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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一百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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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夫君，他也在昏迷中错将她认作为自己的师妹。
几个月后，他的身体逐渐好转，而她的眼睛依然失明。
看着面前柔弱又坚强的女人，他始终没有开口讲话。
村长曾含蓄地告诉他，她的眼睛多少也是因他而耽误的，他应该好好照顾她。
其实他知道，因为她每天都在哭，即便睡着了也是一样，她很自责，认为是自己连累了他，而在他面前她又小心翼翼强忍着。
他可以下床，她不再贴身照顾他，或许是发现了，他这样认为。
离开之前，他为她做了一根盲杖，家里的门槛也都修平了。
他不打算带其他东西，却在房间里看见一件整理好的包袱。
里面有干粮和新衣服新鞋，甚至还有一个钱袋。
她的影子映在窗户上，声音哽咽。
“我知道你要走了，也只能为你准备那些，你，要小心。”
她是否真的知道他不是她的夫君。
他想着临别前的话，离开村庄，坐在山巅的石上，突然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死在眼前的师妹，师尊的痛恨，师兄弟们的埋怨，他本是罪人。
现在的他如何能回到中原呢。
天又下起暴雨，门窗没有及时关上，被风刮得哐哐响。
她整个人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害怕无助，仍然喊着她夫君的名字。
他主动伸手靠近她，开口唤道：“月娘。”
她抱住了他，苦苦哀求。
“枫郎，不要抛下我，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那一刻，他明白，他和她一样的孤独与痛苦，哪怕是欺骗也好，他们需要彼此。
他顶替罗枫了的身份，成为她的夫君，与她相依相伴。
后来他慢慢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因族长犯事导致全族被亲王下令所灭，而她的夫君拼死将她救了出来，两人在逃跑的路上遇到追兵，她的眼睛也就是那时所伤，途中失散，后来她将倒在地上的他当成了他，而她的夫君已经不在了。如果她知道真相，一定会更加痛苦，所以他继续欺骗了下去。
与她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他渐渐放下想要返回中原的念头。
他想医治好她的眼睛，寻访苗疆各地有名的大夫，小心谨慎，可没想到还是惹上麻烦了。
苗疆孤血斗场，为朝廷提拔勇猛的武士，充满了血腥与混乱，一局赌生死，成了供贵族们观赏的节目，除了主动加入，还有很多是被迫进入的。
“你的武功不错啊，是哪一族？”
“既然你把我的人打伤了，那你就得代替他进入斗场。”
“只要你能帮我赢下一局，这株草药我就送给你了。”
对面软硬兼施，他都不为所动，更加不能他影响到自己，于是在对方不肯罢休的时候，他动了杀意，本以为可以永绝后患，还是被追查到。
“是你杀了我的手下，罗枫。”
“你的夫人是丹鸟族人，我说的没错吧。”
这个人调查过他的事情，但不多，可对她的威胁太大了。
“你是谁？”
“司空危，想要和你做个交易。”
他竟然是丹寨亲王的结义兄弟，如今的王府政令官。
“我要你进入孤血斗场，成为奴隶斗士，打败这份名单的所有人，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成为王族斗士的候选人。”
“如果你答应，不仅你的夫人安然无恙，就连你们现在藏身的村子，我都可以保证。”
“你想清楚，以你们现在的处境，在苗疆如果没有可以依靠的势力，将寸步难行。”
他进入孤血斗场，化名刀飞双，厮杀的血腥之气逐渐唤醒了他的沉重过往，他一度回到曾经，为武学之争，发了狂，失了心。
幸好，他心里还有个牵挂，而同时他的心结也难以放下了。
——邵独缺，总有一天，我要将你彻底打败。
隐藏多年的秘密，一朝向人吐露，比想象中的还要平静。
