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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第一百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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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让王爷一直躺在床上,有了这个可以让他出去晒晒太阳,御医不是也说了,多活动活动也许有帮助。”
陆冀把坐好的轮椅推来给波乌琪娜看看行不行。
“用你说。”波乌琪娜嘟囔了一句,仍然不想给他好脸色,明明惹她生气又像个没事人一样,“你还不走。”
“走。”陆冀眨了眨眼,明知故问道:“走哪里去?”
波乌琪娜哼了声,走到桌前坐下,转过身不看他,“你爱去哪里就去哪,别再来烦我了。”
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出房门了,他猜想是龙思对她说了什么。
陆冀轻咳了下,开口道:“那如果我就想在这里呢。”
波乌琪娜微抿了抿唇,满不在乎道:“谁在乎你的想法,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陆冀低头摸摸鼻子,接着叹道:“好吧。”
屋内陡然安静下来,氛围却有些微妙。
“你还站在这里干嘛?”波乌琪娜没忍住回头瞪向陆冀。
陆冀一脸无辜道:“你不是不在乎吗?”
波乌琪娜感觉被戏耍了,站起身抬手指向他,声音大了起来,“你,你出去,我不要看见你。”
“嘘嘘。”陆冀上前提醒她小声,手顺势握住她的手。
“你干嘛,放开我。”
“王爷还在休息呢,不好吵到他老人家,出去说出去说。”
“欸,你哼。”
虽然波乌琪娜不满,但还是没有挣脱开他的手,就这么被他拉了出去。
俩人一路来到长廊处,甚少有人经过。
“放开。”波乌琪娜抽出手揉了揉。
陆冀立刻问道:“我弄疼你了?”
波乌琪娜放下手,哼道:“谁准许你啊我的,要称呼我郡主。”
“是,郡主大人。”陆冀习惯了她高傲的脾气。
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波乌琪娜心情不由地低落起来,忽然一个木雕娃娃映入眼帘,她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看向旁边的陆冀。
陆冀手指边刮着脸边拿着木雕娃娃对她说道:“给王爷做轮椅的师傅,雕刻手艺也很好。”
波乌琪娜只能看得出来是个女娃娃,同时才注意到他手指有细小的伤口,便说道:“这么丑,哪里手艺好了。”
“不是……呃,这个,其实是我做的。”陆冀有些不好意思。
波乌琪娜压下抿起嘴角,故意问道:“干嘛?”
陆冀只得把木雕娃娃递得更近些,“那天是我没有顾及到你的心情,让你生气了,作为赔礼,我希望你可以收下它。”
其实她没有想过他真的会来哄自己,还是这样的方式。
波乌琪娜看着他手中的木雕娃娃,双眼微微湿润,说道:“真的很丑嘛,别告诉是我啊。”
“啊,那算了,我回去重新。”
陆冀以为她真的很嫌弃,刚要拿开。
“只有本郡主不要,没有主动收回的。”
波乌琪娜把木雕娃娃拿在了手里,好奇地观察着。
见她收下了,陆冀忍不住笑了。
“对了,其实这个还有机关呢。”
“什么机关?”
“来,我教你。”
波乌琪娜双手捧起木雕娃娃,陆冀把背后的机关按给她看,紧接着她感觉掌心被震动了下,木雕娃娃的嘴巴居然可以活动的,发出了很奇怪的声音,但听着听着,好像可以听懂。
“郡主好~郡主好~”
“不会是喊我吧?”波乌琪娜感到新奇极了,眼角眉梢也带着喜悦,“哈哈哈真好玩,你怎么做到的?”
