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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过去 未解锁的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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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的女人踏入病房,虽然被如门神一般站在门边的洛克吓了一跳,不过也很快镇定下来。
这家伙也在的话,凯撒想杀她也是易如反掌,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所以,你想和我说什么呢?”贝尔摩德笑着,看向那个脸色苍白的青年。
近距离亲眼所见,只觉得真像!分明就如塞萨尔再长几岁,五官长开了一样——或许就是同一人也说不定……然而他们心照不宣,只认定了表面的真相就好,总之是将其放在暗杀名单的首位的,那些奇异的、可能会暴露组织自身秘密的东西只当作不存在就好。
塞萨尔让小七打开了电磁干扰,防备贝尔摩德可能携带的录音设备。
“如果那种药对于你的作用是永葆青春,代价是失去某种生理机能——我猜测是生育能力吧?”塞萨尔笑着说出让贝尔摩德大惊失色的话语,“那么黑泽阵,他的副作用是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贝尔摩德美艳的脸上杀气弥漫,她看见洛克依旧是平静的神色,看见卡尔瓦多斯眼里的诧异。
这是她心中最痛的烂疮,此时却被肆意揭开。
“我好歹也是曾经在组织待过的人,这种事情,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发现。”塞萨尔轻咳了两声,“至于你容貌不变这一点,FBI不是也知道吗?只不过他们不知道那种药物的存在罢了。”
“可你在F国的时候,你从未见过我。”
“你该不会觉得,你掩饰地很好吧?”塞萨尔嘲讽道,“面貌和身形甚至性别都可以借助易容改变,可是你那种独特的气场和久经训练的习惯是改变不了的。”
“哼,你就算是嘲讽的口气,都和塞萨尔那家伙一模一样。”贝尔摩德冷笑。
“我也没想掩饰过。”金发紫眸的青年耸肩,“所以,你能告诉我吗?组织到底想对阵做什么。”
见贝尔摩德不回话,塞萨尔只好再说道,“我想我们的立场理应是一样的。”
“你深恨着组织,却又不能脱身,于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枚小小的银色子/弹上。”塞萨尔笑道,“但若是我的话,直接将这深渊炸穿便是,何必如走在钢丝上一般,一颗子/弹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你威胁我?——”贝尔摩德咬牙。
她忘了,柯南和小兰可就在凯撒的身边,他只要想就能死死扼住她的软肋。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女士香烟,“借个火?”
“不行哦。”塞萨尔说道,“我讨厌烟味。”
“我又不是琴酒。”管你讨不讨厌烟味。贝尔摩德叼着纤长的香烟,“你想从哪里听起呢?”
“关于阵的,从开始到现在,他的方方面面。”
女人哼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问更深层次的秘密呢。”
在她这种组织的老人里,琴酒的地位是比较尴尬的——Boss重用他,琴酒在组织对外的行动中处于绝对的领导地位,但在组织的内部事务里,琴酒充其量就是一个保镖的角色,什么机密的内部消息,都不会告诉他。
这当然是事出有因的,他们对待琴酒的态度都取决于Boss对待琴酒的态度——都将其视作工具而已。
那家伙也是个孤儿,从小就被卖到了组织里,受的都是最开始的时候最原始也最血腥的训练。
小孩天资优秀,又生得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样,很快就引起了组织高层的注意,连Boss也很期待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是作为唯一的胜者,还是死在围杀的道路上。
作为从那场百人围杀中脱颖而出的唯一胜者,Boss派出了他当年的心腹去亲自接见那个才十几岁的少年——平步青云?升官发财?别逗了,那是踏入地狱的门扉。
那个时候,组织在心理学领域还在摸索当中,还没研究出潜移默化同时也最坚固的心理暗示洗脑方式,那时候的洗脑简直是一场毁灭性的豪赌——要么制造出一个脱缰的疯子,要么成为最完美的机械。
黑泽阵很幸运,或者说应该是不幸,他没有丧失理智,只不过再也记不清那些模糊的儿时记忆罢了,洗脑过后的他也不再在意那些东西。
之后便是贝尔摩德最恨的事物——组织新招来的科学家夫妇研发的魔鬼的药物。
它在组织私下的实验中验证出了稳定的药性,于是Boss下令,让组织内部的核心成员选出一男一女,在瞒着那对科学家夫妇的情况下进行人体试验。
好死不死的,女性核心成员本来就少,而在Boss心中,可信的女人也就只有当时正值风华的贝尔摩德。
至于琴酒——组织高层谁不知道,他就是个好用的工具罢了,能为Boss实验那超脱时代的药物,是他的荣幸。
“我不知道他的副作用是什么,说不定只是单纯的头发变成银色呢。”贝尔摩德的手指捻着香烟,“不过从那之后,他的地位在组织外核心就水涨船高直至行动组领导了。”
“超强的自愈力、过于敏感的神经、远超常人的反应力。”女人咬住了烟嘴,“就像怪物一般。”
在女人的叙述中都格外沉默的金发青年,此时才轻声说道,“他自己似乎也有意识到吧?”
