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惹》桑夕诺

70、这个模特正经吗 这个模特正

　　蔡檬檬直播间的观众反响甚是热烈，呦呦盛情难却，又唱了一首会唱的动画片主题曲。
　　观众老爷们热情更盛，蔡檬檬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都上涨了一波，还有不少人打赏“安可”。

　　但三首便差不多了，应该可以满足呦呦唱歌给喜欢他的哥哥姐姐们的心理。
　　顾道珺在镜头外呼唤呦呦，“好啦，我们去玩别的。”

　　准备继续唱下去的呦呦，毫不留恋地“妈妈”、“妈妈”叫着，欢快地从蔡檬檬身边跑开，投向顾道珺的怀抱。

　　徒留蔡檬檬独自应付她的粉丝观众们。

　　“好啦，不要闹，不要当打扰小朋友玩玩具的反派。
　　“弟弟的表演时间已经结束，没有啦。

　　“好的，我明白啦，你们是真的不想再看到我。
　　“那么，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哦。”
　　……

　　呦呦的热度本来只局限于蔡檬檬的粉丝群，甚至更狭小，只局限于这晚直播间的观众。

　　事有凑巧，《偶像带萌娃》这款爆红的综艺节目，本季是采取的直播加录播模式——
　　每期节目录制时，全程直播，网友可在官方直播间同步观看；

　　录制完成后，会按照传统方式，剪辑成一到两期时长两小时的节目，每周六晚上八点在电视台和网络视频台同步播出。

　　这一天，正好是《偶像带萌娃》新一期直播的日子。

　　《偶像带萌娃》里，有一位星二代萌娃常驻嘉宾，艺名“小马驹”。今年六岁，父母都是三流歌手，小马驹自身遗传了优秀的音乐天赋，并且喜欢唱歌跳舞，表演欲强烈。

　　本期直播内容，小马驹恰好也唱了《小螺号》这一首儿歌。

　　同时表示，在学校的歌唱团，他赢过五年级的前领唱，以一年级新生的身份，成为了新领唱，在学校举办的元旦晚会上，领唱《明天会更好》。

　　小马驹的起点，比之父母当年高多了，父母俩也都望子成龙，打小就认真经营着小马驹的演艺事业。因而，每期《偶像带萌娃》播出，配套的小马驹的热搜和通稿都遍布全网。

　　这并不算什么。现在娱乐圈的艺人，想要红、想要保持热度的，哪个不是如此？
　　何况，小马驹到底是个孩子，其父母的手段也不会毫无底线。

　　只是，夸大其词在所难免。
　　比如，#小马驹唱的《小螺号》好听哭了#，#童年欠我一个小马驹这样的领唱#，#小马驹唱功童星最强#，等等。

　　大大小小艺人的活跃粉丝，一般都住在微博上。排行榜前列的热搜，甭管感不感兴趣，多少都会瞅两眼。

　　有蔡檬檬的粉丝从直播间出来，正发现宝藏似的讨论着呦呦，就刷到了小马驹相关的热搜。一听歌曲，嘿嘿，这不是巧了吗？同一首儿歌！

　　马上有触手怪，飞速将呦呦和小马驹两个版本的《小螺号》剪辑到同一个视频中。
　　热搜下面、小马驹微博主页、B站、抖音等等，一一上传该视频。

　　#小马驹背影墩墩谁的《小螺号》更好听#

　　而《小螺号》有了，更震撼人心的现学现神《明天会更好》视频，不来一发吗？
　　呦呦就这样蹭上小马驹的热搜和热度，自身飞速在互联网上闻名。

　　还是那个强力的理由——
　　只要乐感正常的人，都能听出呦呦唱得有多好。

　　而若是再加上一个本就唱得不错的对比，这个“唱得不是一般好”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偶像带萌娃》已经播放到第三季尾声，小马驹身为第一季初始就存在的元老级常驻嘉宾，网友们基本已经公认，小马驹的音乐天赋，不出意外，未来的歌星预订。

