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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比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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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和脚步声惊响了旧林,月黑风高下,一个小小的影子快速在树林中移动,身后错落紧追着一群人。
“快!抓住他——”
一道箭矢落在逃跑的少年脚边,紧接着又是几道攻击,少年右腿被剑气划过踉跄了一下,一时不稳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瞬间借势起身再次加速。
凌乱的长发下,脸上的血污流进眼中染红了视线,他抬手抹了一下。
活着!
少年一股信念在胸口围绕,我要活着!
“别让他跑了!”身后有人喊:“连一个小孩都追不上干什么吃的?!”
“不能杀他!”有人阻止道:“盟主有令让抓活的!”
眼前视线开阔了起来,少年跑出了树林,心中刚涌出希望又沉了下来,在又跑了一段之后停下了......
前面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
后面的人追上围了过来,见势有人道:“二少爷,我们不为难你,你乖乖和我们回去,我们就不动手。”
“你和他谈什么条件?”有个人嘲讽道:“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像是能听懂人话吗?说不定马上就又突然发疯了,还是直接绑了算了,他又不敢跳悬崖。”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着,少年向后退了两步,众人神色一变。
他一直退着,脚步一直退到了悬崖边上,崖风吹的衣衫烈烈作响,整个人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
黑夜无尽,冽冽风声,仿若能吞噬一切的崖底张着巨口。
少年扭回头,看着他们突然咧嘴淡笑了一下,染了血的红瞳异常可怖,如月底下的修罗。
“我会回来的……”少年嘶哑着声音通知:“等着我啊......会让你们不得安宁的......”他身体向后倒去,投入空虚,“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等一下——”
一个声音远远喊了一声,然后一股内力快速袭来震开了众人,一个人影迅速逼近,但还是迟了一步,指尖堪堪相错,少年身影坠消,他连一片衣袖都没抓到。
来人愣住了,看着崖底的黑暗久久难以回神。
“苏,苏诀?!”
有人认出了来人,迅速抽出兵器指向他,“好哇,你们果然有勾结,现在来救人了是吧!”
苏诀转过身,一袭青衣在风中咋响,他离开崖边走了几步,浑身围绕着一股清风郎朗的气质,但目光却冷冷的看着他们,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蠢货。
众人被惹毛了,纷纷准备动手,下一刻只听远处传来许多脚步声,不由得心里一惊。他们追的太远忘了观察环境,这里似乎是红溪峰周围,他们追到了魔教的地盘!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决定还是先走。
“苏诀,你等着,我们早晚来灭了你们!”丢下这样一句狠话众人便撤离了。
苏诀静静的看着他们跑远,几瞬后又转回崖边向下看了看,对着黑暗悲痛不已……
“对不起啊,”愁绪附上面容,他长长叹息:“是我的错......”
蕴含着无尽的懊悔。
风声吞没了他的话,扬风飘荡而去。发丝飞舞荡开衣襟,凝着谷底,苏诀站了许久许久……
————
十三年后,豫州。
骄阳如火,今年豫州的七月七天气比往年酷烈了许多,热的人心里烦躁。
江湖中一年一度举办的武林大会又开始了,各路江湖豪杰纷纷赴会齐聚豫州城,今天正是大会的最后一天。
擂台中两个人刀光剑影的打的不可开交,一位是纯阳剑派的梅洛天,一位是清心剑派的容储,均是武林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楚子毅眯起被太阳刺到的眼睛,闭眼缓和了一下饮了口凉茶,旁边仆人连忙续上。
面前桌上摆着下人不久前洗好的水果,楚子毅伸手摘了一粒葡萄,一口下去酸的他一激灵。
他顺了两口茶水冲散酸味,眼睛转了两下又摘下一粒,递向身边站着的一位模样十五六岁正给他撑伞挡太阳的黑衣少年,调笑道:“津南,来,天这么热,解解渴。”
津南转过头木着脸看他一眼。
楚子毅继续道:“少爷这是关心你,你要是倒了我可是会很心疼的,尝尝。”
津南眼珠晃了回来,似乎还小幅度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接过那粒葡萄迅速的丢进了嘴里,面无表情的咀嚼两下连皮带籽的咽了下去。
楚子毅没看到想看的结果,无趣的靠在了椅子上,啧了一声打算再逗他两句。
旁边突然幽幽传来一句颇有些鄙夷不屑的话,“真是伤风败俗,不堪入目!”
