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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金铃 ...
“罢了。”把人弄无语后他倒是豁达地一甩手,“让你一次也无妨,这事以后再说。”
他坐端正,跟变脸似的瞬间严肃起来,他伸出三根手指头:“开始之前有三个准备。”
沈言初认真谨记:“你说。”
“我要封你的脉,不然若出什么意外,我怕制不住你。”
“可以。”
蜷缩一根指头,他继续道:“开始之后,过程中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先顾你自己,其余的交给我,做到心无旁骛。”
“……嗯。”
沈言初神思犹疑了一下,还是应允了。
“最后一条。”
他晃着指头在他眼前来回两次,郑重念叨:“听我的话。听我的话。听我的话。”
一连重复三次。
念经一般将这句话灌输他脑中,沈言初视线从他手指头上移开,两人对视片刻,楚子毅眯起眼睛作威胁之意,却见沈言初眨了下眼,然后摇头,缓缓道:“我有问题……”
“不,你没有。”楚子毅摁住他的话,“惠惠,你听话。”
沈言初不听话,“我有一些疑问,你先和我说清楚。”
“知道你想问什么。”楚子毅道:“但我不想说,而且说了你也听不懂,何必多费口舌。”
“至少能心里有些底。”
楚子毅看起来想咬人:“我说了都听我的就可以了,我还能害你不成?”
“那倒没有。”沈言初语气淡悠悠地气死人,“我是怕我害你。”
楚子毅道:“我若一定不说呢?”
“哦。”沈言初转头开始穿衣服,“突然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改天再治吧。”
衣服随意地挂在身上,他起身,迈步——
楚子毅额头青筋突跳,扯住他手腕一把拽了回来,“你给我回来!”
毫不客气地将人摔在了面前,头发和衣襟乱在床上四处散开。
“信不信我揍你!”
沈言初笑着撑起胳膊懒洋洋地起身,抬眼,是早已预料到会获胜的微微得意。
“笑个屁!”楚子毅气急。
“说说嘛。”沈言初懒散地坐好:“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把事都丢给你一个人算怎么回事,而且我也能更好配合你不是吗?”
楚子毅不说话。
沈言初继续追问:“还是说,你有什么绝对不能说的大秘密?”
“我若说是呢?”楚子毅神色认真。
“嗯……”沈言初祥装考虑了一下,“若是,我也一定要知道,今天你不说,我也一定要撬开你的嘴。”
他盘着腿将胳膊搭在膝盖上撑脸,呢喃着道出心里话:“我很不安啊,阿央……”
“我什么都不知道,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又怎么能静的下来心?你就稍微和我透漏一点,你准备如何做,然后,会对你有什么影响,跟我讲讲就行。”
楚子毅丝毫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沈言初眼珠一转浮上一记。
对峙气焰消灭,他嘴唇微抿着,然后眼皮一垂开始装可怜。
语气低沉着带上自责,“不然我怕你乱来……虽然说好了共度难关的,但若让你疼,我会难受……”
这招还是在面前之人身上学到的,经过数次尝试,及其好用!
果然,楚子毅就见不得他这样,眉头一皱瞬间无奈。
“你……”
他语塞,烦躁着揉了揉眼睛,什么时候他能练到对沈言初的情绪毫无反应,那他距离成仙也就不远了。
“好了我说还不行啊,你别招我了祖宗……”
脾气去的快如云烟,楚子毅都不敢相信他能好说话成这样。
藏好眼底酝出的丝丝笑意,沈言初缓缓抬起眼睛。
“别偷着乐了!你当我没看见你笑啊!”
