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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一百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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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蝶问她记不记得苗王。
她当然记得了,她在苗王宫待过一段时间,是因为暴雷拳,后来认识了剑无极和银燕,还吃了一手感情大瓜呢。
后来师兄的事情发生了,她不止被忘今焉的杀手追杀,还被苗王的人到处追。
还有她闯入王宫救暴雷拳,要不是靖灵君和剑无极他们赶到,她自己是逃不掉的。
苗王对她的印象肯定很差,毕竟她一直跟他唱反调。
不是她多心,因为他现在就一直盯着她。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冲他笑了笑,结果他的眼神更冷了。
飞渊低下头,心道:我就多余这一下。
实际上不止她,在场的每一位都感觉到了,那毫不掩饰的情绪,让整个大殿仿佛结上冰霜。
本来还在讨论杀人事情,有些被转移了,毕竟君王的心思也很重要。
飞渊,这个名字,有几个人觉得熟悉。
波乌狩想起琪娜提过,当时他就觉得有点耳熟了。
赤蒙猋则更快的想到了,在国师叛变事情发生后,苍狼曾下令让他派人搜寻,其中有这个姑娘。
“王上,你与飞渊姑娘,好久不见了,不如等这件事结束了再叙旧吧。”
御兵韬一句话令其他人茅塞顿开,哦王上的朋友。
飞渊赶紧松了口气,觉得这个戴面具的大叔人真好,帮她解围了。
只有叉猡是真高兴啊,虽然她也感觉有些奇怪。
苍狼深呼吸着,努力平复内心的急躁,他转身重回王座。
赤蒙猋立马拉回话题,他直觉她应该是来帮忙的,“飞渊姑娘,你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是。”飞渊看向祈越之冲他点点头,接着对苍狼说道:“王上,飞渊再次来到苗疆,后来又去了中原,当时认识了祈大哥,他是很好的人,面对陌生人他都能够施予援手,甚至舍命相救,飞渊相信他不会做杀人盗物的事情。”
祈大哥,果然她看祈越之的眼神也不对,不止是不认他,连祈越之一并被淡忘了。
飞渊感觉她越说,他的脸色越不好。
不会弄巧成拙吧。
苍狼看着她的眼睛滴溜转,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他忍不住,她对自己像陌生人一样。
羚罕不在乎她是不是王上的朋友,直接说道:“就凭你说几句,就可以洗清他的嫌疑了,你不过是外族之人。”
叉猡轻轻推了下羚罕,希望她别说过头了。
“是。”飞渊点头,解释道:“飞渊也知道,这件事关于苗疆各族,飞渊没有能力和资格插手,但是祈大哥是飞渊的好朋友,飞渊必须要为他证明。”
“你怎么证明?”坐在上面的苍狼突然发话。
飞渊走到祈越之身边,问道:“祈大哥,你还记得我们被关在五鼠门地牢里的时候嘛?”
祈越之余光看了眼苍狼,接着对飞渊点头,“记得。”
飞渊笑了下,低头拿出身上的粉色布袋,“当时你送给我一样东西,喏。”她将东西拿了出来并放在手心,摊开手,让所有人看见。
猷朗脸色突变,那是一模一样的玉牌。
“这个是祈大哥的玉牌,代表我们两人结下友谊的信物,他早就送给我了。”
赤蒙猋笑了下,不由地点头。
叉猡有点纳闷,羚罕怀疑道:“你是知道了消息,特意做了块一样的,来糊弄我们吧。”
飞渊嗯道:“既然是可以假造的,那么你们发现的那块就一定是真的吗?”
羚罕:“你和他关系不一般吧,你的话怎能相信。”
飞渊转头看了看,最后落在波乌狩身上,还在思考的波乌狩有些迷惘。
“请问,您可是狩亲王?”
波乌狩点头。
飞渊对他行礼,“琪娜郡主应该跟您提过我们吧。”
波乌狩面上敷衍地笑了下,“是,琪娜说你们在五鼠门帮了她。”
飞渊对苍狼说道:“事实上,不止是飞渊一个人受到祈大哥的帮助,你可以听听其他人的声音啊。王上,你知道飞渊的来历,飞渊不会为了一个杀人犯而得罪苗疆啊。”
苍狼身体微倾,含着别样意味的蓝眸看着她,问道:“他送你玉牌的时候,说了什么?”
