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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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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负伤的刀见锋，正被黑衣人追赶。
他的话起到了作用，只是在他抽身离开的后，突然冒出来个神秘人物。
“麻烦。”
他停了下来，决定与他一战。
就在即将要对上时，又来一个人。
鲜艳的红衣似血般，看不清脸，挥手一扬，袖中的毒珠飞出，赤黄色的毒雾扩散，周遭草木沾染后迅速枯萎。
刀见锋立刻屏息凝神，运功护体，快速退离毒雾范围。
另一边的黑衣人以同样的方式撤走，只是这一次没能完美避开，他抬手点住自己的穴位，然后摘下面罩，吐出一口血，嘴唇发黑，随后坐下来运功调息一番，再拿出干净的手帕擦拭嘴角的血。
师尊要他保护王上的安全，没想到遇上的人不用刀，不用剑，专会用毒，险些栽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想找个地方洗一下。
人世间悲欢聚散，到了也不放不下了，这条不堪的路，怎能再回头。
他的心痛到极致，双腿失力跪了下来。
“陆阿伯，你撑住，你一定要撑住啊。”
她的精神也不济，跟着一起摔在地上。
“陆阿伯，我知道你很难过，飞渊也一样，但是我们还不可以放弃。”她站了起来手紧紧地拽着他，要将他拉起来，却一点也拉不动。
她跪坐了下来，不断鼓励道：“我们马上就能到了，我背着你走，你要见到他们，你一定要见到他们。”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热泪盈眶，看着渺茫的前方，思念出现的幻觉，看到了他们向他奔来的身影。
“小八，小九……。”爹亲，对不住你们了。
飞渊握住他的手，声泪俱下，“不要对他们这么残忍，不要放弃啊。”她抬臂擦拭泪，来到他身后，就算耗费许多功力，也要做最后一搏。
他强撑着精神制止了她，不愿意她这样做。
“你，做的够多了。”
飞渊哭着低下头，“没有，我没有帮上忙。”
看到他这副模样，她很害怕，非常的无助。
他手落在她的头上，想要安慰她。
躲在暗处的人看到这一幕，没有报复后的喜悦，眼中嘲讽也褪去了。
风凄凄，哀声声，他的心早就冷了。
他拿起手中的弓箭，在思考。
现在她身边没有其他人。
要不要动手。
陆长青看着飞渊，心中感到抱歉。
“飞渊，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我其实有一个。”
空中传来咻的一声，飞渊发现一支利箭射来，正欲动作，陆长青却忽然抓着她以身挡下了，噗呲的声音，箭从后背穿过胸膛露出箭头，一口血猛得吐了出来，飞渊被震住，血溅在她的脸上，恐惧袭上心头。
射出的箭的人立刻意识到他是故意的，心中顿时恼怒，又想干脆将她一起解决，永除后患，正欲动手，忽察觉到有人，立马撤走。
陆长青抱着她倒了下来。
飞渊一时失声，止不住的泪水。
不要让她一个人，她不能承担这样的责任。
“陆，陆，阿伯。”
她颤抖地扶起他，双手沾满了血，哭诉道：“不要，不要。”
他的口中不断吐血，生命即将到尽头，反而觉得不那么痛了。
“啊啊呜呜呜谁来帮帮我，救命，救命啊。”飞渊痛哭着，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被唤醒。
“告诉他们。”陆长青拼尽最后的力气，“麦伤，心，麦恨。”未说完的话，眼睛却已经闭上了。
飞渊心头一震，浑身脱力，头垂了下来，脸上的泪混着血滑落。
月落星沉，天将明。
这里的打斗已经结束，周遭被破坏的千疮百孔，血迹斑驳，跪在地上的人，浑身是血，到死也不愿低下头。
有人想要砍下他的头颅，被他阻止。
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本就是抱着目的的结识，他并没有投入太多的真诚，甚至是冷漠。
唯有那一次。
他和他讲起过往。
他想，那个时候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仇恨之下充满了孤独。
他的手刚碰到他，他的头立刻垂了下来。
恩情难还，兄弟难分。
终到了。
一丝亮光犹如利剑划破朦胧天幕，大地逐渐被照亮，空气里弥漫的血腥浓郁不散。
倒在地上人，安静地睡去。
只剩下她，麻木的疼痛。
