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西双版纳地震 你俩干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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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老家，每逢冬天都要下雪。刚下的雪松松软软的，赤手触碰会像塑料亮片一样粘在手上，又密又闪，谢皇七年前拍戏时平生第一次见过这样的雪。
“天，居然亮晶晶松松软软的感觉，而且形状和圣诞树上挂的模型一样唉？”
“难不成皇兄以为雪花的形状是人想象出来的？”
曹胤好奇地看着姜皇，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傻得可爱。
姜皇好奇地拨弄着手上、头发上、还有曹胤深色衣服上那样规整的雪花，像个孩子一样“哇”个不停。
他越是这样，曹胤越是忍不住要看他，像一块N极的磁铁，注定要被谢皇这个来自南方的男人吸引。
现在亦是如此。
远处，长羁绊命人升起了一团篝火，火光冲天，把他的月亮照得更加风神俊朗。
曹胤眯着眼，想将谢皇的一丝一毫都看清。
“怎么不过去？”
曹敏从他身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曹胤低头，瞬间将眼中的情绪藏起来，回望姐姐笑道：“就这个距离刚刚好，再远点冷，再靠近就太热太亮了。”
“后天就是整三十天了，卢兆雄主动提醒我一定要准时到，看来我和他的事不会再拖。但小皇还是担心，怕现场出什么茬子，非要亲自到。你来吗？”
曹敏看着曹胤，片刻的沉默让她已经有了判断，“来吧，到时候你开车，你也知道的，我的腿不太方便。”
曹敏极少示弱，尤其是拿她的腿。
曹胤眉头一蹙，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又被姐姐看穿了，于是他又低下头去，像个犯错的孩子。
“姐，我可能又喜欢上谢皇了。”
曹敏微微抬起眉毛，声音不似震惊，“恩，之前问你，你还说你喜欢的是陪你玩游戏的姑娘。”
“是啊，如果他们是一个人就好了。我就有借口，有理由……”
曹胤说话间仍旧低着头，声音低沉越发有力，曹敏微微侧身，这才发现他刘海阴影下的眼眸抬起，暗暗锁着篝火后的人，更像只难以规训的狼。
“小胤，不必这样偷偷的。大方点，喜欢又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你愿意接受后果，你甚至可以和他告白。”
火光在曹胤的眼中跳跃了一下，他将头低得更深。
“他的母亲已经给他安排相亲了，里面有我的站姐，我的陪玩姑娘，也许还有朱氏集团的那位，总之不会有我这样背信弃义、心怀不轨的男人。”
曹敏看着曹胤，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行，那你就在这远远地躲着吧！我去找小吴放烟花了。”
……
另一侧，长羁绊站在篝火前给余下的工作人员递茶水。这几天部分取景地在维修无法拍摄，临近春节，她便想着提前给大家放几天假，算成过年那会儿拍戏的调休。今天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又赶上两个配角的杀青戏，于是她便弄了个篝火晚宴。现在已经吃完，大家正陆续前往室外。
谢皇最听她指挥，一说到外面散步，立刻动身，还帮她搬柴，哪像曹胤磨磨唧唧到现在都没过来。
见惯了他们成双成对，如今篝火前就站谢皇一人，她看在眼里更加不爽。
谢皇抱着杯红糖姜水，时不时地抿一口，见到长羁绊绕过来了，便举起杯子招呼，“长导，感谢！”
“哦，这个啊，我早上看见小戎助理在那倒姜片，好几斤的姜片啊，都是新鲜的，丢了怪可惜，就让他拿给厨房做了这个。版纳的冬天虽然没有雪，但晚上还是冷。”长羁绊狠灌了一口，又打量了眼谢皇的薄衫，“你比曹胤抗冻多了，那小子从小就怕冷，我和他说冬天要吃点姜，死倔，沾了就吐。不知道这后来怎么又改了性，开始喜欢含姜片。那也不用切这么多啊！”
谢皇盯着杯中薄如蝉翼的姜片，缓缓挑高了眉。
这刀功，曹胤不当厨子太可惜了!