楚子毅刚要出嗓的声音卡在了喉间,余光瞄了一眼,是纯阳剑派掌门于景峰,听闻脾气一向暴躁,今天从坐下开始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暗瞪他多少眼了,这下估计是实在憋不住了,终于放出了一句话。
楚子毅拧眉反思了一下自己能惹到他的点。
嗯…………
未果。
“哈哈哈哈,于掌门,年轻人嘛,总是爱玩了些。”于景峰旁边的清心剑派掌门郝成仁接道,听着像是解围,实则拐弯抹角的意有所指。
楚子毅有些莫名,这个笑面虎凑什么热闹?
于景峰重重哼了一口气,“哼!真是丢人,也不知风云山庄怎么派这种人出来!”
郝成仁慢悠悠道:“听闻这些年公仪庄主身体时常抱恙,此次让自己义子代替前来许是无奈之举,但楚公子毕竟还年轻,行事轻浮了些,我们要多担待。”
楚子毅支着下巴听他俩说话,一向听说纯阳剑派与清心剑派不对付,怎的在挑他事的时候这么统一?
又听他们明嘲暗讽地来回扯了几句,在他们话落之后楚子毅笑眯眯的接过话头,“听闻梅洛天和容储乃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这场比试他们也打了许久了,不知二位掌门觉得他们最后谁会赢呢?”
“楚公子,”郝成仁摇着扇子教育道:“每年的武林大会便是各路豪杰来切磋的,输赢并不是很重要。”
“这样啊,”楚子毅装模作样:“我以为郝掌门很重视呢,在下昨晚无心睡眠出门赏月时路经你们清心剑派住处,不小心听到了郝掌门与爱徒的商议,实在不是我想听见,只是你们的声音太大了,话语自己往我耳朵里钻。听你们说对纯阳剑研究的很是深入,赢面很大,原来是我误会了,真是失敬失敬。”他抱了抱手。
郝成仁脸色瞬间难看,与看向他的于景峰对上视线后又快速恢复,他尬笑两声,“这......楚公子可能是听错了意思,虽说是比试,但也要认真对待,在分寸下拼尽全力,方才不失武者本心。”
楚子毅捧场的轻拍了两下手,“说的真好,晚辈受教了。”
于景峰又哼了一口气,似乎被气到了。
楚子毅继续道:“不过如您所知,我们风云山庄退出江湖了近十年,晚辈也鲜少踏入江湖,此次代替义父前来所见所闻增长不少见识,所以对二位爱徒的比试结果很是期待,十分想知道在这江湖榜上有名的纯阳剑和上清剑法到底哪个更厉害。”他问道:“您觉得呢?”
郝成仁笑笑,“这......”
“楚少爷这么想知道可以自己去擂台比试一番,想必能很快得出结果。”于景峰打断郝成仁的话道。
“那实在是很不巧啊,”楚子毅回道:“晚辈少时生过一场大病坏了根基,习不得武功,虽然对这些很感兴趣,但只能是很遗憾了。”
“那么于掌门”,楚子毅继续笑眯眯,“您今天......好像对晚辈格外的有意见啊?我是哪里,得罪您了呢?”
于景峰被他用轻飘飘的语气渗的眉头瞬间皱起能夹死蚊子的褶皱,眼睛还努力睁圆,显得十分滑稽,“楚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倒是忘了昨天是如何对天儿无礼的,自己伤风败俗也就摆了,还要纠缠我徒儿!”
天儿?
......梅洛天?
楚子毅眨眨眼睛,缓慢想起了昨天下午碰到梅洛天时稀奇武林里竟还有这么个老实人,所以客气地闲聊了几句,不过他已经说话非常礼貌委婉了,行为也很规范,怎的还用上了‘纠缠’这个词?
楚子毅暗自琢磨了一下,想来是自己这几天太高调了,行事作风传了开去,令别人有了些莫须有的担心。
所以,这于景峰是担心他看上了他宝贝徒弟给他带去污名?
怪不得呢,莫名其妙瞪他一天了。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个屁!
