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第七十五章 ...
-
潺潺流水声，鸟儿啾啾鸣，梦中睁开眼，湛蓝的天空，群鸟翱翔，青山浮云，野花绚烂，犹如置身一副山水画中，看见无数自然的美景。
清晰的意识到这是梦境，却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真实存在过的。
一只七彩的蝴蝶飞来她身边，落在她的指尖，在她伸手欲捉住时又飞离了，蝴蝶指引着她向前。步上山巅，天空变换成殷红色，一道斑斓的光芒投下，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散发着青色光芒的花朵飘落，再次睁开眼睛，一棵古木大树映入眼帘，赤色的树干蜿蜒如龙，十分庞大，她抬头仰望，满枝金叶不觉枯萎，灿烂蓬勃，风吹荡草地如碧波，手接住落在面前的花，一股沁人香气流动，花朵在手中化光消散。
渺小的身影逐渐走近，受到吸引，她伸出手触碰树干，天地忽失色，盛大的光芒绽放，幻化出一双金色的眼睛，像个硕大的怪物般，阴冷地看着她。
她被惊出一股寒意，叫不出的声音，猛地睁开眼。
“飞渊。”
守在身边的祈越之看到她被噩梦惊吓的模样，面露担忧，正想安慰，她忽然坐了起来，一把抱住了他，还没有从梦中缓过神，那双眼睛好可怕。
他伸手轻抚她的后背，“别害怕，我在这里。”
受到安抚，飞渊逐渐平复下来，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松手放开了他。
她低垂着头，精神仍然不佳，他看在眼里，轻声细语道：“我知道你心情还是不好，在我面前，不用忍受。”
他的话令她鼻头发酸，飞渊抬头，眼里带着光芒，开口道：“我口好渴，想喝水。”
“好。”
他倒了一碗水，她双手接过仰头大口灌下，很快就喝完了。
“还要吗？”
“嗯。”她点头。
她目光一直跟随着他，想到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心底一片柔软，不可以再消沉，不要让身边的人跟着一起难受。
“怎么了？”
面对他的询问，她下意识摇头又点头，说道：“我想谢谢你，照顾我安慰我，我好多了。”
听到她这样说，他放心了许多，对她笑了笑，由衷道：“飞渊，你是我见过最温暖的姑娘。”
飞渊惊讶地双眸睁圆，低头道：“这好像应该是我说你的话。”然后抬头看他，脸上露出笑容。
祈越之受到她的笑容感染，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出声。
彼此温暖，无需多言。
幽暗古林，黑色的雾气消散。
“难怪吾无法感应。”
“你认得她？”
“她是道域人，名叫飞渊，之前丹寨的事情她也有参与。说起来她曾经被忘今焉囚禁在月凝湾，身中剧毒，本是必死无疑，莫非……。”
“是不若叶的力量，此女子定然就是唤醒他的人。”
“这对你有阻碍？”
“一介人族何来阻碍，不若叶出自吾身，他亦然。”
“她不是普通女子，背后势力除外，她还是现今苗王的恋人。”
“听起来有些趣味了。”
申玉惜站在堂前，将牌位放上，哀伤溢满泪已尽，积攒在心中的仇恨成为了唯一的信念。
处理了俩人的后事，五鼠门残余的弟兄悲愤填膺，叫嚣着去报仇。
万里八和千陌九仍陷在悲伤，还是不能接受。
“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去给堂主，还有你们父亲报仇！”
听到报仇两个字，万里八抬起头，眼睛红肿，面色苍白，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去，我跟你们去。”
千陌九闻言，开口劝阻，声音沙哑，“不要冲动。”
万里八站了起来，“我要为老爹报仇，是他们杀了他。”说完拿起他的刀，冲了出去。
“老八！”
千陌九勉强起身，才追了几步，腿麻抽痛，差点跪下，赶过来的飞渊急忙伸手扶住了他。
“没事吧？”
听到她的声音，他抬头看到她满脸关心，心中的痛楚不直觉地流露，“飞渊我……。”
飞渊放下手，她明白他现在的痛苦，点头安慰道：“我知道，可你们依然要振作起来，陆阿伯要我告诉你们，不可以太伤心了。”
他相信这是老爹的话，心中更痛了，眼中泛泪，随即擦了擦，说道：“老八跟他们出去，我怕他们冲动。”
飞渊一听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你放心，我去拦住他们。”
她匆忙追上去，千陌九对上祈越之的目光。
“请节哀。”
他对他点了点头。
现在的五鼠门无人看守，复仇心切的万里八遇上了独自跑进来的波乌琪娜，双方都吓了一跳。
她以为是冲自己来的，一脸的惊慌失措。
万里八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冷漠呵斥，“让开！”
“我，我。”波乌琪娜想说些什么，但被他们凶狠模样吓住，主动退到一旁，心里嘀咕，这帮人想干什么。
后面很快传来飞渊的声音。
“站住！万里八！”
波乌琪娜立刻猜到了，喊道：“你们要去送死啊。”随着她的声音，追来的飞渊轻功跃过众人的头顶，抢在他们面前落地，伸开双臂阻拦，“你们停下来。”
万里八看到她，立马上前追问道：“飞渊，你告诉我，是谁杀了我老爹，是不是俏如来。”
飞渊摇头道：“不是。”
有人愤恨道：“堂主就是他下令杀的。”
