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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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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将狭窄通道映射的一片通明,碎裂的布条散落在地上,宝剑出鞘,神光如渊,凝眸照人寒。
昆胜炯亮的眼睛微眯,大喝一声,双拳化出罡风压向赤心,倒在地上的弟子紧紧地抱着头。拳风扫过他的侧脸,昆胜的拳头抨击剑身发出震耳的剑鸣,半步未退,不是他的动作太快,便是他的速度慢,只这一瞬让他明白不可轻视眼前的男人。
昆胜抬手欲劈他的颈脖,赤心点足后撤剑挑向他的腕处,昆胜掌中发力将剑震开,随心不欲从赤心手中脱离,昆胜立刻乘胜追击,赤心弯腰躲过他的挥拳,拿起另一把木剑扫向昆胜的腹部,飞落的随心不欲也同时地落入他手里的剑鞘。
不用宝剑,用一把破木剑,他是在嘲讽他吗?
赤心将随心不欲揹起,提起木剑,神情依旧淡漠。
“哼,臭小子。”
昆胜怒眉睁目,双脚重踏,双掌运气,大吼道:“天虎破日”,接着一声虎啸响彻四周,震耳发聩,沙石震落,笼罩在他身上的气功呈现出火焰般的烈虎,灼烧人眼。赤心闭起眼睛,他的一招一式都是他教的,他说他是最适合的人。
空气骤然变冷,萦绕在剑身的剑气宛如秋水冲向焚烧的烈火。
还未落拳的昆胜身体受阻,再次催发内劲。
赤心挥起手中的木剑,“无为剑法·第一式·无欲。”
昆胜感受到强大的剑意,脸露惊愕,他的力量被反弹回来,当即反应已是慢了,整个人被压退数十步,强忍之下,嘴角仍是渗出血,竟然会被自己的力量所伤。
他咽下喉咙里的伤血,不同刚才于轻蔑的语气,问道:“你是何人?”
“赤心。”他冷冷地回答。
他的态度从开始就一直未有改变。
昆胜对他有了几分好奇,想他曾经也闯荡过江湖,更见识过许多武林高手,而他的剑法怪异,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若要联想,倒叫他想起某位故人。
“你师从哪门哪派?”
赤心垂眸想了想,对他说道:“不知。”
昆胜双眉皱起,观他神情也不像是在糊弄人,当真怀疑他和那个叫飞渊的丫头是一起吗,俩人反差也太大了。
“我要离开。”赤心继续说道。
昆胜沉默了会接着昂头大笑了一声,“本堂主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地打一架了,岂能让你这么轻松地走了。”
“我已经赢了。”
赤心不懂挑衅,句句挑衅。
“你输了,就要做到。”
她是这么告诉他的。
昆胜果然被他激起怒火,战意更强烈,“哼!臭小子,看招!”说罢双臂快速抡动,脚步也更加迅疾,身形虚虚实实,使出新的一招“神龙出海”,赤心敛神,纵身跃起,撞击的力量令墙体出现裂缝,承受不住的弟子发出哀嚎声。赤心转而落在昆胜身后,他立刻折身出掌对上他的木剑,赤心手微松,木剑从他的耳边刺过。
“无为剑法·第二式·无求。”
赤心借着他的掌劲脱身,双手化动,真气运行,木剑受到力量召回并快速旋转,幻化数道剑影。
昆胜立刻双手捏拳,真气护体,却仍然无法抵挡他的剑气,身上的布料被划破,他的剑气并不锋利,就像他的剑一样无法伤人,却能够逼得人喘不过气来,像束缚在身上的密网一样,叫人无法发力。
“可恶,再来!”
昆胜誓不罢休,定要与他分出胜负。
“堂主不可!”
王意前来阻止,再打下去,恐怕这个地方都要坍塌了。
赤心转头看向王意,昆胜立刻哼道:“看他做什么,继续。”
他是越打越不爽,不爽就更要打。
“嗯。”赤心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俩人又打了起来。
王意叹气,堂主恐怕已经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快点去将副堂主找来了。
这边热火朝天,另一边走在阴森的过道里,飞渊越来越难受,她抓着祈越之衣角的手发紧。
“别害怕。”
他握住了她的手。
飞渊紧紧蹙眉,不断地深呼吸,头靠在他身上,声音有些哆嗦道:“好恐怖的感觉。”
他忽然停了下来,她吓得闭起眼睛,害怕道:“怎,怎么了?”
她听到火折子被吹燃的声音,睁开眼果然看到跳动的火光,温暖极了。
“你怎么点火了?我们会被发现的。”
“你怕黑。”
飞渊抬头,火光映照着他眼眸,满是担忧还有她不懂的疼惜。
“我。”飞渊缓了缓神,对他展露笑容,说道:“对,因为我从小就怕鬼,这种地方就很像会冒出什么鬼之类,所以我有点害怕,不是大事啦。”
他垂眼未语,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是感受到他情绪不好。
“祈大哥,你怎么了?”