　　小马驹的粉丝，小部分来自于他的父母粉丝群体，大部分都是《偶像带萌娃》这款爆红综艺的观众转化而来，剩余的则是在小马驹火起来后，因为小马驹的“萌宝”、“搞怪”、“爱表演”等属性吸引来的。

　　这一群粉丝，本就会比较关注萌娃，讨论萌娃，偏爱萌娃，这会儿，网上突然冒出来一个比小马驹更年幼，唱功与悦耳度甩小马驹一大截的小萌娃，话题热度自然在这个群体迅速升温，再向外扩散。

　　人红是非多。呦呦流量多起来，当然不都是夸赞他的声音，“黑子”随之产生。

　　【拉踩已经很恶心了，还拉踩小朋友上位，恶心翻倍。
　　不管这个呦呦背后是人是鬼，一生黑！】

　　【假的吧？虽然我不喜欢小马驹，但也必须说，小马驹的唱功在儿童层面已经很强了，比他还明显高一截，就离谱。把大家当傻子耍呢？】

　　【儿歌吹什么唱功，简直笑话！】

　　【楼上两位，你们先打一架~】
　　……

　　呦呦是看不到这些恶言恶语的，顾道珺视线扫到说呦呦坏话的，自动跳过，网上的热闹，其实影响不到呦呦的生活。

　　顾道珺带着呦呦玩玩闹闹，再洗白白睡觉觉。

　　她只感觉，今晚的呦呦真的很开心，连睡觉都带着喜滋滋的笑容。
　　这就够了。

　　有时候，人不该为了明天的烦恼，耽误今天的快乐。
　　明天和意外，谁知道哪个先来？

　　第二天，顾道珺才在准备爱心早餐，就接到蔡檬檬的电话。
　　蔡檬檬大概刚醒，时不时打个哈欠：

　　“倾倾，是这样的，我小表弟不是呦呦幼儿园的少东家吗？他看到网上关于呦呦的消息，想要将之前‘区幼儿园联合文艺比赛’，呦呦表演的视频发到幼儿园官网上，帮呦呦洗刷一些误会和谣言。会遮挡呦呦的脸，也不会暴露呦呦的其它个人信息。

　　“我是想，你不是要帮呦呦转学吗？不如放出这个视频，水军不用管，路人的话，有这个视频，还是可以证明一下，呦呦的真实性，与呦呦唱歌的真实能力。”

　　顾道珺考虑片刻，同意了。
　　依照呦呦昨晚的表现，他很有可能会走上直播唱歌这条路——

　　谁知道，会不会过几天，呦呦又想起，网上那群他根本不认识、见都没见过的，喜欢听他唱歌的哥哥姐姐，再次想唱歌给他们听？

　　若是如此，便不能放任那些质疑呦呦真实性和演唱能力的言论不管，越早澄清与证明越好。
　　而即便呦呦再也想不起那群浮云般的听众，多一个视频也不会影响呦呦现在的生活。

　　蔡檬檬：“嘿嘿，你加下我小表弟微信啊，你们自己商量去，不要再让我当传话筒啦。我昨晚睡得很晚，困滴很。”

　　“呵。”顾道珺嗤笑，她清楚蔡檬檬打的什么小算盘，但也答应会通过贺叶良的好友申请。

　　挂断电话，顾道珺翻看微信，果然看到备注为“贺叶良”的好友申请，申请时间是昨晚。
　　叹息一声，顾道珺通过这条好友申请。

　　呦呦已经放寒假了，其实，顾道珺可以在这段时间，尝试接触贺叶良，搞清楚，他喜欢的到底是姐姐还是她本人。

　　假如贺叶良喜欢的真是姐姐，反正，她也准备下学期给呦呦转学，不碍事。
　　但，如果贺叶良喜欢的是自己呢？

　　想起曾经打算在这个前提下，嫁给贺叶良，顾道珺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张英俊不凡的脸，心里一阵别扭。

