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黑白配，也登对 兄弟？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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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不可能来来回回喜欢上同一个人。
还是不分性别的喜欢，那真是中邪了！
所以……再试一下。
证明他没有疯。
曹胤沉着眼眸，一个字一个字敲完，冰刀般修长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抬眼间瞄上谢皇的口袋，郑重落下。
几乎没有时差，布料后的手机第三次亮起，仔细听，还伴有震动。
曹胤依旧注视着，不发一声。
他看着谢皇被震动吵醒，闭眼摸出手机，将屏幕抵在眼前后才懒懒地掀开眼皮，敲打发出“噔噔”的震动声。
曹胤垂眼看向他和小陪玩的聊天框。
没有“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那…太好了。
曹胤心里这样想，手上却又发了条消息过去，手机响起好几波震动声，谢皇眯着眼打字，神色毫无波动。
似乎真的是，恰好也有人在给谢皇发消息，一切都是巧合和他的错觉。
“小房，你也早点休息啊，这么晚了…呼……”谢皇哼哼唧唧地翻了个面，头怼着墙侧睡，似乎没有注意到房车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助理小房看向曹胤，曹胤心领神会地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还在打扰谢皇。
车外的路灯刚好在此刻，零点时分，黯灭。曹胤的脸也陡然沉下去。
此刻，他的脑海里闪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小陪玩是谢皇，他就能回到车上，按下手机质问他，让他无瑕再应付其他人。
可惜这样的如果并不存在。
他也绝不是GAY，他对谢皇只是兄弟之间的互相关心和在意，仅此而已。
“我车里有醒酒药，我给他拿些来。”
“不用麻烦，厨房已经在做醒酒药了，一会儿给曹老师也送一份去。”
“不用了，他让你早点休息。你也让他早点睡。”
曹胤站在车门槛处，迟迟未再往下跨，似乎只有谢皇放下手机他才能安心离开。但从现在的视角看过去，已经完全没有谢皇的视野了，只有香甜的酒气隐隐飘过来，像魅魔的尾巴缠绕住曹胤的脚踝，让他忍不住回想半个小时前，月夜下的暖风。
……
“你放心啦，大姨子由我来…守护！”
“是大姑姐。”
“什么大骨节…你是说你的喉结吗？”
“嗯，皇兄要来丈量一下吗？”
……
突然，熟悉的音乐响起，像冰凉的圣水泼过来。
“Take me to church……”
铃声截断后是谢皇的说话声：“信阳…没事……你不用过来……嗯……嗯……嗯……好…………好……好的……听你的……晚安。”
曹胤脸色瞬变，如同被圣水灼烧的恶魔，肩膀也似有了痛苦的反应，隐隐颤抖着。
助理小房尚未品出其中的联系，只好奇地低声问：“曹老师？”
“我有点头疼，厨房在哪儿，醒酒汤我去取。”
“我带您过去。”
“不用，你守在这，让他务必早点休息。”
助理小房懵懂地点头，给曹胤指了方向。
*
翌日。
谢皇一整天都不在片场。
曹胤顶着黑眼圈在片场挂脸。
大家一致认为这两件事已经到达了高相关、高持续、非线性放大的程度，但谁也不敢问。
终于熬到中午吃饭，曹胤的经纪人来了，有她坐在曹胤对面吃饭，长羁绊都松了一口气。
饭盒里锅包肉醋香四溢，曹胤用筷子夹起来放下，如此反复四五次，最后也只是咬下一小块皮。蔡姐一早就收到了化妆师小蒋发来的求救信，看到曹胤这般行径，便有了借口盘问。
“不是最喜欢醋溜锅包肉吗？今天允许你吃，你这样小口小口咬，你的青梅导演会以为我在虐待你。”
“……”
“我听说，这可是谢家那位少爷，专门吩咐厨房做的。”
曹胤听到“谢”这个字，终于有了反应，吞下一大口，却反而被醋呛到了嗓子，频频咳嗽。
蔡姐像照顾孩子一般，又是抽纸，又是递水，“慢点吃，好歹是大明星，吃点小厨房的菜就狼吞虎咽，平白让人笑话。”
“呵，谢皇今天又不来，他噎……看不到。”曹胤脸都呛红了，加上他不爽至极的眉眼，活脱脱一个红脸关公。
“他不来，你就挂脸？”
蔡姐侧头试图，曹胤更加怒发冲冠。
“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你今天怎么了？”
曹胤拿出手机，翻了翻，告状似的拿到蔡姐面前。
蔡姐皱眉。
“就因为她不领你红包，就挂脸。你真喜欢这个小姑娘？”
过去，蔡姐问这个问题。曹胤只会弯着嘴角笑。今天，曹胤一改往日，冷着脸斩钉截铁：“对，我喜欢她。所以她不回我，她放我鸽子，我就生气，这不是很正常吗？”
