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浮霜一榭 孟渡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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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号比试台，比赛结果，平手，双方进入下一轮。”
这场持续良久的战斗总算是结束了。
夏西追一下台就被带回去治疗了，此时浮霜一榭排在问仙榜前五百名的弟子大都已经晋级下一场。
徐渺渺对接下来的比赛不感兴趣，说是担心夏师姐，就央着骆绯歌先带着她回去，容惊峥不想动，摆摆手让她们自己去。
……
会英宴有为各门派安置伤员居所，骆绯歌和徐渺渺走进去后，找了好几间屋子才找到夏西追所在的房间。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人还挺多，季甘琛、姜白南，连峰主罗见水也在。
她们进去的时候，听到夏西追说：“……他没使出全力，大抵是个剑修，但唯一一次使用剑意是为了不让我下场。”
罗见水一听就露出一脸苦瓜相：“那这不就是剑法双修吗？他本命剑都没出来一次，最少也到了灵力化剑的境界，哪有人剑法双修还都那么厉害的！甘琛，你有信心吗？”
“说不准，”季甘琛客观道，“我不确定他的上限在哪，不好下定论。倘若和西追的比试是他一半的实力，我尚且有把握。”
姜白南沉吟道：“我觉得他未必会针对我们，如今他被多方牵扯，就算是只为了大梵天寺他也不好输——或者说不能输的太轻松，但也不想赢的太好，他毕竟不是渡星宗的人。第二轮就算对上了，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不难听出他们在说的谁，徐渺渺凑到姜白南身边，也说道：“你们在说黎景和？他之后还想来我们浮霜一榭呢，肯定不会针对我们的。”
罗见水闻言反应过来，一拍手笑道：“我倒是忘了这茬！这小兄弟怪讲义气的，回头干脆让他来我们峰好了！既然如此，只要第二轮他不‘大开杀戒’，我们的重点就还是落在第三轮。”
骆绯歌有些不解：“峰主，就算他第二轮大开杀戒，不是就多一个晋级名额而已吗？”
所有人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她。
骆绯歌：“？”
夏西追失笑地解释道：“第二轮比试参赛者可以对同一秘境的其他人动手，可获取对方所有的分数。”
罗见水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补充道：“这虽然没摆在明面上，但这是所有人默认的规则。第二轮首先要保证的是生存，其次才是攒分，有些实力强的修士可能会提前找到出口，然后埋伏起来坐收渔翁之利。”
骆绯歌脑海里冒出非常有画面感的场面，有人辛辛苦苦攒了一堆分数，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出口，然后被一剑给灭了。
……悲催不外如是。
夏西追调笑道：“小师妹，下一届你就要上场，到时候可别这么天真可爱了。”
骆绯歌头一次被人形容天真，心情复杂地回了句：“受教了。”
浅聊了几句后，姜白南受了点伤，打算回去再休息片刻，徐渺渺跟他走了。
借此机会，骆绯歌打算找个地方问问同伏以前的事情，苏坊说的事情她有些在意，没弄明白心里总怪怪的。
问道崖道路七拐八拐，传送阵连个目的地都没标，骆绯歌愣是走了半天没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无奈之下她索性简单粗暴地御剑回了第五峰。
郁闷的事总是接二连三地到来，骆绯歌一落地就看见院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孟渡寒一袭绛紫长袍，坦然自若地坐在院中亭子里，茶还冒着热气。
骆绯歌眼神越发冷漠，直接召出山渐青，“来讨打？”
“我只是想找你聊两句，不能给个机会吗？”孟渡寒迅速化解掉迎面而来的剑意，无奈道，“阿绯，我没有恶意。”
骆绯歌心有要事，无意多于他纠葛，言简意赅地问：“聊什么？”
孟渡寒往一旁的位置倒了杯茶，不甚在意地回答道：“你把尔卿屋子里的东西都拿走了，是不开心？”
骆绯歌面不改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绯，回春术是你亲手教我的，就算搭上剑意也不难察觉……不过你能将回春术和剑道融合在一起还是让我很惊讶，谁教你的？”
骆绯歌心里生出几分怪异来，“晏尔卿还没好吧？你不陪在她身边，来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
“她很重要，你也很重要，”孟渡寒叹了口气，“我本来满心期望着在赛场上与你切磋一番，结果你却没有参赛。我方才被又别人算计了一把，忽然十分想念你。阿绯，如果大家都像曲寒山的人一样简单，或许世间就没那么多烦恼和算计了。”
骆绯歌没点理智就得跟他同归于尽了，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孟渡寒端着茶杯走到她跟前，柔声道，“这些年你不在，我总觉得没有以前来得自在。竹檐东也好，大梵天寺也罢，包括曲寒山，这些事都偏离了我最初的目的，有些东西的存在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不得不那么做，你或许现在不明白，但我往后可以慢慢解释给你听。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修真界的长远打算，绝无一己之私。只要你答应我往后不再使用天衍术，我可以和你重新结契，剑道太辛苦，最适合你的是阵法——你的阵法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骆绯歌一向觉得孟渡寒是个面善心黑的伪君子，但这几次的会面让她不由地将“毫无自知之明”以及“脑子有问题”和孟渡寒挂钩起来。