　　“你们已经成为好友啦……”的微信系统消息下面，紧接着，就是贺叶良发来的问好。

　　顾道珺没有与他寒暄，直接进入正题，感谢贺叶良为呦呦着想，请他在发送视频之前，给顾道珺先审核。

　　整个过程，顾道珺非常公事公办，没有一句废话。
　　贺叶良倒是知情识趣，只多夸了呦呦几句，没说多余的话。

　　最后，贺叶良在“皓大幼儿园”官方网站、微博号、B站、抖音等等网络平台上，上传了一个视频——

　　视频是前不久结束的区幼儿园联合文艺比赛，歌唱组冠军呦呦的表演。
　　同样是儿歌《小螺号》。

　　这个视频里，呦呦的脸被卡通小猪遮挡，但他的歌声清晰无比，比直播间的音源更清楚，也比直播间里的《小螺号》唱得更好。

　　配着文字：
　　【我们一般称呼那些才能明显高于优秀者之人为“天才”
　　众所周知，天才虽罕见，但真实存在（笑脸）

　　皓大幼儿园，助力您的孩子发掘自身天赋，迈出展现才能的第一步~
　　学校介绍及招生事项请点击链接XXYYZZ】

　　这个视频下面也很快刷新着留言：
　　【啊，原来这个拥有天使一般声音的宝贝儿，是真实存在的鸭~】
　　【儿咂是准备出道吗？麻麻吃土养你~】

　　【皓大幼儿园，看起来不错~如果我去，是不是也可以发掘出我的音乐天赋？
　　实不相瞒，在下当有周天王之姿啊~】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我该怎么拥有一个孩子？】
　　……

　　哪怕是不惮于发泄自己负面情绪的网友，一般对于幼崽还是会键盘下留情的。呦呦的黑子数量远少于路人粉。

　　贺叶良配合着他发出的视频，还请了水军，帮呦呦净化网络雾霾。

　　“皓大幼儿园”发出的视频流量起来后，呦呦存在的真实度大增。“天才”加“萌宝”的组合，无疑能戳中不少网友的心，呦呦路人粉数量暴增，还产生了一批事业粉、妈妈粉。

　　这些，顾道珺就不甚在意了，她和呦呦的生活，暂时并没有什么变化。
　　该上班上班，该还债还债。

　　债主这段时间也很忙的样子。

　　咖啡馆分别后，顾道珺发信息询问霍知潜：
　　是否需要她采购补充他家的食物。

　　霍知潜回复：近期只需要她周六那天上门。

　　具体的要求是：顾道珺每周六按照元旦那天的清单，购买新鲜的蔬菜等物品，十一点之前到达他的住宅即可。辅助做午餐，午饭后浇花。这些都是固定要求。

　　如果霍知潜有其它需求，会提前通知；如果顾道珺临时有事，也需提前知会。
　　自那之后，顾道珺和霍知潜之间再无只言片语的联系。

　　由于背负此项债务的缘故，顾道珺去凤凰山“净月庵”看望姐姐的时间，也从惯常的周六改到了周日。

　　周六上午临近十一点，顾道珺提着两大袋菜，再一次站到了霍知潜私宅大门口。
　　下地铁后，顾道珺便给霍知潜发信息告知情况，但一直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复。

　　其实，她已经录入了债主家的门控指纹，获得了开门“钥匙”。
　　顾道珺做好心理建设，将自己右手的大拇指，贴到门铃下方的感应器上。

　　“滴”一声响后，顾道珺依照霍知潜的说明，扭动大门把手，果然扭开了门。

　　这还是她第一次自己打开门，所以门后并没有为她开门的人。
　　顾道珺想到上次来时，两次开门都能见春色，心情很是复杂。

　　她事后分析过，元旦那天霍知潜的可亲可爱，大约是因为他待在自己家里，轻松自在，所以给了她“冬去春来”的错觉。

　　但是，家里的大门钥匙是可以随便给人的吗？
　　现在这个年代，男孩子也要懂得保护自己吖。

　　霍知潜现在正在家里做什么呢？
　　敢就这么让她直接登门，应该不是喜欢睡懒觉的？

　　顾道珺推开大门，繁杂的思绪与微微雀跃的心情，在看清门后的场景时，凝固——

　　大门正对阳台花园东面一角，和煦的阳光铺洒到米白色的地毯上。
　　有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子，沐浴在阳光里。