陆冀看着她脸上洋溢的笑容,接着看向木雕娃娃,眼里带着几分怀念,说道:“我小时候老爹给我做过差不多的,是他教我的,我娘亲走得早,我和小九经常苦闹,他说我看到它就会安静下来,小九就不是很吃这套。”
听完他的话,波乌琪娜内心也有所触动,“虽然我从小无父无母,但是阿公十分疼爱我,我想要什么他都会为我找来,甚至我认为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但我还是会羡慕别人。如果是从前,这样的东西我不会喜欢,可是现在。”她握住木雕娃娃,抬头看向陆冀,敞开心扉道:“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他的手被自己紧掐着。
波乌琪娜伤感地叹了口气,“我想是我从前太不知足了,所以上天才会要惩罚我。”
陆冀:“不会的。”
“丹寨是我的家,阿公倾注了半生的心血,我不能让它散了。”她抬头望向被乌云遮蔽的月亮,“高高在上的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要逼我。”
陆冀先前因陆家堡的覆灭对王室深痛恶绝,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王极可能是自己认识的人,心情也复杂起来。
“所以我们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要糊里糊涂做出决定。”
他的话里有话,波乌琪娜垂头道:“我还没有想答应。”
陆冀立刻接话道:“你当然不能答应。”
波乌琪娜抬头看他,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陆冀抬手挠了下头发,“他年纪大,到现在都没有娶妻,指不定有什么咳咳,你不要只听他说得冠冕堂皇,也许他就是贪图你年轻漂亮。”
波乌琪娜不说话。
“你想要保护王爷和丹寨,不是只有靠他。”
“那还能靠谁。”
“我。”
脱口而出的回答,她惊讶地看着他。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俩人对视,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波乌琪娜扭过脸,“你能有什么用。”
“我会努力,无论发生什么,我会永远保护你。”陆冀鼓足勇气说了出来,等到她不可置信的目光投过来,他笑了笑,换上轻松语气,“我可是你的护卫啊。”
波乌琪娜直愣愣地看了他良久,而他从闪躲的眼神越变得越来越坚定。
她直接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和飞渊站在对立面,你还会帮我吗?你不会后悔你的选择吗?”
陆冀沉默了。
波乌琪娜强忍着内心的酸楚,认为这不算什么,说道:“我知道,在你们心中她更重要,你们都喜欢她,可她夺走了救我阿公的药,我们已经不可能是朋友了。”
陆冀跟着说道:“我想要去找她,就是为了这件事,我们连她的面都没有见到,许多事并不是听别人讲就行了。我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情,我也跟你一样,她身上的事情有太多我们不知道,可我们相处过,你不是一点都不了解她。”
波乌琪娜低头摩挲着手里的木雕娃娃,她知道他会这么说的,其实对她来说,这已经是他最好的回答,可是不知怎么,她无法保持这样的理智,再次问道:“如果我一定要你选呢?不管有什么理由。”
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心中早已认定了答案,又为何要这样。
未等他的回答,她转头要回去了。
“我会选你。”
她身体一瞬间地僵硬,抬起的眼眸满是震惊,不知道该怀着怎样的心情,转过头看向他。
此刻她的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告诉她,这就是她最想听的回答。
“为什么?”她声音哑了下去,执着于知道更真实的回答。
陆冀就这么看着她,为什么,这个问题早已在他心中冒出无数次了。
为什么看见她的喜怒哀乐,他的心情也会随之变化。
为什么会甘愿留着她身边。
他慢慢地向她走近,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因为比起她,我更。”
“陆冀!”
突如其来的怒吼打断他的话,气氛也随之消失。
龙思带着人面色铁青地冲了过来,看见他身边的琪娜,怒火更盛了。
“你干什么!”波乌琪娜当下反应挡在陆冀前面。
“你让开!”龙思恼怒下推开了她。
“郡主。”陆冀当下反应去扶住她,立刻便被龙思擒住衣领,腹部受了几拳,吃痛地皱眉。
龙思还要继续动手,琪娜抓住他的手,又惊又怒,“住手,我让你住手!”
“你们把郡主送回房间。”龙思不耐地喊着手下过来。
波乌琪娜扶着陆冀,呵斥道:“我看谁敢!这里是王府,没有本郡主的命令,你们谁敢轻举妄动!”
迫于她的气势,手下皆未敢上前。
波乌琪娜不再客气,“龙思,陆冀是本郡主的人,你竟敢打他,你太放肆了!”
龙思见她竟然如此护着陆冀,妒火中烧,“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打他,但是他的弟弟陆念仇叛逃出王府了,难道就这么放过。”
“你说什么?”
