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四十二章 ...
-
五鼠门旧址的入口,杂草丛生,满目荆榛,即便是有心人想找,也很难再找到。
而今,这里站了很多人。
“葛帮主,你猜得不错,这个地方确实有人走过的痕迹,甚至还有打斗的痕迹。”
说话的人是华山的大弟子,他奉师命带着其他师兄弟前来协助扬刀帮的。
“不过,晚辈有些好奇,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能如此快又准确地找到这个地方?”
“这个,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见他不愿意细说,他也只好作罢。忽然不知道何处蹿出来几名细瘦的男人,手里拿着兵器,怒斥道:“你们是何人,闯我五鼠。”
说话的人还未把话讲完,就一头栽下,身上被开了一个洞,鲜血直流。
“留个活口。”
见弟兄们都死去了,剩下的男人止不住的颤抖,手里的兵器掉落在地上,跪在地上求饶。
“说,你们是怎么进到地下去的?”“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们只是负责守在这里的,要是有人闯入就警告再传送消息给下一个人,而这么多年根本没几个人会闯进来。
“不说。”
“不,不要。”
最后的求饶声,随同身体一起倒在血泊中。
有人鄙夷道:“传闻中的五鼠门就这等货色。”
“这里既然不是他们的入口,为什么还派人守着。”
“因为他们就在这地下,这也是因何需要你们华山的人来协助的缘由了。”
九名华山弟子,双手持剑,共同布阵。
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时间黯淡无光,风云突变,雷声隆鸣,好似在头顶炸开,只听九人齐声,“九星地陷”,耀眼光芒汇聚成型,带着势不可挡之力,猛冲向地下。
与此同时,受到震荡的地下,许多弟子连站都站不稳,有人摔得位置不好,直接昏了过去。
“外面有人来袭。”
守门的弟子慌张来报。
抓着人的万里八吓道:“不会是苗疆的人吧。”
躺在地上的弟子,挣扎道:“不是,是,尚同会。”说完便晕了过去。
昆胜立刻变了脸色。
“哈?”因震荡而靠在祈越之身上的飞渊惊讶地叫了一声。
昆胜目光瞪向飞渊等人,咬牙切齿道:“是你们!”
万里八与千陌九同时看向飞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模样。
万里八急道:“飞渊,你不会一直在骗我们吧?”
“我。”突生变故,飞渊正欲说话,头顶的石上有震落下许多石屑,尚来不及反应,腰间被搂住,转过身的脸贴在宽阔结实的胸膛上,温热的气息全回到自己的脸上,她抬头看见他的抬着手臂,衣袖刚好挡住她的脸,她也只能看见他下颌。
旁人眼中,他一个人高大身躯完完全全将她笼罩在怀里了。
万里八痛叫了一声,“老九,你突然这么用力抓我干啥。”
千陌九回过神,说了声抱歉。
震荡很快停下。
“没事吧。”
移开的衣袖,让她看清了他此刻的模样,额前垂落下一缕卷发,发上还留有石子碎屑,肩膀上也有一样,虽然显得有些狼狈,但还是很好看。
“把他们拿下!”
“啊?”飞渊连忙从他怀里退开,转身面向态度大变的昆胜。
不给他们反应时间,已经站起来的弟子们立刻冲上来,拔刀相逼。
三人站靠在一起被包围住。
刚才的事情太突然了,但他翻脸的速度,同样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飞渊扬起手中纸张,“白纸黑字,你又想要反悔了。”
昆胜冷哼道:“差点着了你的道,你们目的不纯,想要里应外合来对付我五鼠门,方才所言全部作废!”
“你。”折腾了半天,都是徒劳,他还是一样的蛮不讲理,飞渊气不过,“你背弃诺言,不讲道义!”
对准她的刀更近了。
手腕忽地被人抓住,将她往后退了些,她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祈越之,俊美的脸上也有几分温怒之意,不缓不慢道:“尚同会的人为何会来,堂主比我们更加清楚。既然你不愿意履行承诺,又何必无理强辩。若说我们目的不纯,堂主同样也未有真心要与我们谈判。”
昆胜神情严肃,脸上的肌肉紧绷,眼神满是防备。
飞渊不是没有听懂,他是认为外面来攻击的人是来接应他们的。只是他几次反复无常的态度,实在令她很气愤,忍不住说,“一大把年纪的人哦,讲话就跟放屁一样呢。”
她说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当事人听得很清楚。
“放肆!”
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
飞渊吓得抖了下,手下意识地捂了捂嘴。
简单又粗暴的话,反而令他恼羞成怒了,吹胡子瞪眼,眼睛都带着凶光。
飞渊往祈越之身后躲了躲,抬头看到赤心正看着她,目光像是在观察。
想到刚才自己讲话粗俗的样子,俏丽好看的脸愈发红润了。
昆胜一脸蛮横道:“黄口小儿,也敢来教训我,在我的地盘,怎么说,怎么做,就是我说了算!”
站在后面的万里八与千陌九兄弟,想说话都不敢说了。
飞渊一听,立刻探出脑袋,杏眼圆睁,“你们行恶霸之事,搅乱百姓生活,尚同会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你说我目的不纯,那是当然了,我又不是来这里是来与你们交朋友的。可我以为你是个性情中人,也很讲义气,不是一个大恶之人。我们不是没有与你交涉,是你欺人太甚!”