飞渊叹了口气，对他们说道：“他们死前都是和我在一起，我们不止被尚同会追杀，还有许多杀手，飞渊知道你们现在伤心，愤怒，你们想报仇，可飞渊要告诉你们，堂主在最后其实是自愿留下与他们决战，他抛不下兄弟，同样也放不下你们，尚同会为何迟迟没有派人来剿灭你们，甚至让你们平安回到五鼠门，其中道理，你们还不明白吗？”
这番话，让众人神色黯然。
“我们怎么对得起堂主。”
“飞渊请你们冷静下来，不要让堂主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难道我们只能这样接受吗？”
“我不接受！”万里八吼道，他擦了把眼泪，“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飞渊仍旧阻拦，他作势要拔刀，她还是不退。
一旁的波乌琪娜看得心惊，以现在万里八失控的样子，怕是真会拔刀，她转头看到了祈越之和赤心。
祈越之看到她还出现在这里，虽然讶异，但此刻无心细思，看向飞渊那边。
“万里八。”
“你让开。”
“我不会让开的，你。”
“麦再对我讲道理。”万里八激动地打断她讲话，眼泪涌出，“如果今天你换作是我，你还能这样冷静吗？”
飞渊眼眶湿润，回答他，“不能，但我知道，我的朋友一定会拉住我的，他们绝不会让我去送死。你还有亲人，还有朋友，不要让他们再失去你。”
万里八握着刀的手颤抖，仰头闭上眼，眼泪顺着脸庞滑落，手里的刀落下，人也跪了下来，失声痛哭起来。
“是我无能，我是废物，我没用。”
“老八。”
千陌九赶来，一同跪下抱住了他，伤心过后，兄弟俩相互安慰。
飞渊看着他们，悲从中来，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陆阿伯是个很好的人，他要我告诉你们，麦恨，麦伤心。”
“爹亲。”
俩人泣不成声。
所有人都陷入了伤感中，赤心看着他们脸上的眼泪。
“你有什么感觉？”身旁的祈越之注意到他的神情，开口询问。
赤心说道：“好悲伤。”
祈越之又问道：“会让你难受吗？”
“嗯。”赤心点头。
他浅浅地一笑，对他说道：“人之常情。”
这句话很温暖，他的眼神跟着明亮了起来，“谢谢。”
“赤心，我想我们也许也会成为好朋友，你觉得呢。”
“好。”赤心说道。
祈越之被他的答复小小地呛了一下。虽然他身份不明，怪异太多，但相处下来见其本性，尽管不能完全放心，也不会先去敌视。
站在后面的申玉惜将飞渊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的手指紧扣着掌心的肉，恨意一寸寸占据了内心，眼神淬冷，她转过身看到了邵独缺。
“玉惜。”他想要安慰，却不敢上前。
从前她看他还有浓烈的怨恨，现在她眼里只剩冰冷，仿若看个陌生人般，她直接忽视他离开了。
邵独缺面容悲戚地叹息。
他们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飞渊没有再打扰，相信他们现在不会再冲动了。
祈越之在跟波乌琪娜说话。
赤心来到她面前，“飞渊。”
不用他说，飞渊知道他想说什么，主动说道：“飞渊好了。”
赤心看到她笑，心底感受到一股舒服，“我很开心，飞渊好了。”
飞渊愣住，一瞬间觉得有点稀奇，但很惊喜，“赤心，你让我好感动啊，本来不想哭的，现在又有点想哭啦。”
赤心眼里露出疑惑，飞渊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道：“我骗你的啦。”
“骗我。”
“就是讲玩笑啦，啊对你来说，肯定不好笑。”
“是的。”赤心诚实地回答道。
飞渊抿唇带笑，对上他视线，多看了一会，忽然脑中闪现梦里的那双同样的金色眼眸，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努力想起来梦中的场景，却变得好模糊了。
赤心看她拼命皱眉摇头的模样，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俩人心神皆震了一下。
飞渊受惊地后退撞到了祈越之的胸前，他低头询问道：“怎么了？”
俩人仍对视着，刚才莫名出现的感应。
“赤心，你，你和我。”她再度上前，大胆地握住了他的手。
祈越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探出头的波乌琪娜目瞪口呆。
赤心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属于她的温度，从掌心流入四肢百骸，心脏的跳动，清晰入耳，他的手不禁反握住她，暖和的力量包裹着俩人，周遭静谧下来，一切感同身受。
祈越之眼睛微眯，上前抓住飞渊的手，还未开口，意识忽然被迫吸入其中，他看到的是无边的黑暗，三人同时放开手。
飞渊甩了甩头，有些疼，还有点晕。
俩人同时向她伸手，她快一步地扶住了墙，俩人放下手彼此看了眼。
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如海波起伏的情感，莫名的熟悉，却又叫她害怕。
飞渊转过身，对他们说道：“我可能还没好，我也回去休息一下。”
她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抬手扶额，先走一步。
他没有跟上去，波乌琪娜见状追了上去。
正好，他要跟他再单独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