楚子毅恶从心头起,笑道:“前辈倒是提醒我了,在下第一眼见到令徒就觉得有缘,长得也是十分乖巧,聊过之后也觉得十分谈得来,日后可能会多多拜访贵派,以后见面的日子可能会很多,前辈可欢喜?”
于景峰瞪眼,“你敢!”
“嗯?”楚子毅无辜,“前辈怎的生气了?晚辈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
“你!”于景峰意识到被一个晚辈耍了,一口气憋闷在胸。
“好了好了,”郝成仁出声对于景峰打圆场道:“于掌门莫要同晚辈置气,喝口茶消消暑。”
他递杯凉茶过去,于景峰狠狠甩了下袖子无视了他。
郝成仁丝毫不尴尬的收回手,同楚子毅对视后两人互相假笑了一下,然后甩开扇子扇了两下,继续看比赛去了。
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笑面虎。
楚子毅窝回椅子里悠闲地也了一口凉茶。
不过他倒是看明白一件事,这梅洛天想必是非常得于景峰的器重,于景峰膝下只有一女,他如此之操心,大有将来想令他传承衣钵的打算。但据他所知的消息中,于景峰还有一位师弟柳无限,乃是前任纯阳剑派掌门的儿子,小他许多,前任老掌门死的时候他年岁还尚小,否则如今的纯阳派掌门便不知是谁了,那么......于景峰培养梅洛天的意图倒是有意思了。
擂台上的打斗已经接近尾声,看得出两人都在强撑,这两人年岁与功力都十分相近,想要赢就要看毅力与功底了。
楚子毅观察了一番两人脚下的步伐,嗯,不出意外容储要输。
他揪了一颗葡萄作为赌注,输了便罚自己吃掉。
挺身扭了扭坐了许久有些僵硬的脖子,余光突然扫到擂台外围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好像有一团什么东西,定睛看才发现是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包裹严实的人,若不是坐姿比较随意他还以为是来行刺的。
那人坐在树的枝干分叉处,首先吸人眼球的便是他那一条耷拉在空中的大长腿,黑色烫金纹的靴子包裹着小腿显得腿部线条无比修长笔直,另一条踩在树干上被胳膊搭着,一只手正伸开握上又伸开地随意翻转着,似乎在捉那透过树叶缝隙的窸窣阳光。
后背上背着一把黑身紫纹的横刀,刀身细长,圆润的刀柄上荡着几根编织刀绳。林间吹过的微风将他头上戴的斗笠帘子掀起了一些,楚子毅看到了对方尖俏的下巴、削薄的唇形和挺翘的鼻梁。然后似乎是被察觉到目光,对方猛地转头看过来,帽帘随着头部摆动飘了起来,细碎的额发下一双黑如墨的眼睛与他瞬间对上......
“……”
楚子毅心神恍惚了一下。
怎么形容呢……
那是一张肤色瓷白且十分精致俊美的脸,楚子毅脑内搜刮了一番竟一时只想出了用漂亮来形容,乍一眼看着十分有欺骗性,莫不是对方眼神过于锋锐,倒是一副十分纯良的长相。
他心道,还真是个美人儿。
周围突然响起一阵叫好声,楚子毅回神看了一眼台上,这才发现比武终于结束了,获胜者不出意外是梅洛天。
他抬手将那粒葡萄丢回了盘子里。
一旁各派掌门都在对着于景峰道着恭喜恭喜。
于景峰一扫刚才的气闷模样,笑呵呵的应答着。
楚子毅也跟风恭喜了两句,得来对方一个白眼。
有弟子敲了几下鼓结束了武林大会,武林盟主江愁鹤站起来开始说话,楚子毅闲闲伸了个懒腰,坐了一天终于结束了,他扫了一眼树上那人,却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且慢!”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江愁鹤的结束客套话。
楚子毅随众人目光一起看去,一道快的看不清身形的黑影穿过众人闪现在擂台正中央,定稳后发现正是刚才在树上那人。
那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废话不多说地冲江愁鹤抱拳行礼朗声道:“在下特来参加武林大会,听闻江盟主是当今武林最强者,武林盟的孤落十三式无人能敌,在下很好奇,想向江盟主讨教一番。”
观礼台上所有人对这人的大胆行为瞬间炸开来,楚子毅饶有兴趣的坐直了些,这个人倒是有些意思。
“竖子无礼!”坐在江愁鹤临近位置的九空山掌门乌苑杰拍桌子道:“盟主岂是你能挑战的?!”