俩人同时惊愣住,彼此对视了眼。
陆冀:“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是叛逃。”
龙思哼道:“因为他故意阻拦消息,擅自离开王府,就是为了去救你们的朋友。”
陆冀心中咯噔一响,不会有这么巧吧。
波乌琪娜追问道:“什么朋友,到底是什么事,你说清楚。”
龙思:“郡主,你应该对她很熟悉吧,为了王爷的病情,你不是下过令了,那人现在就出现咱们丹寨了。”
波乌琪娜面色一寒。
在龙思得到龙燊那边传来的确切消息之前,陆念仇就已经偷偷离开王府,他本想叫陆冀,但是想到他跟波乌琪娜之间有些不同了,自己做的事情都瞒着他,现在也无法全部告诉他,只好独自离开。
如果飞渊她们是想来王府,那么应该在附近了,他一路避开搜查队伍,到了她们被人发现的地方仔细寻找了起来。
从龙思那偷听的消息来看,飞渊的处境很不妙,本身波乌琪娜就因波乌狩的事情迁怒她,她到底为什么会来丹寨,这么想着,他又希望都是自己多心,他们说的人并不是她。
直到天亮,他也没有停歇。
明明一直在休息的苍狼,身体却依然虚弱,仿佛几个晚上没睡觉。
修儒开了药,甚至都盯着他睡觉了,他醒来后依然有疲惫的感觉。
开始以为是因他内力尽失与忧思过重,如今看来不全然。
为此,几人都深感担忧。
“苍狼。”
睡梦中的飞渊,看见苍狼昏睡不醒的模样,急得喊出了梦话。
人虽然醒了,但神还没缓过来,说不出的恐惧笼罩心头。
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他到底醒了没有。
旁边的烟寒轻见她担忧又害怕的表情,出声道:“你才睡了没多久呢。”
飞渊已经没有睡意了,她摇了摇头。
烟寒轻还是没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你跟王上是怎么回事?你跟祈越之不是一对吗?”
这个问题,把她难住了。
她总不能说他们是同一个人,可要是俩个人,那她的问题就很大啊。
见她不说话,烟寒轻也没有追问,转移话题道:“天亮了,我们也不用再耽搁了,继续走吧。”
飞渊点头答应。
俩人已经商量过了,要翻过这座山同样有风险,不如还是冒险一回。
烟寒轻给飞渊指路,俩人没有走太多的弯路。
“慢着。”飞渊伸手拦住烟寒轻面前,小声道:“有人过来了。”
烟寒轻立刻紧张起来,心道竟然这么快。
飞渊听了会,然后向烟寒轻使眼色,等她会意后,俩人各自躲在树后,飞渊提起随心不欲缓缓把剑出鞘,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树枝被踩断发出“嘎吱”,格外响亮。
只有一个人。
不再犹豫,飞渊持剑跳了出去,带起一股风,人还未看清,只听熟悉的声音。
“飞渊。”
剑身从陆念仇的脸旁擦了过去,他原地未动。
落地后的飞渊,剑也同时落在肩颈处。
风拨乱她脸上的面纱,他的眼中有惊喜很快被失落取而代之。
因为她对他充满了警惕。
陆念仇:“如果你想动手,我绝对不会反抗。”
飞渊看着他闭起双眼,移开了手,甩剑入鞘。
“飞渊,这个人不可信。”烟寒轻看见陆念仇犹如见仇人,立刻走了出来,“他跟龙燊是一伙的,现在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陆念仇睁开眼睛,看了眼烟寒轻,转而跟飞渊说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接着打量飞渊的穿着打扮。
飞渊单手取下脸上的面纱,目光直视他,“你是特意来找我们的,龙燊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消息吧,可你怎么是一个人,他就那么放心你办事。”
上次和她见面,她说的那些话,已经让他内心有些动摇了,只是老王爷都遭了毒手,他如果不顺从,性命难保。
陆念仇:“你肯定我老爹是被柳复明杀的吗?”
“当时他就在中原。”飞渊说着回忆所有的事情,忽然想通了,“柳复明是不是和陆阿伯有关系,虽然他不是陆秋寒,但是陆阿伯一定认识他,所以你才会听信他的话。”
烟寒轻听得不清不楚,追问,“什么关系?”
飞渊看着陆念仇,俩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