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米粒 ...
-
江燃醒来看到上床的隔板。等等…隔板?!这样说来,他睡的是时涣的床?!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偷乐一会,枕头很柔软,一股好闻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尖。
杨辉他们昨天晚上喝醉,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宿舍里没有人,空荡荡的。
他踩着鞋柜式爬梯去上床,他床上还是原来的样子,就连放在床位的漫画还是原来的位置。时涣没有睡他的床。
难不成他们昨天是同床共枕!
之前睡一张床上没什么感觉,因为那时候就是单纯的兄弟,但是现在…是男朋友了,他男朋友就长着一张让人把持不住的脸。谁一张床,多少不安全。
不过,时涣人去哪了?一大早就不见了。他下床去阳台看了一下,没看见人。
江燃从衣橱里拿了新的换洗衣服,踩着拖鞋去了浴室。伤口好很多了,但他洗的也是格外小心。衣服扔进脏衣篓里,他拿毛巾擦着头发,镜子里的他因为洗完澡,眉眼干净犀利。
他心情很好的哼着调调,开门正要出去。看见镜子,用洗手液在手上打出泡沫,然后用手指在镜子上画了一个笑脸。
小江同学的心情正是如此,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你在干什么?”冷不防的冒出一个声音,江燃猛一偏头,时涣正靠在一边看着他。
在江燃确认自己没有在做其他煞笔事情后,他站直,清清了嗓子:“铛铛铛,江大师的早期画作。简单的线条却勾勒出不简单的灵魂,寥寥几笔却描绘极其传神,可见江大师在画作方面有着很高造诣。”
时涣不为所动,直到发觉江燃正幽怨的盯着。“需要我鼓个掌吗?”他问的很认真。
江燃:“……”我谢谢你。
“你去食堂买早饭了?”他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问时涣。
“嗯。今天我妈回来,说让我们回家一趟。”时涣顺手把被子叠了。
“嗯,好。我等会去高军办公室把手机拿来。”他搅了搅粥,看着粥冒出香腾腾的热气。
“昨天也不知道怎么睡下的,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就这小床在短点,腿都伸不开。”他喝了口粥。
时涣听完轻笑一声道:“下次吧。”
“下次什么?”江燃抬头问。
时涣:“试着挤一挤。”
“……”
“那你昨天晚上睡哪了?”江燃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趴在桌上凑合了一夜。”时涣揉了揉酸痛的颈椎。
吃过早饭,他们下楼去办公楼。高军的办公室在三楼,
江燃拧了拧门,草,拧不开。
“门锁上了。”江燃转身对时涣说。
时涣直接翻窗进去,江燃也跟着翻进去。
“身手不错啊,男朋友。”江燃笑着打趣。
“没断片?”时涣挑眉问。
“不敢断。人生中的高光时刻,关乎着我的未来呢。”他大拇指与食指分开,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其他手指弯曲。做出□□姿势,在太阳穴上痞痞的抬了一下。
三分钟后。
“我草。抽屉也特么锁着,高土豆够狠啊。”江燃坐在办公桌前的转椅上,无奈的骂了一句。
时涣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别说话:“有人过来了。”他小声道。
江燃点头,没有动,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
门锁响动,有人开锁进来了。
江燃下意识抓着时涣想藏起来,时涣被他按到办公桌后面,自己被转椅绊了一下,摔在时涣身上。
两人磕的眼冒金星。
有人进来了,江燃下意识想去看看是谁。被时涣扣住后脑勺按下来。江燃乖乖趴在时涣身上,没敢乱动。
江燃听见皮鞋的声音,一个年轻的男性声音响起:“喂,诶,高主任,资料我拿到了。”看来在打电话。
“不过,高主任,我看你窗户没关啊。正门那边的也没关,室内的也没关。我帮你锁上吧。”说着朝他们的方向走了。
江燃跟时涣眼神交流:“怎么办,他过来了?!”
时涣一脸平淡:“看运气。”
“王老师!”杨辉的声音响起。
江燃决定出去后给杨辉一个爱的熊抱,来的太及时了。
“王老师,听说您有高主任的办公室钥匙,您能不能帮我开一下这个抽屉。我们的手机被高主任没收了,他说周五就可以来拿了。”杨辉笑着问。
“你们啊,来,我给开。下次见到他来,跑远点。上学就少拿手机。有了手机,你们晚上就不用睡觉了。”王老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教历史的。
杨辉拿完手机,顺便把窗户关好,看到了地上的人,使了个眼色。
危机解除,门被重新锁上。
“王老师再见,您慢走哈。”
两人翻了出来,江燃松了一口气。
“我去,爸爸爱你。来的可太及时了。”江燃靠在墙上喘气。
“多亏学神给我发了消息,我才能及时赶到。”杨辉把手机递给江燃。
“b…”江燃下意识的想说“爸爸爱你”这时候突然来了个急刹车,“爱你。”一个比心,还做了个wink。
时涣嘴角一点点勾起。
杨辉满脸写着“你看我开心吗”。
校门口,保安老大爷在门口喝咸豆花。江燃每次看见老大爷吃饭,都怕他们把胡子掉进去。
“年轻就是好啊,一晚上就生龙活虎了。”保安老大爷看见江燃说。
江燃一脸疑惑去看时涣。
“别看了。昨天晚上他背着你,你晃着腿大声喊。”说着老大爷重演当时的情景,夸张滑稽的动作江燃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的事。
“大爷,嗝…你看这人长的是不是特别好看。”他从时涣背上下来,一身酒气对老大爷说。
“嗯,好看。”老大爷如实回答。
“但是现在这个人是我男朋友了,我的!下一次,我要给他嘬个印,在这。”他指尖点了点时涣的脖颈。
时涣看了眼周围,没有人。他怕第二天小狼崽子不认账,直接换个城市生活。
江燃压下“灭口”的想法,斟酌片刻道:“大爷,您想要多少封口费?”