到底是罗枫，还是刀见锋，这个问题，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就算失去性命，你也愿意吗？”
“当然。”
听完烟寒轻和阿力合此行目的。
波乌琪娜感到奇怪，“侠村，你们要去侠村抓丹鸟族的逃犯，叫什么名字？”
阿力合如实道：“秀月。”
波乌琪娜心里念着这个名字，暂时没有头绪。
欢欢主动提及，“郡主，会不会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眼盲女人啊。”
烟寒轻立马跟道：“没有错了，她的眼睛的确受过伤。”
波乌琪娜与万里八同时转头，眼神对视，相同的震惊。
有了他们的带路，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侠村。
来的路上，波乌琪娜让俩人把知道的内情都讲了出来。
万里八脸色越来越凝重了。
“封锁村口，禁止任何一个人出去。”
“遵命。”
村里的人看到官兵进来，心中恐慌，刚跑就被抓了起来，忙求饶道：“草民不敢，不敢啊，几位大人饶命啊。”
其他人一起跪在地上，哪怕不知道犯了什么罪。
躲在旁边的几个小孩，害怕与不解。
“那不是琪娜姐姐和小八哥哥，为什么带坏人来这里了。”
“阿公，阿嫲！”
方童看见了村长夫妇，急着跑了出来。
“童童。”
两位老人家忙将孙子护住身后。
万里八看到方童瞪着他和琪娜的眼睛，主动走到村长身边。
“村长，你放心，大家不会有事的。”
方村长紧皱地眉头仍松不开，不等他开口。
烟寒轻讽刺道：“你是什么身份，有没有事轮得到你做主了。”
波乌琪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看向方村长，“村长，村中那个叫月娘的女人，她夫君是不是叫罗枫？”
村长脸上闪过困惑，再看他们，问道：“老朽眼拙，不知，几位究竟是什么人？”
波乌琪娜：“本来你们不知道也罢了，听好了，本姑娘乃苗疆丹寨郡主，除了他，他们都是王府的人。”
村长夫妇大惊，大家跟着行礼。
“参见郡主。”
“起来吧。”波乌琪娜下颌轻抬，恢复往日的高贵姿态。
万里八转过脸，心里有股烦躁的情绪。
阿力合跟着说道：“我们奉狩亲王之命，特来捉拿丹寨罪族之人，便是藏身在你们村中的月娘，而她的夫君罗枫，也是重犯。”
话甫落，一众村民哗然。
没想到会是这俩个人。
方童的手被方阿嫲捏了下，他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躲溜走了。
“哼，看样子是没有错了。”烟寒轻转头吩咐属下，“你们跟着这位村长，把人给我抓来。”
“是。”
月娘夫妇在村里生活了这么久，他作为村长做不到冷漠无情，况且俩人都是可怜人，可是他现在没有办法帮忙了。
烟寒轻：“还在磨蹭什么。”
阿力合走上去，“带路。”
方村长指向被他们控制起来的村民，“能不能先把他们给放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波乌琪娜直接命令道：“把人放了。”
万里八也要跟着去，被她叫住。
“喂你站住。”
他没停，立刻就有人持刀将他拦住。
波乌琪娜慢慢地走到他身边，有些得意道：“还敢不听我的话，知道厉害了吧。”
“是啊，我差点忘记了。”万里八转过脸，“你是郡主。”
明明他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就让她非常不舒服。
“对，我和你身份不一样。”
“真的是他杀了我老爹吗？”万里八忽然喃喃了起来。
“飞渊跟我说过，那个人曾经追杀你的父亲，你不相信她的话吗？”
“……。”万里八眉心一拧。
飞渊，你到底有多少事，还没有告诉我们。
没多久，打斗的声音传来。
万里八定睛一看，发现千陌九正被阿力合等人围攻，立马纵身飞入战圈。
波乌琪娜：“怎么回事啊？”
烟寒轻哼道：“果然没这么容易，找死。”她也跟着加入。
被打伤的千陌九摔在地上，万里八迅速将他扶了起来。
看到他平安无事，千陌九总算放下心，来不及多说话，飞来的铁锤迫使俩人分开，万里八迎上阿力合，千陌九则对上烟寒轻，剩余的属下伺机而动。
波乌琪娜赶来，他们兄弟俩人已经弱于下风。
“住手！”
见他们还不停下，她抽出九节鞭挥臂甩了出去，烟寒轻手中的雪缨枪被缠住，她转头难以置信看向波乌琪娜，不慎被千陌九的刀罡打中飞了出去。
“阿果尔。”阿力合立刻过去接住她。
千陌九也及时地扶住被打伤的万里八。
双方都停了下来。
“阿果尔，你没事吧？”波乌琪娜收起九节鞭。