她一口气说完,空气仿佛静止了,所有人看向她。
脸都气红了,非常的生气。
太直太鲁莽,但听起来却有一股子真诚在。
原本充满愤怒的脸上出现一丝凝滞,昆胜看着她,想反驳却顿住了,便皱着眉别过脸。
飞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发觉大家都没有动静了,她转过头抬眼与身旁的祈越之对视,没了刚才孤勇。
飞渊:刚才我是不是讲太多了,他已经翻脸了,我们大概要硬碰硬了。
看着她脸上表情灵动,他唇角微勾,很快按下,瞥了眼昆胜,对她轻挑了下眉,完全没在怕的样子。
祈越之:靠你了。
想不到他这么信任自己,飞渊大受鼓舞地点点头,再转头看向赤心,对他也点了下头。
赤心:这是什么。
昆胜:“你敢动一下,另一人就没命。”
他不是没有看她嘛。
飞渊摸着随心不欲的手僵住,只好放下,再做了个深呼吸。
祈越之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再看向昆胜,“方才堂主不是问,我们是如何得知堂主的喜好。”
昆胜听他主动提及,正好,说道:“我深居此处数十年,如今还惦念我的人,不是朋友,就是仇人,你说,是哪一种?”
祈越之:“一个被堂主囚禁起来的人,我想,只能是仇人吧。”
昆胜睁大双目,震惊过后的顿悟,脸上的皱纹加深,“你们竟然闯入。”
“四哥!”
申玉惜匆匆赶来,面带焦色。
“金鼠堂的死牢被人闯过,外面还来了尚同会的人。”说着,她看向飞渊与祈越之,目光阴冷,“你们是来救他的。”
这话让另外俩个人特别的迷惑。
万里八感到头疼,手抓了抓头,对飞渊问道:“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飞渊觉得已经解释不清楚了。
“救人,一个是救,俩个也是救!”
“你休想!”面纱也遮挡不住她扭曲的脸,眼中充满憎恶,“想救邵独缺,你们的命也要留在这里!”
她的眼神看得飞渊心中一怵,害怕之余,也让她觉得有点悲伤,或许是因为从邵独缺口中得知他们之间故事,感情上来说,她是同情申玉惜的。
有人挡住她面前。
祈越之冷道:“谁能救得了,一个死人呢。”
申玉惜双手紧捏,他想死,她偏不让他如愿。
飞渊也想起邵独缺那副坚决不愿意离开的模样,心里叹了一声。
“够了!”昆胜出声打断,对申玉惜说道:“小妹,你把人看好了。”
“将他们关押起来。”
祈越之提醒道:“既然堂主定要留我们,那我们也走不得了,但那位姑娘与我们三人都没有关系,只是被牵连进来,对来堂主来说,也是多了个麻烦,还是尽快把她送出去为好。”
昆胜虽有怀疑,但他的话也有道理。
申玉惜冷哼道:“谁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关系,放走她,你们会不会又耍什么计谋。”
祈越之皱眉,再次对昆胜说道:“你很清楚,是你的手下抓错人。”
昆胜:“哼,不用你提醒。”
“堂主。”千陌九刚开口,就被打断。
“你们俩个也不必再说。”昆胜警告道:“我相信你们被蒙骗了,但你们要是敢帮忙,那就是与我为敌。”
俩人看向飞渊,各自都有许多不解,不免心生隔阂,但也不愿真的见她出事。
他们的朋友本来就不多。
飞渊何曾不是同样的心情,看他们脸色不好,主动说道:“没有关系,我还没坐过牢呢,坐一坐也没事啊。来都来了,总要留点纪念哦,就是地方别太黑就行了,空闲的时候,还可以跟前辈吸取一下经验哦。”
她在说什么啊。
本来俩人有些伤感之意,就被她无厘头的话冲散了。
昆胜皱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申玉惜也甚是无语。
祈越之看着她,神情没了方才的从容,别人听不懂,只有他被刺痛。
赤心观察着他的表情,他不懂那眼里的心疼。
飞渊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手拍了下前头弟子,一副来观光的模样,催促道:“喂,带路呀。”
弟子愣了一下,跟着点头哈腰,“哦哦是。”
三人被带走后,昆胜才同申玉惜说道:“尚同会的人竟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我要去看看。”
申玉惜:“四哥,当心,尚同会不好对付。”
昆胜点头,虽然他们一直藏身在此,但对外面的人物事情也有了解。
“儒侠史艳文的儿子,俏如来,我也早就想与他一会了。”
这么多年蹑影藏形,外人大多认为他们已经不存在了,会知道详细的位置,除了他们自己,那就是曾经拿到过各堂令牌的人。
看着倒在地上的五鼠弟子,没有活口,死状惨烈,昆胜青筋暴起。看着周遭被破坏的痕迹,认出了这是华山的九星地陷,此招威力极强,更会损耗不少元气,因此他们不会轻易使用,而看今日结果,比起当年,也是逊色不少了。
显然对方也知道现在的地方已经不是真正的入口,才会需要用这种办法,逼出他出来。
“许久未见,昆胜,原来你还活着啊。”
一道罡风扑面而来,昆胜不避不闪,双手化拳,脚步迅速,“杀我弟子,死来!”随着一声怒吼,拳风震裂周围树枝,两道真气相撞,地上碎石炸成粉末,卷起的落叶哗啦落下。
昆胜怒目而视,认出了面前手持九环刀的男人。
“原来是你,葛天!”
葛天脸上得意的笑容,“我也没有想到,那块令牌还真的有用。”
听到他提到令牌,昆胜更是目眦欲裂,双掌运气,狠厉出招。
“天虎破日。”
压抑不住的满腔怒火,咆哮着嘶吼。
“破你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