“哎,乌掌门,先别急。”江愁鹤安抚道:“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沈惠”,那人补充道:“恩惠的惠。”
江愁鹤道:“不知沈少侠师出何门何派?”
沈惠安静了几秒,似乎在思考,隔着一层薄纱令人看不清神色,片刻后道:“门派......应该算是灵云山吧,家师好像在江湖上有个‘赤雪剑仙’的名号。”
“赤雪剑仙?!”江愁鹤惊讶道:“你是说红溪峰那位?”
沈惠点头,“对。”
场面静了几秒,逐渐出现了一些低语的议论声。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身份吗?”江愁鹤沉吟两秒问道。
沈惠从怀中摸出一枚白色的玉佩,在手指上转了一圈,道:“师傅说若我在江湖上遇到什么困难,可凭此玉佩来找盟主寻求帮助,可能当做证据?”
楚子毅见各掌门们脸色各异地面面相觑了几下,然后又将复杂的目光移向了中间的沈惠。
楚子毅摸摸下巴,红溪峰啊......
魔教所在地便是红溪峰。
据传闻,前任魔教教主苏诀在加入魔教之前便是师承灵云山,当年在他祸乱江湖后他的师兄琴吟也下了山,亲自处理了师门叛徒苏诀,之后琴吟为了弥补他师弟做过的错事,便立誓一生镇守在红溪峰,防止魔教余孽再出来祸乱江湖,没想到竟还收了个徒弟。
江愁鹤惊讶过后便笑了几声,移步走下台阶来到他面前,抱拳道:“自然能,这玉佩是江某当年亲手交给剑仙的信物,原来是剑仙的徒弟,失敬失敬。”
沈惠抱拳回道:“盟主客气,师傅令我下山历练,途中听闻武林大会召开,所以特来向江盟主请教一番,不知可否应战?”
江愁鹤笑道:“沈少侠真乃性情中人,我们武林都欠着剑仙的大恩情,他的徒弟我们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只是比试一场,当然可以。”
“请。”
鼓声响起,两人各站擂台一端。
江愁鹤道:“沈少侠,点到为止,这柱香燃完之后便结束。”他指了一下旁边炉子里插着的一根香。
沈惠点了下头,从背后抽出刀,一边应声一边将刀柄上的刀绳在手上缠了两圈,然后握住了刀柄摆了个进攻姿势,道:“江盟主,小心了。”
“咚咚咚咚——”
咚!
最后一道鼓声落下,一声碟响,比赛开始!
众人只见两道身影一晃便碰到了一起,江愁鹤徒手两指夹住对方袭来的刀刃迅速近身另只手攻向对方腹部,但沈惠也反应迅速,在对方有动作之前便撤刀下移,刀身将对方攻向自己腹部的手挡了回去,内力相冲之下两人都退后了几步。
紧接着众人就见沈惠步子诡异的移动了几下,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江愁鹤身后,长刀破空的声音十分凌厉快速,却在即将碰到对方的时候莫名被弹开,江愁鹤转身大开大合几个起落式,内力附于掌中流窜,瞬息之间他连出数掌,夹杂着浓厚内力的掌风迎面而来,沈惠迅速后退翻转躲开了攻击。两人交手时间很短,但眨眼已对上数十招,出手之快令人匪夷所思。
“真是许久不见盟主出过手了,”楚子毅听见刚比试完回到于景峰身边的梅洛天问道:“刚刚那一下是孤落十三式中的混元掌吧,这个沈惠竟然能躲开,他好厉害,师傅,他刚刚所用的是什么步法?”
于景峰道:“灵云山的移形换影步,这青年功夫的确不错。”
楚子毅听着他们说话,眼睛却观察着沈惠手上快速旋转进攻的刀,那刀身通体暗沉发黑,刀刃上流窜着细碎杂乱的紫色纹路,让它看起来隐约透着一股子不详感。
擂台上两人打的有来有往,沈惠又一次躲开对方的招式,两人拉开距离又分别站到了擂台两边,他解开缠在手上的刀绳,甩了两下手,缓解了一下被对方内力震的有些发麻的虎口。
江愁鹤突然夸道:“不愧是剑仙的徒弟,功夫十分了得,不知沈兄弟年岁几何?”
