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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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你明天收拾收拾行李，去宿管科登记一下，住…”高军把架在肉鼻子上的金丝眼镜推了推。
“307吧。”江燃忙道。
“307？杨辉他们住的那一间？呵，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你们混一窝，都能上房揭瓦了。”高军一下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他心虚的捏了捏耳垂，干脆破罐子破摔：“高主任您也知道，像我们这种顶级学渣就只有那一两点爱好了，这不是古人云年少轻狂嘛。等到七老八十了，想蹦哒都没有那个劲了。”
“哟，还年少轻狂，放荡不羁啊。现在不努力，你长大干什么？去玩那个什么…奥，红色方块瞬间移动？（搬砖）”高军喝了口保温杯里泡的菊花茶。
“最近咱们学校的那个贴吧上传挺疯，说什么“学神与校霸的爱恨情仇”，“清冷偏执闷葫芦学神攻×桀骜不驯小狼崽子收“哥”机受”，“冷酷狂拽帅炸天冷少爷的傲娇冷艳猫爪小娇妻”这题目都挺有文采不愧是我们韵哲四中的学子。”高军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给那个满篇羞耻字眼的小短篇点了个赞。
江燃刚想解释解释，毕竟这对于高军这种思想保守甚至有些顽固的中年人可能有些难以接受。
“高主任啊…”江燃犹豫着开口。
“你不用说，我都明白。年轻人嘛，这种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高军表示理解，“同学们有意让你和时涣之间的关系缓和，那你们两个就互相交流交流好了。大家都是同学，你们又是同桌就应该搞好关系。行了，你回去吧。明天登记去308就好了，正好住在一起也可以增进增进感情。”
完全插不上话的小江同学，认命一样退出办公室。
他手揣校服兜里，校服穿的松松垮垮，懒懒散散没个正形。
前面楼梯拐角处突然冒出来个人，两人都没刹住步子，撞了一下。
“我操，特么走路不长眼啊。”那人骂了一句。
那人揉了揉肩头，抬头看见是江燃。露出一副讥讽的模样：“江燃？挺巧啊，在这撞上你了。不过你倒是没多大变化，还是这副拽了吧唧的欠揍样。”
“是挺巧，老子今天没看黄历，碰到的都是什么狗屎。”江燃语气平淡，只是眼神冷了些许。
面前这人，身高175左右，比他略矮一些。长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校服上是乱七八糟的涂鸦，浑身一股烟味。
应该能打过…毕竟他又不是真有校霸那身手，但是如果真打起来，他也未必会输。
“别逼我跟你动手，你以为你有个校霸的噱头我就怕了你了？”不是善茬上前揪住他的领子。
江燃皮笑肉不笑看起来让人胆寒，被人揪着衣领看起来也无所谓：“想打架直接来，别说那些没用的。“说罢，一拳打在他脸上，那人被打的后退几步。
手感不错。江燃扯了扯嘴角。
男生被这一下打的也彻底怒了，顾不上三七二十一的冲上来。
江燃用胳膊挡了一下，接着用手肘狠狠倒了一下他的肚子，那人猛地蜷了一下身子，脸都疼的变形了。
他腿想踢过来，但还没伸开就被江燃一脚踹了回去。趁他身体由于惯性前倾，江燃用膝盖猛地顶了下他的脸。男生鼻血狂涌。
操，弄校服上去了。
男生被揍急了，毫无头脑的卯足了劲朝江燃撞了过去。
他有种被陨石砸中的感觉，防不胜防。虽然用手撑了一下，但头还是狠狠地撞在地板上去。
他终于体验到什么叫头都快炸开了。
他嘴角又被人打了一拳，江燃扣住他的手，腰部用了个巧劲，翻了过来。
骑在他身上，忍着脑袋要炸开的疼，朝他脸上挥拳。故意打的不对称，不对称的脸真的丑的惨绝人寰。
两人互相拳打脚踢，江燃表面上没有什么伤 ，那男生倒是鼻青脸肿，肿得跟猪头一样。
“哎，那边有人打架。”周围下课的同学围了过来。
本来江燃是直接旷了早自习来的，本来想在回去补个觉，哪想到半路杀出个这玩意。
“我操，是江燃和十四班的丘俊。”
“校霸打架就是飒，好帅！”
“这两人为什么打起来了啊？快拉架吧。”
“你看谁敢拉校霸的架？”