　　这个女人全身——
　　一、丝、不、挂！

　　顾道珺看向她时，她也正惊慌失措地看向大门方向，从地毯上爬起来。
　　竭力遮挡住重点部位，朝着客厅那边跑，“老板，怎么突然进来人了？”

　　凝固的思维，让顾道珺脑袋空白如也。
　　她呆呆站在原地。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我不该在这里
　　我应该在车底
　　……

　　不知过了多久，顾道珺的视野里，再次出现了人影。
　　不是刚才那位女子，而是曾经在游乐场遥望过的臻静女孩儿。

　　臻静女孩儿来到大门边。
　　她站在屋里，顾道珺站在屋外。

　　臻静女孩儿看着顾道珺，一脸迟疑。
　　不知如何称呼，“……你好。”

　　顾道珺木木道：“对不起，打扰了。这些菜，请你帮忙提进去，并转告霍三爷，我明天再来浇花，告辞。”

　　“唉？等等……”
　　臻静女孩儿听出不对，“你不看看我哥吗？他生病了。”

　　已经快走几步离去的顾道珺，止住步伐。
　　猛然回身，确认般问询：“霍知潜生病了？”

　　臻静女孩儿点点头，“我是霍知潜的妹妹，苏知言。请进屋说话。”
　　顾道珺转回来，提起被她仍在门口的两大袋菜，跟随苏知言进屋。

　　将菜暂时放到餐厅，苏知言带着顾道珺，走过长长的毛绒绒地毯，一边讲述详情：
　　“我哥在国外的时候，饮食不习惯，后来创业繁忙，作息混乱，三餐不继，肠胃出了毛病。

　　“他这周在创作一个剧本，废寝忘食。昨晚，妈妈给他打电话，一直没人接，让我过来看看情况。才发现他胃病犯了，人都晕了过去。

　　“我送他去医院，医生说他有一整天没有进食。也不晓得是饿晕的，还是疼晕的。

　　“在医院折腾了半晚上，哥哥醒来，办理了出院，要回来继续完成他的创作，哎……今天十点多，大概是完成了吧，人才上床睡觉。”

　　苏知言领着顾道珺来到主卧门口。
　　她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反应，“应该没醒，我们直接进去吧。”

　　苏知言打开主卧房门，进入。顾道珺紧紧跟随。

　　顾道珺看到了，躺在大床上，双眼紧闭睡觉的霍知潜。
　　这又是她没有见过的面貌。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顾道珺觉得霍知潜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病容肉眼可见。
　　我见犹怜。

　　他的睡容并不安详，反而不甚踏实的样子。
　　让人担心他是否在做噩梦，是不是一丁点儿声响就会惊醒。

　　顾道珺眼眶微涩。
　　这半年来，她往昔的坚强好似已被瓦解，表现得越来越软弱了。

　　顾道珺想留下，看顾霍知潜。
　　又害怕自己的眼泪真的落下来，打扰霍知潜睡觉。

　　“我们出去吧。”她用气声道。
　　苏知言点点头，两人离开主卧。

　　走回客厅那边，之前出现的陌生女子，又冒了出来。
　　这回，身上穿着衣服。

　　陌生女子问苏知言：“老板，还继续吗？”
　　苏知言看了看顾道珺，“算了，结账吧。”

　　“好咧，”陌生女子掏出手机，打开支付软件，“老板，以后有机会还找我啊！”
　　苏知言付款，“会的。”

　　送走陌生女子，苏知言向顾道珺介绍那人的身份：“她是我找的人体模特。
　　“我是学绘画的，先前在阳台上望天，忽而有了灵感，找她过来写生。”

　　顾道珺：“……”
　　不愧是兄妹，上周哥哥才找了她当模特写生——虽然最终并未进行。
　　幸好，债主没有不穿衣服的特殊要求。

　　苏知言：“那么，哥哥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先走了。”