……
“你还记得上次陈晓阳拍照的那条手链吗?”江燃在口袋里的手悄悄捏紧,觉得自己太敏感了。
不就是条手链吗,时涣扔了就扔了。大不了,他们自己买一对新的。
“记得,怎么了?”时涣稍稍停下脚步问。
“我们去买一对新的吧。”江燃抬头说。
“下次不许喝酒了。”时涣捏了捏他的鼻尖,眯了眯眸子一脸不悦。
昨天回到宿舍。
“你是不是把手链扔了?”小狼崽子突然红着眼眶质问他。
时涣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手链。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就已经各种哭诉了。
“我就知道。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
“我都没有扔诶,上次洗衣服忘记拿出来,徒手又去扒洗衣机里的衣服,怕洗坏了。”
“虽然那手链的心形图案是挺中二挺土的,但是重点他们是一对啊。”
“你竟然拆散了他们!”
“瞎闹什么,没扔。”时涣捏着他的下巴,说罢。从口袋里摸出手链给他看。
狼崽子这才不闹腾了,蹬掉鞋子。心满意足的躺在时涣床上。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邀请道:“一起睡吧。”
他外套早就脱了,T恤领口很大,白皙的脖颈因为酒精晕上粉红色,锁骨清晰明显。这人还不自知的那么主动,时涣眸色暗下,低低的骂了一句脏话。
“你怎么还不过来啊,你难不成嫌弃我?!”江燃嚷嚷道。
“别闹。我过去了,怕你明天起不来。”时涣给他盖好被子,语气里透着威胁和危险的味道。
“我可是四好青年的标杆,怎么会赖床?!”江燃继续挑拨人,殊不知自己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江燃回忆完磕巴道:“以…以后不喝了,好特么丢人。”
“不丢人,只有我能看见。”时涣比他高整整十厘米,嘴唇刚好能贴在他的额头,如果要接吻的话,他必须要踮脚尖或者对方为他弯腰。
时涣去便利店买了两根火腿肠。
“买火腿肠干什么?喂我吗?”江燃开玩笑道。
“喂—”猫。时涣听他这样说,话锋一转,“对,喂你。”
说完,两人都觉得不对劲。喂男朋友吃火腿肠总感觉有点歧义。
江燃腮帮鼓鼓的,把火腿肠咽下去。
“喵~”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告诉我,有只四爪生物的小不点要跟我抢吃的。”说着他夺过火腿肠往怀里一塞,侦查敌情。
一只白色的猫跑到时涣的脚边开始蹭。
“不仅抢吃的,还跟我抢人!你个有家室的猫,老缠着我男朋友干什么?”他不满的蹲下,决定和这只“小绿茶”好好谈判。
小绿茶伸爪去挠他,江燃轻松多开得意道:“恼羞成怒了吧。”
时涣被这一人一猫的“决斗”弄得哭笑不得,捏着两只“小猫”的后颈这才堪堪阻止住。
米粒朝他哈气,江燃也不甘示弱,亮出自己的一口好牙示威。
看着猫狼吞虎咽的吃火腿肠,江燃一脸不屑:“哇,吃的这么丑,你主人不给你吃饭啊,以后少来我家蹭饭知道没。”
小猫听到的:“%&?*##%&*?…吃*&?#$来我们家蹭饭&*^?”
“我发现这只猫怎么这么黏你,专门跑这来堵你。”江燃纳闷道。
“和它有约定。”时涣看着白色的小毛球拱动的小脑袋。
两年前,这只猫还是“移民”来的新流浪猫。
时涣去学校时就发现,自己身后总是跟着一只摇摇晃晃的小奶猫。
时涣怕他这么小一只,过马路的时候会被人不小心压到,但是他去学校时的必经之路就是大马路。
喂习惯了,这只猫就更黏他了。
“以后饿了去那条小路等我。”他手指指了一个方向。
小猫像是听懂了“喵”了一声。
这就形成了某种意义的约定。
时涣不是没动过养它的心思,但是林瑶猫毛过敏,他也住校没有时间去照顾。
后来才知道这只小奶猫是有妈妈的,但是时涣见到的时候是在大马路上,一只白猫的尸体躺在马路中央。
小奶猫用爪子不停的扒拉着妈妈的脸,试图叫醒妈妈。猫对死亡的定义不是很强烈,或许它只是觉得妈妈只是在马路上晒太阳,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晒身体越冷。
白猫的尸体被很潦草的处理,不知道是被扔进了垃圾桶还是在不知名的犄角旮旯被埋起来了。
从那儿开始时涣就很少看见小奶猫了,有时隔一两天小猫才会出现,有时是一星期甚至一个月。
江燃沉默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进食的小猫。
等小猫吃完,江燃才开口:“他跑出来知道怎么回去吗?要不要我们送回去?”
“不用,他知道回家的路。”时涣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果然下一秒小猫就很熟练的钻进草丛,奔进另一户人家。
时涣:“走吧。”
江燃敛起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