不是。
他以前建议时，曹胤看着挺温顺的，还卖弄嘴皮子说什么“姜哥哥的姜，我肯定吃”。但曹胤切生姜，还一片又一片，几斤又几斤，这么大的量怎么听都像是在泄愤。
“唉？你和曹胤最近是不是……有点什么？好几次你单拍的时候他都没来唉，现在也是，他人呢？”
长羁绊的探头让谢皇猛得一惊，“长导你好八卦啊，我俩能怎样，你的戏不拍完我俩能分手吗？敢分手吗？”
他嘴上皮着，心里却不是滋味。
是啊，曹胤为什么站得那么远，晚宴时也和他间隔开坐。
难道说是因为戏快拍完了？
还是他对曹胤的家事管得太多？
总之，不会又和上次一样，杀青了就把他拉黑吧……
谢皇越想心中越是酸涩，旁边场务姑娘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他也只是扯扯嘴角。
“谢少，你说话别这么大声，胤哥听到要心碎的。”
“是啊，你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戏拍完还有剧宣、双人直播、综艺营业和一连串的情侣代言。”
“谢少，你想给你们CP起什么名啊？”
“不知道，你问他吧。”
谢皇淡淡地回答，看见曹胤走过来，只点了点头，就立刻往旁边撤了一大步。
曹胤脚步微顿，嘴巴张开半晌没有声。
等他站到谢皇身侧，犹豫再三终于要开口时，突然不远处炸开了一束烟花。
谢皇肩膀一紧，曹胤已经伸出了手臂，虚虚地框在谢皇身后，像烟花划过天空，努力延长身形想够一够天上的月。
旁边的姑娘们笑得像看热闹的星星。
谢皇侧目白了曹胤一眼，又将曹胤欲说要说的话吓了回去。
第二批的烟花升起来了，金色里掺杂着红和紫，在夜空爆破的瞬间炸出一团小小的烟雾，爱心状的，在每一次新的烟花绽放时重复亮起，粉得让人很难不心动。
“哇！好浪漫啊，这是什么新型烟花？”
“对啊，从来没见过这种粉色爱心烟花，长导这谁买的，好好给我们安利一下。”
“就一般烟花啊，只是恰好这样，确实挺稀奇的。”
曹胤终于找到了借口，抬起手。
“你看。有爱心。”
他期盼地扭头盯着谢皇，谢皇回头眨巴眨巴眼，好似此刻的曹胤比爱心烟花更稀奇。
被谢皇突然这样长久地盯着看，曹胤立刻慌了阵脚。
“我姐和吴迪状放的。”
曹胤的手臂还在举着，像只问主人讨赏的憨狗。
“哇哦，好厉害。”
谢皇夹着嗓音哄小孩，说话时已经又将头转了回去，继续看着天空中的烟花出神。
曹胤也只能放下手臂，假装在赏烟花。
烟花不过几十秒，曹胤却等着焦急。终于，第二批烟花也放完了。
曹胤立刻开口：“听我姐说，她后天□□，你想去现场。”
谢皇：“是啊，我担心她，毕竟卢兆雄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垃圾，不过其实你去也足够了。我突然想起来我那天还有事，你去吧。”
曹胤：“是有什么事？代言、粉丝活动、还是相亲？”
谢皇：“嗯。”
烟花又再次升起，谢皇嗯声后并没有再说话，曹胤却不相信地俯下身，贴着谢皇的耳朵又问了一遍。
“是什么事？”
谢皇扭头，二人极近的距离差点蹭到点什么。
谢皇立刻向后退了半步，曹胤的心情也跟着骤然下跌，眼看着就要坠落深渊，谢皇突然伸手刮了下那高高的鼻梁。
“八卦。”
曹胤的脸立刻红来起来，只是有烟花掩护，并不明显。
“你想我去，我可以推了。”
谢皇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曹胤。
这小子真怪，一会儿疏远，一会儿又黏糊。
曹胤：“我当然想，墨龙湾下了拖尾雪，我想带你去看。”
“拖尾雪？”谢皇喃喃，抬起头看向天空，“就像现在这样的吗？”
曹胤跟着抬起头，这才发现刚在绽放过的烟花残余正在夜空中飘荡，遇到篝火腾起的热流后，轻微上扬又斜斜地落下，火光淬炼出它们的影子，确实很像拖尾的雪。
“是啊，应该比这更美。”
“现在也很美，西双版纳独特的雪。”
谢皇伸出双手作势要接，曹胤自然接过杯子，顺势喝了一口。