　　“不是，等等，”顾道珺心里说不出的别扭，“你哥还在睡觉，你这就走了，把他交给我，你放心吗？”

　　苏知言奇怪地看着顾道珺，“你都可以直接进我哥家的门了，说明我哥哥非常信任你，把他交给你，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而且，我刚刚想起来，我哥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要是他醒来，知道我趁他昏睡，把陌生女人带回家，他肯定要教育我。

　　“我要躲他一段时间，你不要告诉他啊。”

　　顾道珺：“……”
　　这么真实的兄妹关系么？

　　苏知言也离开了。
　　顾道珺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说起来，李唐人呢？

　　他不是住在“挚友”家吗？
　　怎么会让霍知潜一天都沉迷于创作而忘了吃饭呢？

　　呆呆站了一阵，顾道珺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霍知潜。

　　来到主卧大门前，顾道珺犹豫几秒，敲响了房门。
　　房内没有回应。顾道珺开门进去。

　　没想到，她走向大床时，看到霍知潜缓缓睁开了眼。
　　霍知潜看到她，怀疑地眨巴眨巴眼睛，又闭上了，须臾，再次睁开双眼。

　　这一回，霍知潜表情如常，坐起身。
　　“今天周六了吗？”

　　顾道珺：“……”
　　这是废寝忘食得日子都过忘了？

　　她没好气反问：“你以为是周几？”
　　霍知潜愣了愣，蹙了下眉头，“你又对我有什么成见？”

　　顾道珺心中一窒，“没……”
　　蚊子“嗡嗡”声大小的解释，“我是恼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霍知潜再怔了下，嘴角微微弯弯。

　　顾道珺见他要下床，担忧问道：“你不睡了吗？你妹妹说你十点多才睡下。”
　　霍知潜：“……人有三急。”

　　霍知潜解决完急需，却没有再回主卧。
　　“饿了，吃了午饭再睡。”

　　顾道珺：“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霍知潜：“白粥，就在家煮吧。”

　　顾道珺：“你生病了，需要吃好点儿，补充营养。”
　　霍知潜：“昨晚，我打了一晚上的营养剂。”

　　顾道珺抿抿嘴，“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霍知潜也抿了抿嘴，嘴角微微扬起，“好。”

　　两人说着话，来到餐厅。

　　顾道珺看到了两大袋菜，想起自己购买的排骨，提议：
　　“煮个排骨汤吧，只煮纯排骨，不加配料，也很简单，还有营养。我有把握，可以做得，能吃。”

　　霍知潜忍俊不禁，“好。”
　　霍知潜要进厨房帮忙，顾道珺拦着，让他去客厅躺沙发上休息。

　　“煮白粥和排骨汤，我可以做，相信我。”非常信誓旦旦的模样。
　　转瞬，俏脸浮现难为情之色，“就是，排骨汤需要你来加调料。”

　　霍知潜坐在餐桌旁，“好，你来做，我就坐这儿休息。”
　　惨白的病容，似是枯木逢春，恢复了几分明媚。

　　霍知潜坐在近旁也挺好的。顾道珺虽然说得有八分自信，实际操作起来，只余两分。

　　排骨去血水，需要煮几分钟？排骨进高压锅时，需要添加哪些调料？等等，都需要霍知潜指点一二。

　　但，煮白粥和纯排骨汤，真的是非常非常简单的食物了。
　　待电饭煲煮好白粥，高压锅炖好排骨汤，霍知潜还指点顾道珺，如何将两者混合，煮成一锅排骨粥。

　　排骨粥色香味俱全，顾道珺差点儿感动哭了，隐隐看到了走向“美食小当家”的正确道路。
　　她距离告别“黑暗料理”，只缺一个人形烹饪提醒机。

　　霍知潜看着对面一脸小幸福喝粥的顾道珺，感受着温暖的食物对于胃部的熨帖，心中亦生出几分感动。

　　这是他想要的人。
　　他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