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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死生由我 在所有人得 ...

  •   黑暗的房间没有开灯,塞萨尔无聊地躺在被褥里蹬着腿儿。

      他的一只手腕被拷在床头,活动范围只有以床为圆心半径不到两米的区域。

      塞萨尔也没办法和小七泽田弘树一起玩小游戏,只能在意识海里羡慕地看着。

      玩着玩着,小七突然想起来问道:【弘树,你昨天去哪了?一整天都不在,我一个人打游戏好无聊的。】

      【啊,我昨天陪洛克哥哥去了一个神神秘秘的地方。】泽田弘树回忆道,【也没做什么事情,就是演示了一遍最简单的人工智能运算方式。】

      至于洛克和那个神秘的网络幽灵的谈判——泽田弘树表示信息量太大,自己听不太懂。

      嗯,毕竟泽田弘树也不是主线人物,按理来说是对主线剧情一无所知的——不过!

      “网络幽灵?那是什么?”塞萨尔惊疑道。

      难不成又是一个和泽田弘树一样遁入网络中的天才——不对,如果真有这样的人话,不可能在剧情中毫无体现。

      【我也不知道,洛克哥哥交代过我不要打草惊蛇——所以我没有选择去接入那个幽灵的网络触角。】

      “这么说,那个幽灵是属于组织的?”塞萨尔托着下巴沉思,“你们谨慎是对的。”

      正如那个以《七个孩子》为按键音的邮箱地址,灰原之所以会阻止柯南追查那个地址,是因为它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潘多拉魔盒”——打开它的一瞬间,你自己的地址也会暴露无遗,就像打开了魔盒一般带来无尽的灾难。

      这也是为什么塞萨尔没有打算从boss的邮箱地址查出他的住址,且查到的那个地址是不是boss真的住址也说不定,狡兔还有三窟呢。

      塞萨尔踢了一下腿儿,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围观小七和泽田弘树玩游戏。

      琴酒推门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般景象——

      黑色的被褥上,一只雪白的大腿横在其上,如玉的肌肤分布着星星点点的红梅和指痕。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其上落下了一道光栅。

      那人听见了动静,转过身露出同样星星点点的上身,金发散落在削瘦的锁骨间,笑着懒懒地打了个招呼。

      “你回来啦~”

      就好像是在家里的妻子迎接工作回来的丈夫一般,温柔的笑脸融化一切疲惫,他们的生活平淡却幸福——

      但那不是琴酒能适应的温暖。

      男人关上了门,一边大踏步走到床边一边脱下还带着风尘的黑色风衣,将人按回去后俯身而下。

      两唇相接——

      “斯——”

      琴酒抬起头,手指抚过塞萨尔唇上结痂的伤口,“疼么?”

      “你说呢?”塞萨尔咬住他的手指使劲,即使口齿不清都不放开,“属狗的吗?都咬出血了,再怎么急色也不能冲着这里下狠口吧——”

      琴酒动了动手指,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属狗的是谁。”

      说着,琴酒拿出一个塑料袋子,里面是打包好的白粥。

      “怎么是这种东西啊——”塞萨尔抱怨道。

      “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什么处境。”琴酒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能挑的。

      好吧,塞萨尔耸肩,等着琴酒把手链解开——毕竟躺在床/上可怎么吃饭。

      一勺热腾腾的白粥被送到了眼前。

      塞萨尔有些愣住了,根本没有想到琴酒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傻愣愣地看着男人墨绿色的眸子,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勺子又向塞萨尔嘴巴旁边举了举。

      傻愣愣的小鸟儿呆呆张开嘴含住勺子。

      也不知道这份粥是哪家店打包来的,每一勺都充斥着温温的暖意,清淡中不失丝丝甜味,一口口下去,只觉得从胃暖到心里。

      塞萨尔不知为何有些低落了情绪。

      或许是想到他这次和琴酒的相聚也快要结束了吧,冷血怪物的温情有多难得,塞萨尔不想让这段温情以尴尬惆怅的场景落幕。

      “阵。”塞萨尔别过头,无声地拒绝了凑到唇边的白粥,“你打算怎么做呢?”

      “什么?”男人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你打算、应该是组织打算怎么处置我呢?”塞萨尔靠到他的肩上,“我想知道你的态度。”

      塞萨尔的话将琴酒不愿意面对的现实推到了他的眼前。

      “我不知道。”

      “你在犹豫吗?”塞萨尔笑着说道,“这么说,我在你的心中还是挺重要的嘛~”

      “不。”琴酒放下手中的白粥,墨绿的眼睛泛起浓郁的黑色,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莫名的阴影中,一股极其肃杀冰冷的气息蔓延开来。

      “我是说,组织还没有决定对你的处置。”

      塞萨尔嘴角一僵,“你的意思是——”

      “我会遵循组织的一切命令。”琴酒眼神冷漠,“包括将你杀死。”

      塞萨尔被气笑了,他赌气一般抓住琴酒的左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既然如此,那你就动手啊。”

      “我说了,组织还没有决定该怎么处置你。”琴酒皱了皱眉,手指只虚虚搭在上面。

      “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死——”塞萨尔想到什么,突然嘲讽地笑道,“总该不会让我成为你的禁/脔吧?那倒是得好好感谢那一位如此看重于你了。”

