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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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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再见到他后,她的心情是紧张的。
“你的伤都好了吗?”
他回以温柔的笑容,“好了。”
“那就好。”
她的手紧捏着衣袖,心有千万语,却在与他目光相对时,一句也讲不出来了。
“怎么了?”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飞渊?”他出声试图打断她的发呆,笑道:“怎么这么看我,分别月余,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不是。”她摇头否认,眉头蹙了蹙。
他看到后面出现的人,主动执起了她的手,“自从和你分开,我也一直很记挂你。”
他的眼神很深情,像在拼命诉说着爱意,不似先前,即便在笑,仍掩不住的淡淡哀伤。
为什么,她会觉得陌生,甚至高兴不起来。
“我。”她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只得点头,“我也是。”
听到她的回答,他笑得更加开心了,整个人向她贴近了些,俯身低下头,从后面看像是在拥抱。
他看到他离开了。
她愣着不动,。
就在他想要退离开的时候,她忽然张开双臂主动抱住了他。
他被惊吓到了,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发出的声音透着慌张,只说一个飞字就立马止住了,恢复正常语气,问道:“你怎么了?”
她冲动地直接抱他,想要确认,更是想要消除掉从开始到现在的疏离感。
“抱歉。”
很快,她松开了他。
“没事。”
他本以为她是想念他,但看她神情,察觉不对劲。
“对了,我知道你一心想要找到修儒,我定会尽全力帮助你。只是眼下我还有事情未处理完,所以无法陪你。”
飞渊摇头打断道:“不用的,你忙你的事情,有需要的话我自然会来找你的。”
“那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受伤,照顾好自己。”
“嗯。”
他再次问道:“你想好先去哪里吗?我可以帮你做些准备。”
“我想先去几个离得近的村庄吧。”
“赤心和你一起吗?”
“是的。”
“他是打算一直跟着你吗?”
“嗯?”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他对你,似有另一番心意。”
她一时接不上这话。
俩人突然没话说了,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没多久,有人把他叫走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飞渊一个人在原地站着,心情变得乱糟糟的。
她真正想对他说的话,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没有想到再见到他时,她对他的感觉忽然变得这么怪异了,令她有种认错人的感觉,但他分明是他啊。
还有他想说,赤心喜欢她,可是他不是了解赤心的情况吗?
最重要的是,他到底是不是她梦里的那个人。
“一定要问清楚。”她喃喃自语。
她不知道他处理完事情没有,等了一个时辰,还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于是主动向人询问,但旁人都不清楚,便去找千盈。
刚到她房间门口,她正好开门,俩人皆一愣。
千盈收敛神色,得知她过来寻她的目的,就将已经想好的说词告诉了她。
她说祈越之的事情并没有处理完,这次也是抽空回来看望她,无法停留太久,所以现在又离开了。
飞渊听到这个回答,很是恍惚。
后面千盈跟她说的话,她一句话也没能进去。
夜晚,一轮圆月高挂空中,几点稀疏的星光,微风夹杂着丝丝寒意,穿过长廊的月光将影子拉长,脚步缓慢,披在肩上的粉色披风随风浮动,漫无目的地走着。
桥下溪水潺缓,桥上伫立的人,一袭青衣,浸染月光,凄迷的宁静。
风吹落花,飘入水中,流向远方。
烛火摇曳,映着他的眉眼深邃,看着手中的项链。
桌上摆放着针、刀、钳等工具,盒子里面放着打磨好的兽骨,还有颜色不一的玉珠。
待在房间的千盈,总觉得飞渊今天的样子不对劲。
她没有忘记当初她假扮飞渊的时候,一眼就被苍狼识破的事情。
但是她相信在扮演祈越之这方面,绝不会让她有怀疑,所以才敢行事。
只是过程中,她那股自信逐渐没有了,所以不得不找个理由匆忙离开。
这次她逾矩了,但愿不会弄巧成拙。
这样想着,她决定还是去看看她,然后发现她并不在房间。
俩个没有回房间睡觉的人,在回廊相遇。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飞渊主动开口询问,她看了眼他手里握着一壶酒,“你这是出来饮酒赏月?”
赤心抬手看着酒说道:“这是一个伙计给我的,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所以是人家以为他出来赏月就给他送上好酒。
飞渊笑着扯了扯嘴角,“你酒量不行,少饮些吧,不早了,还是快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
“他也一起吗?”
刚从他身边走过去的飞渊停顿住了。
“不是啊。”飞渊解释道:“他的事情很多,而且我没说过要他跟我一起啊。”
“可是。”赤心回过头看她,“你不开心。”
飞渊没有反驳,看向他,开口道:“赤心,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赤心点头。
“你喜欢我吗?”