……这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这话说的没一处在点上，专门为了挑衅她来踩雷的吧？
骆绯歌一言不发地静静看着他，可怎么看都发现这家伙似乎真的就是那么想的，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自信。
孟渡寒见她不说话，只当她在考虑，笑吟吟地把茶递给她。
骆绯歌没接，慢吞吞地面无表情问：“你说你不得不这么做，那究竟是什么在逼你做？”
孟渡寒似乎有些为难，收敛了笑，好半天才正色道：“阿绯，你推演过不少事情，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以轻易透露出去的……因为秘密的主人不可说。”
骆绯歌冷哼一声，佯装生气地抬高声音快速道：“难不成你还想把事情推给天道？你……”
孟渡寒惊了一下，赶忙打断她：“阿绯！慎言。”
他头疼地解释道：“你应该知晓，我身上的气运福泽不同凡俗，凭什么我能拥有这些福泽？即便我上辈子修善佛万千，也绝无此机缘，世间只有一个存在能够许下此等造化。它许我造化，我就必须为此维护这个界面的平衡。曲寒山……它的确不该存在。”
骆绯歌：“你下定论的标准是什么？谁定的？天道大半夜凑你耳边说的？”
孟渡寒语塞片刻，又镇定下来：“这倒没有，但天道认可我，我的判断从未出错，否则天道大可一道雷劈死我。难不成非得要祸害降临的时候才能出手吗？”
“也就是说，你毫无根据，仅仅因为一厢情愿的‘判断它危险’，所以就要了那么多人的命？你的‘不得已苦衷’就是虚无缥缈的天道‘可能’不认可你的做法，然后一道雷劈死你？”骆绯歌嗤笑，“既然天道那么未卜先知，你怎么不在崔籍最开始祸害竹檐东的时候去匡扶正义？敢情您的‘判断’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纯粹看您有没有那个心是不是？”
孟渡寒张口欲言，心中微沉，他没想到骆绯歌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敏锐，明明他是照着之前的方法在哄她，怎么突然就失效了？
见他无话可说，骆绯歌冷漠道：“没别的事就滚。”
孟渡寒慌乱的眼神慢慢恢复平静，他轻声道：“阿绯，你别逼我。”
他有一件事确实没撒谎，离开骆绯歌后，他确实一直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劲，做什么都不大顺利。
在没遇到骆绯歌之前，孟渡寒一度觉得自己将来要么是会和晏尔卿结为道侣，要么就是一心修行，在曲寒山那段日子是他活的最轻松、又最不切实际的一场修行。
太过令人着迷的不是桃花源，是象征死亡的极乐世界。
骆绯歌无悲无喜，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心乱而沉迷的只有他一个，所以这也是一个修行的考验。
他破解了自己修行路上的障碍，阻止了不合时宜的宗族进一步扩展，并没有什么不对。
但他似乎仍旧需要骆绯歌作为一枚定心符。
孟渡寒遗憾而受伤地说：“有你在的话，我总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
骆绯歌敏锐地感受到危险的气息，率先后退数步，山渐青感受到杀意，发出一阵细小的嗡鸣。
孟渡寒召出本命剑，手中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想要朝骆绯歌的方向飞过去，他轻笑一声：“看来拜星也很想念你呢，阿绯。可惜你好像把脊梁骨上的剑意散去了，否则我这再掷一下剑，你就只能乖乖被我带走了，也省得多受皮肉之苦。”
骆绯歌心中微沉，她身上并没有带什么保命物，元婴期对上出窍期……不死的话，被带走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
大意了，孟渡寒这个疯子。他如今周身戒备，也没办法用曲寒术法。
堪称死局。
孟渡寒闲庭信步一样，剑尖划着地面，一寸寸碎了骆绯歌铺展的剑域。
“我不会像上次一样那么狠心，”孟渡寒柔声道，“我这次只废你根骨。灵丹妙药有的是，崔籍当初炼制的丹药我也还有。你是想修阵法，还是想做个不老不死的凡人呢？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骆绯歌思绪飞快转动，死死地握着山渐青。
不能硬抗，实力差距太悬殊了。
被带回去的话，就容惊峥的脑子肯定以为她自己出去玩不肯带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时间真的太紧迫了！
骆绯歌拿出十成的力抵挡住孟渡寒挥过来的一剑，只觉得熟悉的、彻骨的剑意几乎要将她粉身碎骨，识海内的灵力以一种难以控制的速度飞快枯竭起来。
“等等，”她有些干涩地开口，“有件事，你一定感兴趣。”
“嗯？”孟渡寒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什么？如果是天衍术就算了，我信不过你呢，阿绯。”
失控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他必须快点恢复到之前万无一失的状态，天衍术都得排到一边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浮霜一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