飞渊本能地啊了一声,他的问题好奇怪啊。
叉猡:王上是在嫉妒了吧。
御兵韬转过脸,有点无奈。
几个族长也接连露出疑惑的表情。
王上是在查案吗?怎么有点像在八卦人家隐私啊。
“说了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
“呃嗯。”飞渊努力思考,她看向祈越之,眼神暗示。
她记不清了,快给她提示一下嘛。
祈越之只能回以她抱歉的眼神。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飞渊感受到苍狼压迫的视线,索性胡诌道:“就是,你我有缘,以此为信物,我们结拜成兄妹啊。”她说完还不忘让祈越之附和,“对吧,祈大哥哦。”
祈越之心想,他是点头,还是不点头呢。
“呵。”苍狼忽然发出一声笑。
是冷笑,绝对的冷笑。
飞渊脸颊微鼓,敢怒不敢言地看着苍狼,苍狼照单全收,还对她挑了下眉,他也在生气。
俩人莫名的较上劲。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王上。”御兵韬觉得他再不阻止,这件事的节奏将彻底被打扰了。“既然玉牌的事情有疑点,那么是否把那位廖掌柜提来问问看。”
苍狼看着飞渊,“可以。”
她想起来赤心还在等她。
“飞渊要说的已经说了,就先告退了。”
“站住!”
飞渊停下了,接着转过身看向苍狼,“王上,还有什么事要问吗?”
苍狼:“当然,多着呢。”
飞渊:“什么?”
苍狼淡淡一笑,“你和你的祈大哥不是结拜兄妹吗,就这么走了吗?不怕孤王杀了他?”
赤蒙猋立刻紧张起来,忙说道:“飞渊姑娘,你还是暂时留下吧,说不定还要你的帮忙呢。”
飞渊也有点害怕了,怎么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她左右看了看,想走到后面一点,但是他们都不让开。
叉猡直接把她拉到了前面,随时随地接受苍狼目光的洗礼。
飞渊站的像个雕像,心想只要我不动,你还能再找我的错嘛。
苍狼笑了一声,这次是没忍住,很快就收敛住了。
“王上,微臣参见王上。”
奉天来了,还绑了个人来。
猷朗认出来,那是自己的儿子努雄。
戎格面色也不好,他居然去骡族抓人了。
“唔……唔……唔。”努雄双手被绑,嘴里也被塞了一大团布,看到猷朗后立马挣扎露出求救的眼神,可在看到苍狼后,又吓得哆嗦不止。
猷朗看到儿子身上有伤痕,不禁动怒,“承乐王,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抓努雄?”
“为什么?”奉天拿掉努雄口里的布,“来,告诉你阿爸,为什么。”
“呜呜呜。”努雄哭了起来,他不敢说。
“努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话啊!”猷朗急道。
奉天哼道:“他不敢说,我来说。”他走上前,余光发现一个姑娘,又水又可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奉天。”苍狼出声道:“你查了什么?”
“哦是。”奉天收起心思,“王上,臣有重大发现。”他回头喊人,把廖掌柜带上来。
戎格心中不安,他看向努雄,似乎猜到了什么。
跪在地上廖掌柜不敢抬头看苍狼,把跟奉天说的话再讲了一遍。
“不可能!”猷朗当即大声反驳,“努雄,这不是你做的,是有人陷害你对不对。”
努雄抬头迎上了族长戎格的目光,他更害怕了。
“我错了呜呜呜我错了。”
猷朗顿时脸色惨白,他不相信,他的儿子敢做这样的事情,除非是……。
他看向了戎格。
事情突然反转。
赤蒙猋:“所以事情就是骡族有人心生贪念,偷拿族中东西换取金钱,哼本王想也是,自墨风政策推行,王宫至各族都厉行节俭,总有些年轻人受不了吧,可哪来那些钱财呢,于是就想到了盗取库房,商会的出现刚好让他们想到可以销赃的地方。至于杀人,恐怕是不小心被发现,索性就把事情闹大,嫁祸给无辜的人,更试图污蔑我赤炎部族。”
戎格心头一震,忙出来说道:“王上,此事臣真的不知道,绝非臣指使。”
苍狼面色不佳,“把他处死吧。”
猷朗扑通跪下,“王上,请你看在属下只有这一个儿子的份上,留他一命吧,属下愿意代他受过。”
飞渊听着心惊肉跳,要是没查清,祈大哥就是会被这样处死吧。
奉天直性子,说道:“王上,你不去不知道啊,他们吃的穿的都好得不了,墨风政策不是刚推出的吧,结果只有王上你节俭,他们节俭个屁。”
飞渊好奇探出头看奉天,他真敢讲啊。
几个族长都变了脸色,这点事情哪族没有呢。
戎格也跪了下来,他现在也紧张了,因为努雄和他的儿子走得非常近,他也早发现他们还在铺张浪费,但是都睁一眼闭一眼过去了。