“郡主，你。”阿力合为她的行为感到不悦，却又无法指责她。
“不准违抗我的命令。”波乌琪娜先发制人。
烟寒轻稳了稳气息，“师兄，我没事。”她看向波乌琪娜，正色道：“郡主，我们不敢违抗你的命令，可我们现在是奉王爷的命令，这件事非常重要，请你不再任性了。”
“郡主你是不是忘记了，让王爷忧烦，丹寨发生变故的原因，是他们的父亲。”阿力合指向他们俩兄弟，“你居然还跟他们走得这么近。”
波乌琪娜看向他们俩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是千陌九，好像变了个人。
“不用你们告诉我，我会帮阿公解忧，至于他们两个。”她走到俩人面前，“是本郡主新收的护卫。”
“郡主。”烟寒轻和阿力合大吃一惊。
波乌琪娜转过身，不容商量道：“本郡主做下决定，你们谁敢质疑，或者你们现在去告诉我阿公啊。”
万里八正想拒绝。
“你们要是想抓到杀你们父亲的凶手，就必须得听从本郡主的命令。”
千陌九脸色突变，“你说什么。”他急着问向万里八，“老八，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面方童急忙忙跑过来，说要让月娘快点跑，接着阿力合就带着人过来，一言不合俩人就打了起来。
万里八：“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的……。”
烟寒轻提起要紧事，“师兄，你没有找到那个女人吗？”
阿力合盯着兄弟俩，接着看向旁边的村民，几步冲向村长，一把抓起了躲在旁边的方童，将他拎了起来。
“啊放开我，放开我，阿公阿嫲。”方童吓得哭了起来。
“童童。”方阿嫲惊吓地跪地，“大人求求你，放了这个孩子吧。”
万里八怒道：“你干什么！”
千陌九拉住了他。
阿力合瞪向脸色苍白的村长，“包庇重犯，死不足惜。”
“不，不要啊，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
两个白发老人，老泪纵横，不敢再有别的念头。
波乌琪娜张口，正想出声。
“郡主。”欢欢拉了拉她的袖子。
烟寒轻正看着她。
“哼，我不相信你们没有一个人知道她藏在哪里，不肯说，那就别我无情了。”
“呜呜呜呜阿公阿嫲。”
眼看他真的要方童掐死的架势，村民们纷纷跪下来求情，表示村长绝对不会隐瞒，说到这几天月娘家里一直有人，就是千陌九等人。
万里八：“老子人头担保，他们没有说谎，对待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还用孩子要挟，算什么男人。”
阿力合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他松开手，方阿嫲立马把方童紧紧抱住。
欢欢：“郡主我想起来，是飞渊离开的时候，特别交代我们要去月娘家里呢。”
波乌琪娜：“她交代，难道她已经查到这件事了，我明白了，那个黑衣男人一定就是罗枫，他抓走了飞渊，她怎么不早告诉我们嘛。”
真的是这样吗？
千陌九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如果她是想要让他们留下来监视月娘，就应该说得清楚一些，他也就不会疏忽了。
千陌九：“我一直担心你们，所以没有留意，她是什么不在的。”
烟寒轻想到另一个可能，“依我看，她一定是得到消息了，恐怕就是那个飞渊。”
万里八勾了勾唇，讥讽道：“真是好笑，飞渊是为了救你们郡主才下落不明的，你们没有半点感谢，还要污蔑她，这就是王府的素质。”
波乌琪娜夹在中间，两边话都听着不舒服，眉头蹙起。
烟寒轻反击回道：“我们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和对方串通好的，如果没有人帮助，一个瞎子怎么会凭空消失呢，哦对了，我记得，你们父亲死的时候，身边就只有她一个人吧，到底是谁下的毒手，恐怕。”
千陌九和万里八同时握紧了拳。
“够了！”波乌琪娜大声打断，她对所有人，怒道：“烦不烦，再吵，你们都给我离开！”
烟寒轻听出她是真的不高兴了，不再吭声。
千陌九垂头，心中想着那晚的事情。
蹲在草丛的小石头，目睹了一切，从村民大声求饶中，他听出来是和月姨有关，虽然他年纪小，但有在外面流浪的经验，他猜测是枫叔惹上什么厉害人物了。想起月姨悲伤的模样，他更加坚定，他要保护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