楚子毅龇牙,作狠状双手捏上他耳朵狠狠揉捏一番,沈言初垂着脑袋任他乱来,然后一声重重叹息后收了手。
捏着他的下巴抬起左右看了看,在室内高温下,他体内的蛊咒双双苏醒,杀欲花花丝泛滥,顺着肩颈正在往下巴和脸颊上爬,胳膊上也绕了一圈,像某种图腾似的,诡异又美丽。
“疼不疼?”他问道。
沈言初没点头也没摇头,只道了一声:“习惯了。”
“啧。”
楚子毅又是疼惜又是烦躁的落下一个语气词,缓了几秒后开始细说。
“我之前说过,对于你的情况最保守且最适合的方法就是炼化。”他道:“在蛊入人身体之前的炼化可以千奇百怪,只要最后达到想要的效果就行。但你体内的蛊已经入体十几年,与你性命息息相关,想炼化它就需要媒介或者是联系,又或者可以是压制。”
“然后我思来想去,很凑巧,我体内的蛊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压制它。”
沈言初看向他,歪头。
楚子毅摊手,“别这么奇怪,你见过几个玩蛊的人身上没点东西的。有些人可以将自己的寿命与长寿的蛊进行绑定只为了多活数年,还有些胆小的会将命门放到蛊身上,这都是保命的手段啊。”
“那你是为何?”沈言初问他。
“意外。”楚子毅随口略过,“我要做的,就是将你我体内的蛊以血为媒介让它们联系起来,然后在压制之下,将你体内的蛊炼化成本命蛊。”
“同时,也是我的伴生蛊。”
沈言初用眼神示意他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给它们两个配个对,成功的话,日后你我可以心神相连,生死与共。”
沈言初诧异不已。
这个……据他所知,蛊好像都是没有性别的,他还从没听说过可以这样操作。
“相信我就好了。”
“我不清楚是否能心有灵犀,只是有这么个说法,不过性命共享却是真的,你我任何一个人死去,另一个都会跟着死。和你给江愁鹤下的咒差不多,不过你那个还分个主仆,仆一定会死,主不一定,我这个是强制,不论谁死去另一个人都会跟着死。”
沈言初张嘴想说什么。
“不可以。没别的办法。一定要这么做,因为我不放心你。”楚子毅直接一连串的拒绝堵死了他的话。
“先前不和你说就是懒得和你争论这个事情,除了给你上心理负担外没有任何别的作用。但我就是要这么做,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放心你,你求生欲望太低,我就是要你时刻记得,你身上背着我的命,你敢不惜命,就要做好拉我一起去死的准备。”
“我只是怕有个万一。”沈言初接话,“万一呢,我身上还有这么多事,惹了那么多人,凉茶说还有很多人在盯着我,他们都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我没有把握能随时保持警醒,一个疏忽就会命丧黄泉。就算我没死,那么以后日子那么长,我万一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这世上意外那么多,性命很脆弱的。”
楚子毅扯动嘴角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就表明过态度了。”
他撩开后颈的头发漏出皮肉,上面已经模模糊糊的显现出了几根非常纤细的花丝,隐在皮肤之下,因为成长时间太短的缘故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当我在红溪峰上吃的咒丹是白吃的?我当时说过的话你是不是都忘了?既然当时我敢吃,就已经表明了态度,不论我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哪怕你不改变主意。”
果然。
沈言初想,他就是打算乱来。
“你果然打算乱来!”
变脸如变天,沈言初一个抬眼间情绪由悲转怒,看傻了楚子毅。
“我没有!我有把握的。”他解释:“属实是在没有时间的情况下的最优选择了。若我们日后都没什么事,我肯定会用很长时间采取更稳妥的治疗手段。但此去啟临之行是个变数,让你我就此安稳地脱离江湖是不可能了,所以我们的时间很短。”
沈言初脾气稍缓,听他说。
楚子毅眉宇间染上愁绪,说起自己的顾虑:“你说过,凉雨星有通天晓地之能,他这么一直跟着我们,我很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是在你身上就是在我身上。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准备用半个月的时候给你我闭关,在此期间,我至少要彻底解决你身上蛊,不让它在对你造成影响。”
沈言初再次心惊于他的超强观察能力,楚央总是在不经意之间,道出他已知晓很多事情的事实,让人措不及防。
“很诧异我会知道?”楚子毅笑:“拜托,凉雨星再怎么说也是飞花堡堡主,他放着诺大的家业不管,跟着我们跑来这,我不起提防心才怪。”
“所以喽,”他抽出一根黑色布巾甩开展平,“综合所有的因素考量,时间,你的身体情况,我对你不放心的心理素质等等,我才采用这种方法快速练蛊,明白了吗?”
