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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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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皓月当空,人烟稀少的山林,雾气缭乱,鸟虫低鸣,夜风轻吹,树影婆娑,缓缓流淌的小溪波光粼粼。
刀见锋只身踏入,耳边传来嗡嗡声,他屏气凝神,脚步未有停歇。穿过重重树木,一间木屋映入眼帘。
一棵粗壮挺直的大树,树枝上绑着七八个瓷瓶,银色月光洒下,光芒闪烁。
他来到树前,声如洪钟,“刀见锋,求见巫医前辈。”
话音落,木门打开,一股青色浓雾喷射出,迷目刺鼻。随即一道人影飞出,但闻其声,“活死人,生白骨。人命值几钱?不过独摇草。”树枝摇晃,挂着的瓷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
刀见锋眉头轻皱,不闪不避,发出的气劲冲散浓雾。
风扫过他的脸,双眸睁开,狭长的眼睛,露出异色的瞳孔,姿容美好,雌雄难辨。
巫医之徒,毒蛊高手,祸无双。
俩人对视,相较于刀见锋的严肃,他的表情充满玩味。
“哎呀呀。”他叹着气,可惜的摇头,“师尊他还未回来,让你白跑一遭了。”
与他上一次来听的回答,一模一样。
刀见锋平静道:“是你,也一样。”说罢,取下身上的包袱放在地上,包袱松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锦盒,一道掌风扫过,所有盒子打开,全是珍稀名贵的药材。
祸无双眉头微挑,再看刀见锋,“确实是好东西。”
“这些都是哪来的?”
“商队,抢来的。”刀见锋如实道。
祸无双觉得有点意思,“商队,就是在苗疆的那个商会。”
“没错。”
“哈。”祸无双取下腰间的骨笛,在手上转了两下,慢悠悠道:“难怪,最近生意人不多见了。”
刀见锋:“我的条件,你知道。”
祸无双握着骨笛的手挥动,锦盒全部合上,另一只手从袖中拿出一个方盒丢向刀见锋。
刀见锋接住盒子,面露不悦。
“我会去拜访。”
“时间。”
“不能等,这些你可以收回去。”祸无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刀见锋目光沉了沉。
“我会等你。”说完便离开。
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祸无双“啧”了声。
弯腰埋头的人害怕地颤了颤。
“这是主人吩咐属下交给公子的。”他将信举高道。
不理他,他就派人来骚扰他。
“主人说提醒公子不要忘记曾经说过的话。”
祸无双冷哼一声,面上又露出几分笑,“你的主人派你来,应该告诉过你,该怎么做吧?”
“这,属下知道。”
他接下一瓶药水,硬着头皮一口饮尽,很快面部涨红,痛苦的倒在地上抽搐,仅剩下的意识不断向他求救。
祸无双冷眼看着他身上毒发的症状,仿佛在看蝼蚁一般。
反复折磨后以为必死无疑,一颗药丸塞进了他嘴里。
“你可以走了。”
他缓过神,不敢再出声,惶恐逃走。
“浪费我的药。”
祸无双将信打开。
“除了使唤我,你也没别的事了吧,哼。”
曾经说过的话,除非亲眼看到,否则他就不信那丫头没死。
丹寨王府。
关于商会的调查,有了一个结果,也得知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根据调查,商会共有两名管理者,一名女子,名唤千盈,另一个是男子,名唤祈越之,他们尊称祈公子”
“祈公子。”司空危思考出声。
祈姓,在苗疆很少见,出自赤炎部族里的一个小支族。自苗疆统一后,这种小支族也差不多消失了,毫无存在感,但依附着强大的部族,这一点又足以引人遐想。
司空烈率先说道:“我就说这样一个凭空冒出的商会,背后要没有谁撑腰,怎么敢这么大张旗鼓闯到我们丹寨地盘上来。”
一旁的柳复明说道:“倒也不算。”
司空危对司空烈笑道:“老三,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认为。”
一直没说话的波乌狩,因寻不到孙女下落,又急又气之下,老毛病发作,浑身无力,勉强休息了几日,依旧病态满容。
“老三,你别说话,柳三,你继续说。”
柳复明说道:“关于不逢花的消息就是从商会散布出去的,挂出牌的也是此人,花重金寻线索,无期限。”
司空危问道:“不逢花,当真存在吗?怎么会忽然引起这么多人注意。”
司空烈又插话道:“叶折意说有,大哥当然会相信。”
“老三,你怎么回事。”司空危责怪他讲话不知分寸。
“我是不想大哥为了不存在的东西劳心费力。”
“那也是为了琪娜的病。”
冲动说出口,俩人立刻变了脸,再看波乌狩脸色果然更加难看了。
司空烈急忙说道:“大哥,你放心,我那俩个徒弟一定会将琪娜安全带回来。”
波乌狩眉头仍不得舒展,“柳三,让你义父再派人手。”
“是。”
司空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心有不甘。
“还有一件事。”柳复明继续说道:“关于青虎寨那两名失踪的犯人,现已逃出苗疆,去往中原。因此王上未下令继续搜捕。”
司空危惊讶道:“竟然让他们逃去中原了。”他看向波乌狩,试探道:“那这件事是不是只能作罢了。既然王上未下令继续,也就说明他也未想深入。”
波乌狩目光深沉地看了眼他,说道:“就依你所言吧。”接着看向柳复明,“祈越之此人,调查详细,在查到结果之前,你们任何人都不要擅自动作。”
“属下遵命。”
“柳三,你陪本王去一趟风来谷。”
柳复明点头,“是。”
望着山下离开的人马,两兄弟神情各异。
司空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老四,大哥是不是不信任我。”
司空危没有回答,一直注视着山脚,司空烈叹了口气,发现他还未反应,转头看向他,“老四,你在想什么?”