“听说他们之前就不合，在厕所就打过了，校霸一打六不是盖的。”
“真的假的，虽然江燃打架是厉害，但一打六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这我就不知道了，听咱们班里那几个男生说的。”
“别说了，别说了，老师来了。”
“前面的干吗呢？！学校禁止同学之间打架斗殴，还不快起来！”一个女老师踩着高跟鞋来了。
江燃被这嗓门喊的头疼，干脆直接从那男生身上下来，男生被揍得眼睛都肿的睁不开了。他整了一下校服，看着地上的人冷嘲道：“废物。”
看了眼四周看热闹的学生 ，他用指腹没好气擦了一下唇角，打的真特么憋屈。
他看见有更多人朝这边来了，便抬脚离开了，来晚的人看见的只有少年又傲又冷的背影和躺在地上呻吟的丘俊。
还没进班就看见杨辉和陈晓阳拿着扫把杆正气势汹汹的往外跑。
“诶，江燃你怎么回来了？”杨辉问道。
“打完了不回来干什么？去欣赏那张被揍得像猪头的脸？”江燃又佛了佛身上残留的灰尘。
“我听别人说你跟丘俊打架，都拿好家伙准备上去帮你了，结果刚出门，你就跟我说打完了。”他有些惋惜道，这么好的一场大战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我可谢谢您了 ，下次别来了。”他没好气道。
话音刚落，时涣从教室出来，眸色淡淡看着他，不一会便从他身上移开目光，下楼了。
江燃更不爽了，好歹杨辉他们还关心关心他，怎么时涣就跟个木头一样。
“江燃你怎么又打架了，昨天你才刚刚念完检讨啊，是和丘俊又发生矛盾了吗？”樊玲玲轻声询问，她是高二七班的班长。性情温柔善良不少男生都暗恋这个品学兼优的女孩子。
“江燃，打输了打赢了？打输了可就真没面子了啊。”孟知坐在座位上，冲江燃扬了扬下巴，笑的灿烂。
“面子肯定是不能丢的。”他回道。
“知知 ，你还嫌事不够大啊。”樊玲玲有些无奈。
“怕什么，打都打了，打不赢那不就憋屈了吗？！”孟知徒手掰开一个苹果，把另一半递给樊玲玲。
上课铃响了，祝荣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看见江燃脸上挂了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没有追问。
看着少了一个人道：“时涣呢，都打上课铃了，他人呢？”
“报告老师，学神他有事出去了。”
“……嗯，我看见了。”祝荣扶额，“算了，我们先开始讲。”
“报告。”时涣鬓角和喉结上有些薄汗，像是刚刚运动完。
“进来，准备一下，开始上课了。”
“嗯。”
看着时涣过来，江燃竟然有些不自在。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习惯性的摸了摸头发，突然摸到一个肿起来的包：“嘶…草。”疼得他一激灵。
接着桌子被人敲了敲，他捂着脑袋看过去，桌上是一瓶碘伏和一袋棉签。
他朝时涣露出一口雪白的牙笑了笑，牵制到嘴角的伤口又疼得呲牙咧嘴。
“别笑，辣眼睛。”时涣没给好脸色。
“我看不见，你帮我涂。”他开始耍赖。
时涣面色终于缓和一点，他拆开棉签袋子沾了一点碘伏道：“靠近一点。”
江燃听话的靠近。时涣动作轻柔，慢慢的给他涂抹伤口，眼神很专注，这么近的距离……
能看清楚他的眼睛，他的眸色很浅是一种茶色，眼型是狭长略显疏离和薄情的凤眸，眼尾上挑。皮肤也很白，唇色是淡淡的红。五官干净分明，但就是不近人情。江燃有些失神。
随即他又敛了敛心思又笑道：“你出去是为了给我买药？”
时涣从桌洞里拿出一瓶冰矿泉水看着他嘴角的淤青道：“买水赠的。”
“我才不信。”他眼睛晶亮晶亮的的。
时涣用指尖挑开他的发丝，很小心。检查那个肿起来的包：“打架磕的？”
“那个丘俊打架不按套路来，打不过就撞。没注意，磕了一下。”他小声道。
“头晕恶心吗？”时涣问。
“没有，就是有点疼。”江燃不敢再碰，用手往那个包上扇风。
“现在没有冰袋，前期冷敷后期热敷，放学后还是要去做个头颅CT或者核磁共振检查一下。”时涣把碘伏的盖子盖好。
“太麻烦了吧。”
“以防万一。”
“噢。”
“能告诉我为什么和他打架吗？”时涣语气并不强硬，反而感觉在哄他，和他商量。
“也没什么…就是看他不爽。”江燃搪塞道。
时涣显然不信，还在静静的看着他。
“就…不小心撞了一下，发生了点口角。”他老老实实道，但很多细节他也不想去说。