她好像听见他叹息,但是很快,他接着他把手臂伸向她,说道:“借给你,抱着就不怕了。”
“这样好吗?”飞渊故意玩笑道:“男女授受不亲,祈大哥,你还没有娶妻吧?”
他也笑了,说道:“那我就娶你,怎么样?”
飞渊惊住,杏眼睁得大大的,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看她已经恢复了,他也放下心,笑道:“走吧。”
明明是她起的头,反被他调戏了,飞渊脸微红也不那么害怕了。
他记得那俩名弟子就是走到这扇石门处。
飞渊抬头看了看,转头看向在寻找开启机关的祈越之,问道:“我们要进去吗?”她有点担心一会出不来,那不就是风中捉鳖。
祈越之:“不久前我看到他们抬着一个受伤的男人走到里面,应该也是被他们抓来的人,从那几个弟子口中这个人与五鼠门还有血仇。”
飞渊拿着火折子给他照明,问道:“你认识那个男人?”
“不认识,但我想这个人一定对五鼠门很了解,比起我们在这里瞎转悠,不如去见见他。”
飞渊:“嗯你说的对,我们还可以救他出来。”
“这个,不好说。”
飞渊想想确实也有点困难,嗯地点了点头,转头发现旁边有个矮石灯,于是凑过去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蜡烛,多亮一些也方便寻找机关,只是她刚伸手就觉得不对,“奇怪,这是什么东西啊?”她摸到了一个凸起的圆柱,不像是蜡烛。听到她的声音,祈越之立刻走到她身边,“发现什么了?”
飞渊又摸了两下,而后对他微微一笑。
“我好像找到机关了哦。”说完,她将圆柱按下,听到了机关启动的声音,俩人齐看向石门,见它果然缓缓向上升起。
俩人对视点了点头,一同走了进去。
穿过石门,俩人走到了大厅,飞渊一眼就看到墙壁上的雕刻,于是肯定道:“这个地方是金鼠堂。”
祈越之点头,说道:“这里的烛火都还在亮着,看来那个人确实是关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了。”
飞渊也跟着他仔细观察四周,但是不敢乱碰,怕触到机关。
他发现地上的脚印,跟她说道:“这边。”
“是不是我们知道这个地方的地形就能更加轻松些了。”飞渊忽然说道。
“你有办法?”他回头问道。
飞渊点头,一路太过紧张,她也是忽然想起来,“不过我只能试试看,不一定会成功的。”
“好。”
飞渊从身上拿出剩余的纸在他面前熟稔地折成纸鹤,随后放在掌心,敛神闭目,双指划出术法,一道光芒闪过,纸鹤飞了起来,立刻替主人探查并记下周围地形。
见它去了,飞渊松了口气,只是上次迷失在树林里用它带路就失败了,希望这次能成功。她转头发现他盯着头顶的纸鹤发呆。
“你要是喜欢的话,改天我送一个给你好了。”
听到她的话,他唇角扬起一抹笑,“好啊。”
飞渊没想到他真的会喜欢这种东西,说道:“你真的很奇怪。”
“嗯?”
“哦,我不是说你不好,只是觉得你好像很好说话嘛。”
“因为你。”
“啊?”
他继续说道:“因为你,我才好说话。”
飞渊愣了愣,歪头道:“你是在夸我吗?”
“是。”
“呵呵哈哈。”
她开心地仰头笑。
等待纸鹤回来的时间,俩人也没闲着,谨慎地查探每个房间。曾经的金鼠堂已经落败,四处凄凉,唯有一个房间例外。
俩人走进去,彼此都闻到香火的味道,便猜测是他们的祠堂。
飞渊惊呼一声,抬眼面前全部都是牌位,几乎占满一面墙了。
“他们都是金鼠堂的人。”
祈越之上前微微躬身,以示对亡者的尊敬,飞渊则双手合十鞠躬拜了拜了,心中默念:我们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不要生气哦。
他看到申荣的牌位。
飞渊则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单独的牌位,于是大胆地走过去看看。
“嗯?”
听到飞渊发出惊奇的声音,他也走过去,同样看到上面的牌位写着——恩公澄灵君之位。
他立刻看向身旁的飞渊。
“飞渊,你认识?”
“也不是。”她看到这个名字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剑宗靖灵君前辈。真正令她觉得奇怪的是,她曾去过灵云台得靖灵君指教剑法,在他的屋子里挂着俩根断箫,上面都刻着有一个字,她好奇地看过,一个是靖,另一个就是澄。
“我也不确定。”飞渊摸了摸头,一脸的疑惑,因为是偷偷看到的,当时她也没有敢问靖灵君。
这时,纸鹤寻找主人,飞了过来。
俩人暂且将此事记下,飞渊伸手接住纸鹤,看了眼祈越之,她还是不确定她的术法行不行。
他看出她的想法,轻声道:“打开吧。”
她将纸鹤打开,没一会便笑出声,地形画下来了。
“太好了。”
“你真厉害。”毫不吝啬对夸奖她。
“抓紧时间,一起看。”
“嗯。”
俩人刚才也走过好几个地方,再看地形图更加清晰了。
“这个地方。”
俩人手指落在同一处,抬头对视,会心一笑。
“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