姜汤划过喉咙，像烟花般在他的胃里炸出奇妙的滋味，曹胤趁着谢皇背对，又拿起喝了一口。
夜空的烟花第四次绽放，“啾”得一声巨响，像逮捕盗贼的警笛，曹胤立刻攥紧了喝完的纸杯，捏成团，塞进口袋里。
谢皇忽得转身，“水呢？”
曹胤的心脏提起，在他的太阳穴噗噗炸出小烟花。
“我喝了。”
人越紧张，越老实。曹胤说完才想起来怕，好在谢皇脸上并没有出现厌恶的神情。
“那杯子呢？”
谢皇摊开双手朝他周身张望，一条长腿略向外斜，脚尖轻踩着草坪，略显催促地踏着，像极了生气跺脚的羊。
今早刚拍过一场打戏，剧本要求谢皇将他踩在脚下，俯身质问。开拍前，谢皇提着左脚站在他身侧打趣。
“嗯？害怕吗，你这胸前鼓鼓的，我要是使劲踩会爆汁吗？”
“你小心点，别摔了。”
他用双手虚扶着谢皇的鞋底，谢皇将左腿抬得更高，双手包膝，这个动作让西裤瞬间绷紧。这条由谢氏集团自费百万，给谢皇定制的西裤剪裁过于精准，将谢二少爷本就傲人臀肌弧度勾勒得更加饱满，像几何化过的桃子，所有过于具体的生物细节被巧妙隐去，只留下一个令人反复推敲的心动轮廓。
曹胤别开眼，但他头顶的谢皇却不打算放过他。
“我的平衡性可不是盖的，四年电驴骑手，总共就摔过三回，一回冰雹，一回延单，还有一回就是谢惟那小子。你知道吗？和你说一个八卦，你听过算过。”
谢皇说着，突然松了手，左脚跨过他，直接在他在身上蹲着、坐下。
谢皇告诉他了一个关于谢惟的惊天大秘密，但他根本没功夫细想，只觉得身上趴了一团带着冷香的火。
“你俩干啥呢？这可过不了审啊。”
副导演敲着剧本打趣，他浑身烧得更加烈，偏偏谢皇毫无所知，从他身上抽离得也毫不留情。
“哎呀，我这不是不小心踩空了嘛导演。”
“那你可得站稳些，你踩坏了胤哥或者摔一跤，我们可都赔不起。”
“不会不会。”
“那就开拍吧！”
各部门已经准备就位，导演也喊了卡。谢皇鞋跟点在他胸膛左侧，鲜红的皮鞋底对着他，像一张邀请他洞房的婚书，缓缓压实。
谢皇整个人撑在他上方二十厘米处，清淡的气味若有似无，不如方才那般解渴。
"好，就是这个距离，保持住！"
导演的声音像远处的一阵风，略微吹回他的理智，也将他的五感吹得骤然清晰起来。
谢皇说着台词，呼吸拂过他的额，带着佛前净月般微凉的气流，他下唇上的红痣晃动着，犹如催生出佛子情根的相思豆。
这个时候，如果他抓住谢皇的脚踝，往边上一撇，那颗豆子是不是就能落进他的嘴里。
软吗？甜吗？
这几天怎么都没有NC戏。
曹胤伸出手，想扯一扯突然变紧的领口，谢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俯身贴得更近。
"台词。"
谢皇低声提醒，气息掠过他的睫毛，皮鞋也轻轻抬起，在他胸口踩了踩。
仿佛一把消音手枪，打入他的心口，继而燃起更隐秘的烫。
……
他那时觉得谢皇踩得太轻，不足以压制他，而现在他又觉得谢皇应该踩在他的胸前再拍一遍。
什么杯子，为什么要杯子。
他们本该不需要杯子，间接接吻。
曹胤咽了咽口水，正不知该如何回答，耳边突然响起奇怪的歌声。
准确地说，是歌词太奇怪，像是故意嘲讽他似的。
“踩晕直男，我心的方向，恐雪飞去，悔意悠长……”
“你俩干啥呢，来啊来啊！”长羁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牵上谢皇的手要将人拽着。
他连忙伸手牵上另一只。
长羁绊拽了拽仍在原地，无奈只能松开手，扯着嗓子边走边朝远处吼：“来来来！换一首换一首！！彩云之南节奏太慢了，你看他们都不跳。”
曹胤猛得回过味来，脸上的红晕被谢皇逮个正着。
“干嘛，害羞？”谢皇提肘拱了他一下，“不敢跳？”
曹胤再次羞得像个男大，“嗯，皇兄我不会。”
“你少来，生日会那么会跳。现在跟我装。”
谢皇翻了个白眼，将人扯离了原地，奔向篝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