“嗯，看起来你把他打的很重。”时涣回想起去医务室看到的那张脸。
“老子没把他打残，他就感恩戴德吧。”江燃冷冷的哼了声。
时涣低低的笑了声。
“我去找高土豆交申请书，结果他看咱们学校那个破贴吧，上面写的什么…爱恨情仇 …学神攻校霸受…傲娇猫爪小娇妻。都他妈小学生文笔，高土豆竟然说文笔好！还说什么让我们增进增进感情…”江燃眼神飘忽，不自在道。
“怎么个增进法？”时涣抓住了重点。
“308宿舍将会增添一份“新鲜血液”了！”江燃用手指头指着自己道。
“说好的好兄弟患难与共呢？你就这么背着你亲爹跟别的小白脸跑了？！”陈晓阳这货偷听半天了，听到这一句转过身，指着他痛骂。
“不是前几天还一口一个哥叫的挺欢的吗？？？”江燃抱手表示很不理解。
陈晓阳：“别打岔！你真的要去308啊？”
“不然呢？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偶尔充当307的“新鲜血液”。”江燃伸了伸腰无所谓道。
“去你的，老子打赌白瞎那么多钱了！”陈晓阳看着手机里的余额，痛心疾首，今晚连夜找好方位喝西北风吧 。
“什么赌？我拿你们当兄弟，你们拿我当赚钱工具啊。”江燃扯了扯旁边人的衣角告状，“他们是不是很过分！”
“别闹。”时涣最后一个气音不知是有意五一稍微有点上扬，像是带了一把小勾子，酥酥麻麻的。
江燃脸有些烧。谁闹了…感觉语气像在哄撒娇的小女朋友。
陈晓阳丝毫没察觉到某位校霸跟小女生一样脸红了，自顾自的诉苦。
“杨辉昨天晚上跟我说你要住校，让我赌你会去307还是308。他说你一定会去308我还不信。”陈晓阳懊恼的说。
“我还说你重情重义，为兄弟两肋插刀，肯定会来307，哪知道你终究还是做了爱情的俘虏。甚感痛心啊！”他拭去眼尾并不存在的泪水。
“陈晓阳！我在上面说，你在下面说，没完没了是吧？！”祝荣把教材往讲台上重重一摔呵斥道。
“老师我错了！您继续，继续，嘿嘿。”陈晓阳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准则，连忙认错。
“你刚才跟谁聊呢，聊的忘乎所以了是吧，是嗯打扰你们了。江燃，你说是吧。”祝荣揶揄道。
“祝老师，您这就冤枉我了吧。我一直在思考您刚刚问的问题，没有和某些：不学习的同学开小差！”江燃语气说的诚恳就差发誓了，“不信您问我同桌！”他冲时涣疯狂眨眼睛。
“嘿，我日，江燃你是真的狗啊。”陈晓阳假笑着捏了捏拳头，冲祝荣直干笑。
“行了，别装了，那眼皮也不怕抽筋。今天我也不罚你们了。顺便告诉你们个好消息。”祝荣看了眼时间，“下周一开始，连续一周咱们班的江燃同学不用来上课了。”
七班全体成员：“啊？”
他们疑惑不解。
“被罚打扫操场一周。”祝荣解释道。
七班全体成员：“哦——”
他们
“以及七班全体成员一起受罚。”
七班全体成员：“啊？”
刚松了口气，瞬间又提了上来。妈的，别松了，重新提吧。
“你们是一个班集体，就要有班集体的样子。”祝荣拍了怕桌子，显然对他们的反应不太满意。
七班全体成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顿时整间教室鬼哭狼嚎。
江燃捏了捏耳垂，对四周投来的幽怨眼神干笑着点了点头。
“这不公平，为什么十四班那狗没受罚！！”有几个男生不服气的嚷嚷。
“小点声，我们把门关起来悄悄说。你想让我们这整个楼层都知道吗？”祝荣比了个小声的手势，“十四班全体成员一起打扫厕所和实验楼。”
全体成员：“呕吼？！吼吼吼吼吼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哈哈哈，厕所！画面太美，不敢想象。”有人都快笑到桌子底下了。
“问丘俊这一下得拉多少仇恨值。”杨辉心里默默估算出来一个数。
“咱们班这群傻子哪里来的优越感？”江燃问。
“天生的吧。”时涣散漫道。
“好了好了，安静，还是说正式的。学习竞赛马上就开始了，请报名参加的同学做好准备。”说罢，朝江燃扬了扬下巴，“你，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哦——”江燃趴在桌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懒懒回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