沈惠道:“二十五。”
江愁鹤十分欣赏道:“可真是年少有为。”
沈惠手腕带动着转了几下刀,淡笑道:“过誉了。”
他用有些随意的态度把刀在手腕中转了一圈,像是无聊时玩耍的小动作,然后瞬间摆好了作战姿势,内力涌到刀身上令紫色暗纹亮了起来,语气认真道:“接下来,请指教!”
眼见对方眨眼间逼近自己,带着流光的黑刀耍出了快速且密集的攻击,江愁鹤瞳孔微缩一瞬,这是......迎风圣隐刀?!
“迎风圣隐刀?!”有人惊讶叫道。
“没错!”
人群中发出了惊呼和些许看热闹的叫好声。
“奇怪......”但楚子毅听见旁边于景峰疑惑地低喃:“琴吟使的是日月双晖剑法,他的徒弟怎么学的迎风圣隐刀?”
楚子毅同样有这个疑惑,江湖上都知道灵云山祖训是每任山主一生只能收两个徒弟,且分别练习刀与剑,上任山主应鸿雪所收徒弟便是苏诀与琴吟,苏诀练的迎风圣隐刀,琴吟练的日月双晖剑法,但这位琴吟的徒弟,怎的使的刀?
江愁鹤连续退后数步,眼见逼近擂台边缘,惊讶过后便立即交手了回去,他用孤落十三式中的缠丝擒拿手一一化解了对方的攻击,所幸对方内力低于自己,否则他一时也很难与灵云绝学之一抗衡。
迎风圣隐刀和日月双晖剑法分别被称为武林中最快的刀和最难解的剑,一旦与它对上且自己内力占低位,那必败无疑。距今为止也只有一人曾与这两大绝学对过招且没有落到下风,便是魔教的第一任教主弥渊,但那人现在早已不知是死是活。
两人交战很是激烈,楚子毅看了一会儿便目光不受控制的下移,盯着沈惠的腿看的津津有味,这腿可真是又长又直,姿势随便一摆便是一道风景,在空中利索的划出攻击弧线时显得格外的赏心悦目,十分拉扯他的目光,让人移不开眼。
打斗结束在沈惠的刀不小心划破江愁鹤的胳膊然后自己也挨了一掌时,他反应极快的立刻收刀,抹了一下唇角的血丝,指腹带上些许殷红,当即抱拳赔礼:“我认输,是在下学艺不精,盟主可伤的严重?”
“无妨无妨,”江愁鹤用手掌按了下伤口,划的有些深了鲜血顺着指缝嘀嗒落下,“只是划了一下,几天就好了,倒是沈兄弟如此年轻却又功力深厚,实在是令江某大吃一惊。”
沈惠举着刀似乎是看了一下刀刃上的血迹,然后手腕翻转将它插回了背后刀鞘中,客气道:“盟主过奖,在下看得出您几乎未用出几成功力,攻防皆很轻松,是我才疏学浅还不服气,坐井观天久了,倒是闹了一场笑话。”
“沈兄弟太过自谦了,”下人送来一张手帕,江愁鹤接过擦了擦掌中的丝丝血迹,然后又按在了被划伤处,问道:“不过江某倒是有个问题想知道。”
沈惠道:“您请问。”
江愁鹤道:“你刚刚所用的招式可是迎风圣隐刀?”
“正是。”沈惠顿了一下,看到对方的神情似乎是突然明白了他想要问什么,笑了一下道:“我师傅虽不在灵云山上,但也是现任灵云山主,为了不让功法失传,他当初收我为徒时便根据我的体质让我自学秘籍练了刀法,我的师兄学的是剑法。”
“原来如此,”江愁鹤恍然大悟道:“不知令师兄所在何处?”
“不知,他向来行踪不定......”
楚子毅放下饮干净的杯子,从那快被他瘫成床睡的椅子上起身,这下是真正结束了,他偏头道:“走吧。”
津南收了伞跟上。
场上两人还在客套的寒暄着,楚子毅回头看了一眼沈惠,方才那人收刀的瞬间薄纱荡起,对方眼中冷淡非常却依旧客气笑着回话的样子不巧被他正收眼底。
他心笑一声,这武林大会倒也没算白来,竟还让他碰到了一个同类......
同样......假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