闻言,他双眸睁圆,瞳孔微缩。
“我指的是男女之情,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上一次他能够直接回答,而这次,他却沉默了。
飞渊心里有点拿不准了。
“我不明白的话,你可以教我吗?”
他直接忽略了她第一个问题,是她想多了?
飞渊摸了摸头,“男女之情,就是,一个人男的喜欢一个女的。”
赤心脸上露出的表情,显然是被她过于简单的解释震撼了。
“呃。”飞渊也觉得不够具体,“就是有一个人,你看见了就会开心,看不见就会很想念,有时候听见他的名字,心跳都会莫名地加快,你会愿意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当他用同样的情感回应你的时候,你会充满了幸。”说到这里,她戛然而止,想起了傍晚的事情。
“赤心,你认为,一个人会不会突然就变了。”
“我?”
“我不是指你啦,你就算怎么变,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但是他不一样。”飞渊歪身靠着回廊栏杆,揣着一晚上的心事,话匣子一开便合不拢,“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我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我们一起去了五鼠门,那是认识不久,他就能以身替我挡刀,我太震撼了。每一次他和我说话,总能让我高兴,我伤心的时候,他安慰我说过的话,是我听过最好听到的话。”
“……飞渊。”他看见她落泪了。
飞渊抬手抹去眼泪,给他解释,“不要紧啦,是我讲得有点煽情了,是正常的反应。”
赤心嗯了一声,他愿意听她说。
“他对我的好,让我觉得欠了他很多,在我和他跟着昆堂主回到外面的时候,我希望他远离那场是非,那是他第一次生气,我发现我好像伤害到他了,可是我不能去找他了,结果他却主动找来了,就是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也许他从一开始跟着我们一起去五鼠门,其中有为了我的原因。爆炸的时候,他不顾性命的救我,他让我越来越熟悉,让那个梦境越来越真实,我好像看见了,那个我不想忘记却忘记了的人。”
赤心见她流泪掉不停,把手里的酒递给她。
飞渊双手接过,捧着喝了一大口,呛得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我能想到的原因,是因为他和我的亲人们一样,他在意我的感受。我一直是这么想的,我有私心,除了找修儒,我还想见他,我想他告诉我,无论多么难以置信,我一定可以接受的。可是我今天看到他了,不一样了,全都不一样了。他还就那么突然地走了,我没有办法问,我不能再等。”她的声音带着不知所措的委屈。
“我甚至都在想,他不会是个假冒的吧。”
她接着又灌了两口酒,慢慢地坐了下来,眼睛红红,抬头问赤心,“你说,会不会是我魔障了,其实从来都没有那样一个人,或者,是他跟那个人很像,我精神错乱了。”
赤心走到她面前,跟她一样坐了下来,他今天并没有仔细看那个人是不是他,但听到她这么说,他自然相信她,“或许,就是假冒呢。”
飞渊听罢,脸上眼泪未干,露出好笑的表情,“怎么可能,能做到那么像,再说了,干嘛要假冒,难道。”她歪着头,竖起手指靠着唇,“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壶酒,他就喝了一点,剩余的全被她喝光了。
赤心侧过身坐到了她旁边,“如果他有呢?”
“他有,他有。”飞渊的脑子不太清醒了,“有就有吧,谁还没有个秘密呢,我也有啊。”
赤心:“你有什么秘密?”
飞渊哼了一声,“不告诉你。”语气里醉意渐浓。
赤心垂头道:“我也有秘密。”
“什么秘密?”飞渊好奇凑过脸。
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灵动的双眸变得迷离,赤心发觉这是一次见到她这般模样。
“不说算了。”飞渊举着手里空酒瓶,倒了倒。
“我答应过他,不能告诉你。”赤心自说自话,“但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只是一个被遗弃了的孤魂。”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小,她本能地把头靠过去,眼睛已经闭上了,一同发泄后身体疲乏。
“飞渊,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感受,靠近你,我感受到很温暖,因为你的情感总是那么热烈,让我觉得很不一样。我认为,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他感觉到肩头落下的重量,转过头看到她靠着自己的脸,这一瞬间,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心底生了根的情感,已经被各种情绪不断激发而在迅速滋长。
他伸出手,在即将要触碰她脸的时候,停下来。
“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友情,还有羡慕与嫉妒。
“我也学会了,欺骗。”
他最后收回了手。
俩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令千盈震惊不已。
她不知道俩人说了什么,但这个亲密的举动,实在很难不让人产生误会。
忽然,她感受到身后有股冰冷的气息,惊慌地回过身,看到来人忙下跪。
“王。”
站在她后面的苍狼,看着前方的俩个人,蓝色的眼眸似承载着汹涌的波涛,一张脸沉得可怕,紧握的手用力到手指泛白。
千盈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晚来此,甚至连伪装都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