沈言初沉默点头,也无话可说。
“行,既然你的问题解释完了,那我们就开始吧。”楚子毅举起那根黑布条眼封,强势打断他的犹疑与胡思乱想,“低头。”
“嗯?”
楚子毅懒得搭理他的疑惑直接摁下了他的头,“首先要先把你眼睛给封上,有助于你集中注意力。你就好好打你的坐,乖乖听我的话,我们要闭关半个月,你留存好精力,后面的过程会折腾掉你半条命。”
“等一下。”沈言初抬手将黑布移上去漏出眼睛,盯着他身后的盒子里看去,“那是什么东西?”
方才他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很吸引他眼球了,一个不大的盒子上严严实实的包裹着一圈的符咒纸张,看着很邪性的样子。
楚子毅扭头把盒子拿前面,一圈圈封条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用棉花与布条包裹严实的金色铃铛。
他介绍道:“这个……是用来练蛊的铃铛,一般用于大型的养蛊现场,日常情况下不用它,因为它威力太大。”
“不过我体内的蛊特殊,只能用这种铃铛才有用。等下炼制过程中万一出现蛊要造反的情况就需要它令其保持镇定,总的来说提供一个辅助作用,炼化蛊的过程还是需要你自己去扛,很疼很难熬……”
楚子毅说着停下,涌上些许心疼,“你的痛感会是我的数十倍,惠惠,你要熬过去。”
沈言初扯开唇角,“放心,粉身碎骨我都经历过,这不算什么。”
“不太一样。”楚子毅道:“练蛊的过程不止练体,还练心,你注意不要沉浸到梦魇里面,虽然我可以观察着你的情况适时将你叫醒,但会对身心消耗极大……”
他说着啧了一声,“算了,你就专注练体吧,别的我帮你盯着。”
上手再次帮他把布条系好,他道:”别再废话了,不然我揍你。“
视线被黑暗笼罩,沈言初扶着布条感受他在自己脑后打结,还是不怎么放心地叮嘱:“你先试试,有什么问题我们商量一下,你别自己拿主意。”
“知道了知道了。”楚子毅让他闭嘴,“坐好。”
他命令着,抬手连封沈言初几处大穴:“静心凝神,我封你一部分的内力,剩下的你控制着运行周天,一直不要停,疼的再狠也不能停,封闭五识,与外界断绝联系。”
事已至此,沈言初听话地运转着内力彻底融入进去,外界的声音逐渐远处,天地间仿若仅他一人。
取出金铃,楚子毅解掉它身上绑的棉花和布条等,令其能再次发出声音。
挂在床边早就打造好的联动机关上,他看着金铃旁边的空位不满的嘀咕着,“若是银铃也在就好办多了。”
杀欲花爬满了半个身躯已彻底催熟,沈言初体内的蛊也已醒来。
楚子毅看着时机已到,抬手在两人手腕处分别划出一道血痕,左手五指相扣血线相连,右手捏诀。
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躁动,他无所谓的啧声一笑,眼底浮现出猩红,”算了,能练就行,毕竟,我这么厉害……“
——————
红溪峰山脚下,随州城外的一个居所里。
夜色诡异朦胧,空气中升腾出了雾,一片渺渺的视野中,是看不清的前路。霄啟等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迎风传来的几声铃铛声。
一辆马车自茫茫白雾中驶出,车两旁紧随着十几名苗疆打扮之人,行至眼前,车身停下。
在场除霄啟之外的所有人齐齐行礼,“恭迎左使。”
马车内传出些许动静,下人掀开一层车帘。下一刻,只见一只戴着宝石银链的手从内伸出搭上车壁,一个样貌冷峻的男人走下来,耳朵上戴着的红珠随着走动坠在夜色里,扫视一圈,眼底是瞧不上任何人的淡漠。
然后来到霄啟面前,右手搭上左肩,微微垂头行礼:“右使。”
霄啟自得到消息后紧皱着的眉宇都没有松开过,但还是礼数周全地回礼:“左使舟车劳顿辛苦了,先进来吧。”