      琴酒只淡淡地盯着他,没有回话。

      那一位不可能留下塞萨尔,哪怕凯撒这一身份只与君度有可能的血缘联系,以组织的作风都是斩草除根——而他因为与塞萨尔之间的关系,早就遭到了那一位的怀疑。

      即使在平常的任务行动中没有什么差别,但那些暗中的视线和来自更高层的审视是无法被忽视的。爱尔兰与占边威士忌越来越被重用也是怀疑他的表现之一。

      本来抓住凯撒的任务也是由爱尔兰和贝尔摩德负责的,但被他截了胡——以此推测,杀死凯撒的任务也不会交给他。

      想到这里,琴酒不自觉地抬手,抚上鸟儿金色的柔软羽毛,从上至下,动作是这一生都未曾有过的温柔。

      如果注定要倒毙于血泊中,那就让他亲自将这份绝美扼杀吧。

      他的鸟儿,便是死亡也必须是由他给予的,绝对不允许假以他人之手。

      怀着这般血腥的想法,琴酒低下头,在塞萨尔的额间落下一枚轻吻。

      明明是说着杀了自己的话,却表露出如此珍视的情感——塞萨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好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别扭的杀手先生啊——

      房间里的气氛从温馨到煞气再到寂静,偏生透露出几分悲凉又温情的情意。

      虽然可能只有琴酒感到了悲凉。(?

      他们如同末日尽头的眷侣,走投无路便互相拥吻,在死亡到来之前以最热烈的情热交缠回应。
      ————————————
      “咚咚”的叩门声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耳边响起。

      琴酒向来睡眠极浅,有点什么动静都会瞬间清醒过来——他伸出手微捂住塞萨尔的耳朵,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披上了一边的风衣。

      洛克举起的敲门的手僵在半空——

      这家伙,只披着外衣,敞着痕迹斑斑的胸口就来开门了,一幅刚从家主枕边爬起来的模样。

      当然,不能忽视他左手握着的伯莱-塔。

      琴酒没有被来人的身份惊讶到,要说便也是这家伙居然掩饰都懒得了,居然直接用着本来的面貌来到了他的面前,直接宣告“凯撒”与伊尔维特之间的关系。

      “很久不见,黑泽先生。”洛克淡淡说道,“我来接凯撒·伊尔维特回去,这三天,感谢您无微不至(到床/上)的照顾。”

      琴酒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恨不得将金属的门把拧下来,终究还是默声嗤了一下,让开了位置。

      “你就是一幅这样的模样去见了Boss?”琴酒皱眉。

      “啊,我只是认为您应该不需要被掩盖真相。”洛克回头,“当然,要不要将我的真实身份告知那位将您视做工具的操棋手以加重自身的筹码,全看您的考虑。”

      银发的杀手没有回话了。

      塞萨尔伸了个懒腰,手腕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一阵响动。

      洛克已经从衣服堆里找到了塞萨尔来时的衣物,不过他显然是不会让家主继续穿这些已经皱巴巴的布料的,只是收好放在床头,从随身带来的手提箱里拿出了一套崭新的衬衣裤子。

      “差点忘了这个玩意。”塞萨尔甩了甩手腕,从那堆皱巴巴中扒拉出一根铁丝,那是伪装成银线穿在衬衣纹饰里的特质品,他只一手将其探入了铁链上的锁孔,略略动作了几下便听见“咔啦”一声,铁链应声打开。

      琴酒看着他的动作,眼眸一凝,心中不知是恼怒自己忽视了这种可能还是庆幸塞萨尔并不是毫无防备。

      塞萨尔很快换好了衣服,刚站到地上时还有些趔趄,被洛克打趣般地看了一眼。

      他走到如同雕像一般伫立的男人面前,伸出手扭过他的脸庞,然后倾唇覆上——

      一吻即分,洛克跟上塞萨尔离开的背影。

      “他们会杀了你。”琴酒突然说道,银发遮住了他的眸子,不知他在望向何方,“我不会允许你被除我以外的任何事物沾染半分——”

      “所以,我会杀了你。”琴酒抬起头,肃杀的气息如濒死的野兽,等着一击毙命的最好时机。“在所有人得手之前,杀了你。”

      “那如果他们抢在了你的面前呢?”洛克淡淡回道。

      “我不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琴酒冷冷道,“如果有,就清除掉抢在我面前的家伙。”

      真是——奇怪又浪漫的执念啊。

      “据说你会忘记杀死过的人的名字。”塞萨尔笑着,回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对你以子弹与火药的追求手段保持最高程度的戒备与期待。”

      那一扇门关上,似乎也意味着他与他的温情正式落下了帷幕。

      琴酒迈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到房间的偌大的储物柜前,抽出了某个抽屉——那一只崭新的伯莱-塔淡淡地躺在里面,还有一颗散落的子弹。

      对于杀手来说除非必要,否则不会更换自己随身的武器,所以琴酒拾起了那一颗“最后的子弹”,装进自己的弹夹。

      那把匕首——琴酒搜出来后便将它放远了,他的目光追过去却追了个空。

      塞萨尔带走了。

      琴酒突然想到塞萨尔从衣服里抽出的那根铁丝和娴熟的开锁动作。

      或许他早就解开过锁链,然后走到了这里将匕首带回了床边,藏进衣服堆里,然后再戴上了锁链——他的鸟儿,明明有再次不告而别的能力,却自愿套上了来自于他的枷锁。

      心脏跳动着——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奇异的情感,“砰、砰”地,流出了温热的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死生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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