阿爹,你这是怎么了………”说完便泣不成声。
林盛不想让她背负上仇恨,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的道:“若……不是……为父……一时起了贪念,也不至于……招来今日……杀身之祸,丢了性命……还失了秘笈,既然……事已至此,如果有幸……遇到叶家……后人,就将……孤鸿剑……传给他,反之,爹爹……希望你能将孤鸿剑发扬光大,将……岐山派传承下去。”
林芝芝悲愤道:“爹爹,你告诉是谁干的,我去找他们报仇。”
林盛忙叮嘱道:“不要,觊觎……他的人太多,他们若是知道……林家还有活口,不会……放过你的。在没有实力……保全自身的情况下,千万……不要暴露……你的身份………”还想多叮嘱一些,血迹又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最后一抹微光在眼前消逝,胸脯起伏两下,便气绝当场,无论她再怎么唤,也唤不醒了。一直痛哭到天亮,她想起父亲的话,将自己偷偷的藏了起来,林家灭门之事很快便传到了华山,陶慰带人将岐山派的后事处理妥当,她偷偷的守在他们墓前,不日不夜,直到自己晕死过去,醒来便落入到了五毒门的手上。
木霜漠然的道:“这些年都未曾有人真正关心过林家人的死活,现在亦不必如此惺惺作态。”
宋玉缓缓看向木霜,不知道她当年经历了什么。单从她的态度,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维方愧叹道:“这一切,只因为当年君山秘笈被盗,岐山林家被灭,众兄弟间互相猜忌,谁也不想多加追责,以免落下嫌疑。各自都想明哲保身。若早知今日,我始终落得这个下场,当初就应该去寻叶家的后人,然后找出毒害九弟一家的真凶,届时,林、陶、周,他们兄弟也不至于相继灭门。”
宋玉道:“我们选择相信你,你为什么不选择相信我们。”
“当你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将利剑刺穿你的胸口,并站出指证诬陷你,将所有罪名都扣在你的身上打入万丈深渊,永世不得翻身,你说你还会相信谁。”
“既然你不再相信,因何还要去找孙婆婆求证。”宋玉戳其要害道。
秦维方被问得哑口无言。
“那你相信她说的话吗?”宋玉进一步道。
秦维方流露出一抹复杂之色,崩沮之色尽显,道:“让我如何相信,又让我怎么去怀疑。”
宋玉道:“再好的局,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只不过没被人注意发现而已。愈是真假难辨,越是扑朔迷离,就愈能证明有人搞鬼,或许离真相就越来越近。”
秦维方闻言犹豫起来。
宋玉趁热打铁道:“你现在孤立无援,又身受重伤,还带着一个与常人无异的假叶千,单凭这一点,江湖中人就能坐实你无数的罪名,你又真的会将他抛弃吗?万一他真是你的至亲骨肉呢?你其不中了别人的计中计。”
秦维方思想了半晌,最后咬咬牙,下定决心道:“我暂且相信你们这一次。”
王解道:“我们还是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吧!”