呼啸的夜风被关至门外,孱弱的月光逐渐被黑压压的乌云遮挡,寒气袭来,积压着雨意。
——————
据点内,霄啟与来人对峙而坐。
霄啟看着对面的这个人,这个与自己有着同样地位的少祭祀左使——流光。
就在这人来的前一刻钟他才刚收到消息,下令让流光来这里替代他的位置,霄啟为他辅助,南疆那边对他行动效率的缓慢表示非常不满。
流光是个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他只听两个人的话,一个是族长,一个是少祭祀。霄啟承认有些情况流光办事是比他效率更快,但这里是中原,他那不顾及一切放肆行事的作风不适合这里。
“少祭祀还好吗?”霄啟问道。
流光放下茶杯目光移向他,“不好,所以我才来这里,来看看右使在这里究竟做些什么事,能耗费这么些时间。”
霄啟懊恼地握了握拳,还是解释道:“中原武林如今正大乱,我们行事万分小心,不能被卷进风波中。”
“是小心行事还是根本不做事族长自有考量,就算我们能等少祭祀也等不了了。”流光直接命令:“这次我奉族长之命前来接手你的事,不惜任何代价拿回乾元铃。霄啟,把你至今为止收集的所有信息给我。”
右手边早已准备好的信息整理在一个箱子内,上面下的命令,霄啟不得不从。
他将箱子推过去,嘴上依旧在劝,唠唠叨叨地讲如今武林中的各种关系。流光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背景板,一张一张的翻阅箱子里的信息。他翻看的速度极快,一盏茶的时间就看完了。末了将最新进展的那张拿在了手里,念叨着上面的总结:
“楚子毅,楚浔之子,弥渊徒弟的遗孤。乾元铃最后出现的时机为楚浔手上,很大几率楚子毅知其下落。但楚子毅为中原最大杀手组织血狱门的门主,心思深不可测,与之交手,不敌。且行事狠辣执拗,不宜正面对抗,易两败俱伤,需从重考虑,以利诱之。”
流光抖了抖手上的纸,问向霄啟:“以利诱之,什么利?”
霄啟摇头,“还在调查中,血狱门的人嘴巴很严不好套话,往里面塞人也很艰难。且他一向行踪成迷,我们的人经常跟丢,对他的喜好与需求还处于探索阶段。”
流光一声嗤笑,“在这个世上,威逼往往比利诱能更快达到目的,与其费时费力的以和为贵,不如走另一个极端,你说呢右使?”
霄啟坚决拒绝,他知道流光根本没把他刚才的叮嘱放在心上,着急扭转他的想法:“不可。你的招数或许对别人有用,对楚子毅用只能是石头碰石头,惹急了他你根本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不到万无一失绝不可与他硬碰硬!”
流光甩袍起身,语气不容置喙的坚决:“那又如何!少祭祀可没时间再等下去了,半年内乾元铃再拿不回去,到时南疆大乱,你我都是永久的罪人!”
霄啟还要再说的话沉了下去。
是啊。他们快没时间了……
屋外,有下人急切的敲击着房门,“左使右使!出现了,刚才探寻乾元铃的蛊苗出现动静,乾元铃现世了!”
屋内的两人心里齐齐一震,霄啟迅速打开门,“真的?在哪个方向?!”
“西南方。”
我来啦我来啦!先放一章。
流光,取字id为“流光”的姐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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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金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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