“好一个节俭。”苍狼动怒了,“拉下去,斩首,即刻执行。”
“不,不要,王上,不是我,我也是听少族长的命令。”努雄顾不得了,一脑子全说了出来。
“住口。”戎格想阻止也来不及。
苍狼眼神冰冷,“叉猡。”
奉天:“王上,不用派人去找,他的儿子我也绑了。”他早就在其他人口中问到了消息,不怕努雄不招。
戎格惊了,“你。”
人很快被带上来。
“父亲,父亲,救我。”
祈越之看见来人,向苍狼说道:“他就是与我交易的人。”
“不,我没有,我没有。”
戎格也慌神了,“王上,吾儿不敢,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王上饶命啊,我真的没有。”
祈越之:“当时你说是家中宝物,你可契书上签下名字。”
“没有,我没有,我不认识,我根本就没见过你。”
祈越之拿出身上的纸,“契书在此,你无从可辨。”
原本就紧绷的人,看到他拿出莫须有的东西,立刻说道:“假的,那是假的,当时我根本就没有签。”
戎格无力地垂下头,没救了。
祈越之:“这几张纸确实是假的,但是他说的话是真的。”
飞渊为祈越之高兴,猛猛点头。
苍狼被她吸引了下目光,接着恢复严肃表情,“戎格族长,你还要解释吗?”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儿子索性把知道全说了。
“王上,王上,不止是骡族,其实他们族中也有人这样做,不止是我们啊。”
羚罕:“你自己做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还敢含血喷人。”
御兵韬开口道:“偷鸡摸狗?这是违逆之罪。”
苍狼:“祈越之,与你交易的都有哪些人,出自哪族,孤王要详细名册。”
祈越之:“是。”
羚罕:“王上,就算是族中子弟有些贪念,但商会还是不应该存在吧。”
苍狼直接冷道:“贪念,鸮羽族就是这样吗?藐视国法,践踏墨风政策,是不是也不将孤王放在眼里。”
叉猡立马求情,“羚罕一时失言,请王上恕罪。”
苍狼目光扫向几位族长,“你们是不是都这样想,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孤王不能拿你们怎样,是吧。”
所有人都跪下了,就剩飞渊,跟不上他们反应的速度。
她是跪,还是不跪呢。
苍狼走了下来,正好到了她面前,飞渊就看着他,想想过去,他有什么变化之类的事情。
“一个商会让你们如此头疼,是为什么,你们认为孤王当真不知晓吗?”
“孤王下令不准许你们再收取族民的财物,可这两年,你们又收了多少呢?戎格族长说,人人都想做商人,地就荒了,他心里还想着地呢,那为什么要霸占不给自己贫苦的族人呢,要让他们开垦荒山,饥饿致死。”
戎格:“王上,绝没有这种事。”
苍狼:“你是一族之长,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戎格胆寒不已,他以为这些不会传到王上的耳中。
“吾族的确以靠武力得统一,各族有不同的精神信仰,占据一方,滋生的问题太多,你们或许还脱离不了过去有奴隶供之驱使的生活,在族中享受着权势,管控着族民的分配,甚至还有利用族民们对神灵的敬仰,孤王要你们清楚明白,苗疆不是过去的野蛮部落,也绝对不会回到过去。”
“耕农为何艰难,自然有苗疆地势原因,但也有你们不作为,为何要与中原谈和平,难道就是为了不打仗?为了让你们享受奢靡生活?孤王曾经提过,可有人记得?水利灌溉和耕农的工具都需要改良,还有粮食的种子。”
“让你们管理,就是把自己的族民严加控制吗?商人不能多,但商人一定有会,孤王告诉你们是为什么,苗疆多数村寨都在山间,他们要用自己种的粮食或者做的手工物品去换取生活物资,一个村也许就只有一个挑货卖东西的人,价钱呢,他们也不会清楚。”
所有人沉默了。
飞渊不禁看呆了,这就是一个君王的魅力嘛。
“你们与其担心商人出现,会导致垄断现象,不如想想怎么解决的对策。各族来往是必要的,还有开垦荒地的事情,你们可以鼓励但不能压榨,还有要将居住在恶劣环境的族民移出来。”
“贵族。”
赤蒙猋抬起头。
苍狼看着他,说道:“更要多出力。”
赤蒙猋心里明白了,“是。”
苍狼:“墨风政策,必须落实,若再让孤王发现有人暗中违逆,不管他是谁,有多高贵身份,一律死刑。”
他们都无话可说,因为已经心虚了,现在谁还敢提墨风政策是前任叛贼国师的政策。
“听清楚了吗?”
“臣等谨遵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