秦维方道:“离这不远有间破庙,我怕他们找到,便没在那里歇脚,随便找了这处隐秘的山洞,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给发现了。”
木霜道:“岳阳城就这么大,你们再藏也不能凭空消失吧。”
众人扶着他们来到山下那个破庙,架起木火,宋覃知道秦维方与假叶千还没吃饭,将身上带着的干粮拿了出来递给他们。
宋玉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维方打了一个“哎”声道:“华山大会那晚,我在房间内默写混元功的口诀。正当我欲休息之时,从窗打进一支飞镖,我拔起展开一看,原来是陶掌门,约我子时单独在华山麓下梅林相见,说有要事相商。我当时十分纳闷,何事非要大半夜说,不能待到明日,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毕竟江湖一直不甚太平。我便一人独自前往,中途我发现似乎有人跟踪我,便加快步伐将其甩掉,到了梅林后,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没见陶掌门,却见秦介披着黑色斗篷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当即问他:\'你怎么来了?’他说:\'大半夜的,您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便跟了出来。\'当时我还特别的欣慰,便四下看看,陶掌门身在何处,哪知,他却一剑将我的后心刺穿,我难以置信的回过头来,看见秦介目无表情的看着我,直到我倒在血泊当中。我当时,有一万个不解,却一句话都问不来。当时便没了意识。当我意识渐渐苏醒后,发现自己被埋在一个土坑里,我努力的从土里爬了出来,恰巧被早起的樵夫救下,用车将我带回到他的家中,应为我命中要害,又被土埋了好几天,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昏迷着。幸亏我身上带着些许银两,那樵夫心善,一直请人医治我。数日,我才真正的清醒过来,听闻那樵夫讲,我的心脏若不是长偏了些,恐怕早已经见了阎王,亏我福大命大造化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一厢将养着身体,一厢让樵夫打探江湖门派的事情,无事便反复想着秦介反常的行为,想那晚,是不是有人易容成他的样子,深夜看不清,将我蒙蔽了。当我得知,华山派与衡山派接连遭殃,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夜不能寐,好不容易将身体将养得差不多,我便想着去找秦介问个明白。哪知一到岳阳城,我便被门下弟子盯上,他们说我这个师父不仁不义,残害兄弟,为祸武林,秦介早已暗暗下了命令,此事涉及到岳阳派的声誉,要秘密将我带回岳阳派。那些弟子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如今却都背叛于我,没人肯相信我。我便开始怀疑起秦介,夫人过世后有人质疑我与秦介长得不像,还背后造谣他不是我亲生,无论是先去的亡妻,还是至亲骨肉,我都深信不疑。如今,我却动摇了,涉及到当年的稳婆和奶娘,我都一一去询问,果然,孙婆婆向我道出,小儿刚出生时身上是有胎记的,可当晚便看不见了。当时刚出生也没来得及看仔细,再加上有些胎记是会消失的,她就更说不准了,所以也不敢开口提及此事。我本打算继续追查下去,就到了交接大会那天,见秦介要杀人灭口,便出手将假叶千救下,之后,你们在他的身上下了药,如同废人一般,我不得已才去找大夫口中的极品灵蛇粉,当时也想到,可能是你们下的诱饵,但没办法,为了弄清真相,我只能铤而走险。后来的事情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了。”
“叶千身上的软骨药是我下的,我只想借此找到你们的踪迹,怕有人将你们灭口,断了当年叶家被害的线索,以及后来无辜被灭门的门派。”宋玉道。
秦维方道:“恐怕此事早已有人蓄谋已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将事情理清,让人细思极恐。”
叶千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卑微的低下了头。
木霜来到叶千的近前,蹲下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叶千紧紧绷着脸,摇了摇头。低声道:“叶伯伯将我带大,除了叶家的事,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别的。”
王解插言道:“交接大会,我听三大少掌门所言,叶管家生有一子,却谁都没见过,我觉得年纪应该和叶千差不,会不会他将人李代桃僵。”
宋玉摇摇头,“毒害叶家,有两种可能,一是那四本秘笈,二是斩草除根。叶管家若真觊觎叶家秘笈,他只管偷偷找人誊抄便可,神不知鬼不觉。毒害叶家对他也没什么好处,他为什么如此兜兜转转,图个什么呢?再者,这些俱不是他所能力范围之内。”
众人面面相觑。王解头都大了:“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明日,我们偷偷潜回城里,只能伺机而行了。”宋玉道。
王解道:“会不会太危险了。”
木霜一旁百无聊赖的道:“现在哪都不安全,那些武林门派和岳阳派弟子,就快掘地三尺了。”
秦维方见他们说的头头是道,看上去不像是秦介他们一伙的,除了五毒门外,又想想封山道派和圣医谷,地位超然,神一般的存在,不知他们因何卷入此事当中,向着他们二人抱拳道:“王义士、宋少侠,不知诸位出于何故插足于这是非之中。”
王解笑道:“这公子玉现如今只有一成的功力,我再不济也比公子玉弱不到哪去,怎么他就是宋少侠,我就变成王义士了呢?”
众人不厚道的笑了。
秦维方尴尬的道:“老夫,一时口误,王少侠莫要见怪。”
王解也知自己几斤几两,就坡下驴道:“哪里,哪里,我只是出于好奇。”微嗽两声,掩饰其尴尬,接着道:“我原本打算救下公子千,名扬天下,成就我高义之美名。没想到,一入江湖深似海,全身而退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