一声吼,司空危回过神,“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
司空烈:“那丫头也着实让人不省心,大哥就是不舍得打。”
“你就舍得了,你也就现在话狠,她那性子是大哥一个人惯出来的吗?还有阿果尔,脾气一样不差。”
“阿果尔可不一样,她是个懂分寸的孩子。”
“那也是有阿力合在。几个孩子,从小到大,我还不清楚吗。”
司空烈被堵得无话可说。
司空危:“放心吧,大哥现在去风来谷找大祭司,应该很快就会有她的下落了。”
司空烈点头。
苗疆王宫。
军师御兵韬手握着《狼朝史录》,这是苍狼交给他的,里面果然有奇怪的地方。
上面记录关于丹寨的内容有一处很突兀,像是被故意隐去了。
波乌狩,原名石狩,领兵归降后被赐姓波乌。除了冗长的战事记载,还有一件事,却只是简单几句概况。事情发生在丹寨还未全面归降时期,丹鸟族毒杀角犀族,后丹鸟族被灭。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当初是先王说动波乌狩归降,后来更补偿了他不少的殊荣,连同他的孙女也破格封为郡主。嗯,每一件事都记载的清清楚楚,只有这桩事几笔带过。”
御兵韬合上书,心中有了思量。
中原,五鼠门。
男人踉跄地跪伏在地上,四周插着火把,旺盛的燃烧着,墙上雕刻着的鼠画映照之下显得栩栩如生,三层台阶之上摆放着一张交椅,上方刻着三个大字——“炎鼠堂”。
听到脚步声,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他连忙伏地身子。一众弟子鱼贯而出,分别站在两侧,唯有一人径直走上台阶,他便是炎鼠堂堂主,昆胜。
“参见堂主。”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成这副模样?”浓眉一拧,很是不悦。
“启禀堂主,门外有人来犯。”
众人闻言色变。
他战战兢兢地把事情道出。
“一个商人的手下就将你们打成这样,没用。”昆胜有些火大。“还守什么门。”
“堂主!”
又一个受伤的弟子跑进来。
“启禀堂主,两名来犯的男子已擒拿下。”
昆胜脸色缓和,露出得意之色,双手叉腰道:“不错嘛,谁绑的?”
“王意。”
“嗯。”昆胜满意地点头。
“还有另外三名陌生人。”
“嗯,陌生,嗯?”正闭着眼的昆胜猛睁开眼,立刻板起脸道:“讲清楚。”
“是,是两名男的和一名女的,都是苗疆人,说是来自青虎寨,女的是他们大当家,叫十七,男的有一个是少当家,叫万里八,还有一个叫千陌九,当时我们正在同那俩个男的苦战,然后。”
“停停停!”昆胜越听越头疼,“你,你讲重点。”
“是,重点,重点嘛,重点就是。”
昆胜抬手要打人。
“哦,他们手里有咱们金鼠堂的令牌。”
昆胜脸色大变,两步蹬下台阶,来到他面前,沉声道:“你说金鼠堂的令牌,是吗?”
“是的,属下等人绝对没有看错。”
昆胜手摸下颌,心中暗忖。
苗疆,青虎寨,苗疆人,拿着金鼠堂令牌。
他放下手,说道:“快请他们进来。”
“是。”
“慢着。”昆胜又将人叫住。
“告诉王意,让他们。”他迟疑会,再命令道:“不必绕路,就走正门。”
“明白,那另外俩个人呢?”
昆胜扬了扬手,“先不管,找个地方关起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