“意识到?或许吧?不过他压根不会在意的。”贝尔摩德哼笑了一声,“也许他早就疯了也说不定呢,只不过是个冷静的无理智的疯子。”
“话不能这么说。”塞萨尔紫眸中满是冷光,“或许是你疯了。”
“疯子都觉得自己没有疯。”贝尔摩德笑道,“你我都是疯子,只不过,你要更无畏一些。”
塞萨尔在意的人是琴酒,他们都是无畏的疯子,能倾尽一切投入一场豪赌,可她不是,她的cool guy,她的angle,如果可以,她不想让任何污秽的黑暗沾染他们纯洁的内心。
“试药之后呢?”塞萨尔追问,“他想用这种药物做什么?”
“之后?没有之后。”贝尔摩德回道,“不确定的副作用,Boss可不会自己去冒险,只让人告诉我们服用药物的事情谁都不要说。”
“他好像一直都是让人告知你们,连你也从没见过他吗?”塞萨尔微眯起了眼睛。
虽然自己的这具身体是从儿时就被boss收养了,但从未亲眼见过他。
“啊,那倒不至于,我还是见过的——”贝尔摩德回忆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少说也二三十年了吧,那个时候他还是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我还以为是最后一面呢。”
“气息奄奄……然后直到现在都是生龙活虎的么?”塞萨尔想到了什么,“从那一面过后,你再也没亲眼面对面见过他?”
“对啊,有什么……”贝尔摩德话语一窒,“很奇怪,对吗?”
Boss到底是靠什么才能这般几十年不出现在人前还能掌控着组织的运行——而且几十年没再出现过就很不正常!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从前从未想到这一点……
【主人,您在唤醒贝尔摩德的自我意识?】
“她本来就不是纯黑方的人物。”塞萨尔低笑道,“对我们只有利无害。”
“你似乎知道一些什么?”贝尔摩德看见了他脸上闪过的笑意,问道。
“只是验证了我原先的猜测罢了。”塞萨尔摇了摇头,“所以他现在,是处于被放弃的状态么?”
“你还想把人接走不成?”贝尔摩德笑了一下,“没有,我可没收到放弃琴酒的命令——不过他目前确实是属于边缘化的状态,他以前的任务被摊分给了我和爱尔兰。”
“不用,但却不扔。”塞萨尔眸光冷然,“看来阵可不仅仅是好用的兵器而已。”
“即便放弃了,也不会交在你的手上。你最好不要期待这种局面的到来,以琴酒的地位和能力,被放弃等于宣判死亡。”
“这一点就不用你操心了。”塞萨尔扬了扬下巴,“卡尔瓦多斯,去送送她。”
贝尔摩德耸肩,跟着卡尔瓦多斯的脚步离开了。她倒不是不想从凯撒那里也问点什么出来,但那个叫洛克的男人手中的枪一直没放下过。
而且她对伊尔维特也没什么兴趣……如果伊尔维特真能如他自己所说能将组织消灭的话,她不介意提供一些帮助信息,不仅仅出于她的私恨,也是对柯南的担心,与组织为敌终究是极度危险的,既然有人要主动去做那危险的事,自然能转移组织的大部分火力。
不过……这不意味着她就变成红方的人物了。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没死。”身后的女人不知从何处又掏出了一把手/枪,抵住了卡尔瓦多斯的背心处,“不过背叛组织的那一刻,你应该就想到了会有今天吧?”
“我和伊尔维特的约定是不要伤害你——”卡尔瓦多斯额角流下一滴冷汗,“贝尔摩德,组织是敌不过伊尔维特的。”
“这样……你不会觉得,你的所谓约定能够约束凯撒吧?”贝尔摩德嘲讽道,“你有什么资本呢?说到底,你不过是组织里最普通的一个核心成员而已,你所知道的,他自己也知道。”
这件事卡尔瓦多斯当然也能想到,但是受制于人,他也只能去相信塞萨尔了。
“那你就开/枪吧。”卡尔瓦多斯低头,“然后马上离开,不要多做停留,你不是洛克的对手。”
女人红唇微勾,“谁说我要杀你了?”
“啊?”
“即使我并不需要……还是和你说一声谢谢。”贝尔摩德收起了枪,“别送了,要是被爱尔兰发现,你可真活不了了。”说着,美艳的脸凑近了他,勾魂一笑——等卡尔瓦多斯回过神来,她已经几个闪身消失了。
“真是的……尽会吓人了。”卡尔瓦多斯嘟囔了两句,刚转身,又被角落里走出的人吓了一跳,“1980?!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命倒是大。”M1980皱了一下眉,懒得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你想救她,她却想杀你。”
“组织的行事作风,是这样的。”
“不后悔么?”
卡尔瓦多斯愣了一下,他想到从前在组织里的日子,虽然他不甚在意被束缚——但在伊尔维特的日子,确实比组织要舒心自由得多。
“有什么要后悔的。”他笑了一声,“想救就救了,也不图什么另外的东西。”
与此同时,回到车上的贝尔摩德听见从窃听器传来的话语,沉默了一瞬,最终关闭了刚安上没多久的窃听器。
“怎么了?”驾驶位的金发黑皮男人问道,“即使任务失败了,也难得见你这幅表情。”
“没什么,只是遇见了一个天真的傻子罢了。”
“哦~不过,傻人也有傻福。”没被她灭口么?安室透发动了车,离开了此处,“连您都失败了,看来这个任务很棘手吧?”
“你想做什么?波本。”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我能参与的对吧?”安室透回道,“我只是……发现了一点事情,要去调查一下。”
“你把握分寸就好。”贝尔摩德皱眉,“不然我也捞不了你。”
车身融入夜色,只余淡淡的月光散落在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