“昆叔，老爹！”
一群人向着这里奔跑来，声声呼喊，焦急中期待。
“在那里！”
万里八惊喜地冲了过去，在看清后，惊恐不已，他跑到的时候接着跪摔了下来，慌张害怕看着地上的人，“老爹，老爹，飞渊，我老爹怎么了，他怎么了。”不敢相信，连碰都不敢，他不断求问旁边呆坐的飞渊。
“老爹！”千陌九也冲了过去，眼泪夺眶而出，“老爹你醒醒啊，醒醒。”
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万里八双眼通红，一把抓住飞渊，摇晃着她，说道：“是谁，是谁，你告诉我，告诉我。”
飞渊仍旧不说话，红肿的眼睛落下一滴滴泪。
“为什么，为什么啊！”
万里八痛哭的吼叫。
赤心走了过来，叫着她的名字，“飞渊。”
她还是没有回应。
千陌九抱着陆长青的尸体，泣不成声，“爹，亲。”
万里八刚把她放开，王意又冲了上来，“飞渊姑娘，堂主，堂主在哪里？”
她这个样子很不对，赤心上前拉开了王意，不允许他再动她。
王意就朝她大声喊叫，“快告诉我们，告诉我们啊。”
“堂主！”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王意惊喜地转头望去，却遭晴天霹雳。
此时的飞渊像是回过魂来，转头看去。
他背着他，一步步走了过来，垂落的手臂，血还在往下流淌。
昆胜也死了。
这一幕刺激到每个人。
“堂主！”
王意崩溃大哭地往上前，剩余的弟兄也全部跟着冲过去。
哭喊声充斥在耳边，她的头好疼，像要炸开一样，好难受。
赤心揽住差点倒下的她。
她抬头，眼睛含泪看着赤心，俩人对视，她的哀伤，无助，害怕，他的心，蓦地一痛，金色的眼眸露出与她相同的难受。
“赤心。”
她喊了他的名字，随后手捂着心口，刺痛的厉害。
早已发现的祈越之，一把将她从赤心手中拉离，在看到她手腕上的伤后，立马松了手怕弄疼了她，轻轻地握住。
“你没事。”
她声音哑的厉害，听得他心更疼了。
“是，让我帮你疗伤，好吗？”他轻声哄道。
飞渊看向万里八和千陌九。
俩人抱着陆长青，痛哭流涕。
他们已经喊不出来，他们比她更疼。
王意等人也一样。
她不再哭了，抓着他的手臂站了起来，腿一阵哆嗦。
“我们一起送他们回家吧。”
“陆长青都死了，我们也就该回去了吧。”
波乌琪娜看着他们悲伤的模样，心情也有些低落。
真正看到这个结果，她才明白自己并不是想要这样。
阿力合自然看出来她的情绪，提醒道：“我们是苗疆人，本来就不应该和中原人有交集，更何况你还是郡主呢。”
换做是以前，她听到这话会十分赞同，现在却产生了怀疑。
“郡主，我们快回去吧。”烟寒轻催促道。
“就我们，柳复明呢？”
阿力合立马说道：“不用管他，有我们保护你就够了。”
波乌琪娜不答应，“你们怎么够，不行，我一定要他也来，不然我就不走了。”
烟寒轻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又拗不过她，说道：“那我去找他。”
“不，阿力合你去。”
“我。”阿力合一百个不愿意。
“对，我命令你去。”
“是。”
跟着后面的赤心，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立刻寻找了过去。
初升的太阳散发着光辉，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山头，手中握着竹笛，看着远走的一行人。
“长青啊。”
一声惋叹，充满了苦涩。
原来他那般执着寻找他，就是为了那最后一面。
他来的晚了。
他也不想他出现。
早察觉身后来了人，他没有回头，已经猜到。
“吾曾经有两位好友，最后都没能救下。”
就像以前一样，他说着，他聆听。
“吾再也没有朋友了。”
他缓缓闭上眼，往事心头过，是解，还是结。
“你在伤心。”
不似以往的木讷，他颇感意外地睁开眼，转过身与他对视。
果然不一样了，那双淡漠的眼眸，有了感情。
赤心看着他说道：“又开心了。”
他问道：“知道是为什么吗？”
赤心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因为我。”
他慈祥地笑了。
“师尊。”
这一声称呼，令他脸上显露出感动之情，而他接下的话更令他深受震撼。
“有一个人告诉我，师尊也就是我的亲人，你没有朋友了，有亲人。”
短短的时间，他有了这么大改变，他惊讶同时也甚感欣慰。
“谢谢，吾很欢喜。”
赤心点头。
“去吧。”他挥了挥手，背过身去。
他朝他深鞠一躬，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