“面都没见过，就这么喜欢？”
曹胤不说话，只一味的吃锅包肉。
“曹胤，要不你去谈吧，姐帮你打掩护，我真怕你哪天憋坏了去睡粉丝。”
“！”曹胤又被呛到了，这回嘴还没擦干净就急着辩解，“我和江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
蔡姐眯起眼睛，仔细地审视。
曹胤这个小子总让她难以捉摸。刚认识他那回，经常发疯，路过巷子就要往里钻，看到一点点雪都要停下来捏个雪人，喜欢半夜爬起来切姜片，拒绝和所有姓“阮”的人接触，还好这个姓氏的人少。
如果不是因为外在条件惊人、演技潜力大，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还好，曹胤争气，一直拍戏一直爆，古怪的行为也有所改善。
但是今天，感觉又不太对劲。
助理小戎说早上收拾房车，又发现了姜片，曹大顶流刀工一流，切得那叫一个薄如蝉翼。
曹胤无视蔡姐的探究，把所有的醋溜锅包肉都吃完了，看蔡姐盘中的未动，问她不吃能不能都给他。
蔡姐将饭盘往前一推，摆摆手。
“全夹去，只要祖宗你能吃得开心。而且我也吃不惯这些菜，什么酸辣土豆丝，酸菜炖血肠，闻着都酸，有啥好吃的，我一样没碰过。我还是喜欢谢家少爷在的时候厨房烧的菜。”
曹胤的筷子陡然顿住，“什么意思？他不是昨天喝多了没醒吗？”
蔡姐白眼，“人家和导演请假去敲钟了，两天后回来，走之前去了趟后厨，所以我猜啊，这些菜应该是他特地吩咐厨房调整的。”
曹胤的嘴角瞬间微微上扬，很快又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他迅速吃完盘中的醋菜。抬眼和蔡姐打了个招呼，然后端起饭盘走了。
*
黄芳菲赞助的小厨房，麻雀虽小，蒸锅、烤架、瓦罐厨具样样俱全，三位厨师更是米其林级别的大厨。
此刻，三位日薪四位数的大厨正围在一起看平板聊八卦，见曹胤来到，其中一位率先扬起微笑。
“曹胤老师，怎么有空来后厨。是菜不合口味吗？”
曹胤负手而立，显得谦卑有礼，“怎么会，您烧的北方菜特地道。以前吃各位做的菜，偏南方多，精致又爽口，还有上次的菌菇鸳鸯火锅。没想到今天突然更新了菜单。”
“噢，这个是少爷吩咐的。说您和长导演喜欢，尤其是……”
厨师迟疑了片刻。曹胤微微屏息，静静地等待他预想中，谢皇可能会说的话。
“尤其是长导演，少爷说导演觉得最近嘴巴有点淡，但又不想吃辣的。”厨师想着讲着，说完转眼看见曹胤，猛得一惊。
这曹顶流怎么突然就挂脸了。
难道刚才赞赏的微笑都是装出来的？
果然还是菜不合口！
厨师暗暗后退，本着“你不言我不语”的原则，反正他的职责是让少爷吃好，吃满意，至于其他人，吃不惯就少吃点呗。
谁知道曹胤并没有离开，而是像315检查组一样在厨房里环视起来。
虽说曹胤不是食品监督员，但厨子们也不敢赶他走，毕竟平日里少爷总吩咐他们多做一份夜宵给曹胤送去，想来和少爷关系很好，不好得罪。
几个厨子便凑在一起，为了缓解压力又拿起平板窃窃私语。
“真好看！这个角度无敌了！”
“不是我夸口，小小房就是比剧组的摄影师拍得好！”
“是少爷长得好。”
曹胤听到关键词，猛然扭过头。
人头攒动的缝隙间，平板上赫然亮着谢皇的照片，是一个叫“我的蟹黄小笼包”的群里在发，几个厨子正一张张往下翻，有些还是动图。
谢皇一身暗纹黑西装，交叉的V字领口下是白得发光的薄薄胸肌，满钻的Y型项链星光闪耀躺在两股白丘之间，一时间让人有种“投胎做条钻石项链也蛮好”的疯狂想法。
另一张是谢皇解开扣子的动图，照片里谢皇换了件白色西服，内搭白色高领衬衫，一样的贵气逼人，郎艳独绝。
“我赌五个猪蹄，少爷今晚穿黑色。”
“我押十根羊肉串，白色，你们别看少爷穿得好看，这白色西服可挑人了，既要肤色白，又要身材好，才能不显得臃肿不显土。所以，如果朱氏岚山集团想靠少爷炸场，一定会让少爷穿白色的。”
“敲钟自然是穿黑色显得正式了，而且朱家那个小少爷不是就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嘛，正好少爷穿黑色，黑白配，也登对。”
三个厨子你一句我一句，将曹胤的脸越说越黑。
也登对？登狗屎的对！
谢皇又不喜欢男人，两个男人怎么可能登对？真是搞笑！
谢皇也是的，敲个钟而已，至于穿得那么周正？
平时和他出门吃饭，从来没见他穿过什么白衬衫、西装。从他再次见到谢皇开始，就开机那天晚宴穿得正式了。
不对，那天也有朱信阳。
“小小房说少爷选了白色，猪蹄羊肉串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敲钟不穿黑色西服？是因为那件露胸吗？少爷真是守男德。”
“切，明星露点肤算什么，少爷要是在意这个，还会到这里和那位拍这种戏啊~”
“说的也是。听小房说，少爷的内心强大，和男人拍吻戏就像喝水一样简单、无感。”
呵，无感。
曹胤抓起灶台边的一块姜，狠狠地捏。
“所以为什么选了白色？”
“说是品牌方，也就是小朱总特意给少爷订制的，还有一件兄弟款，小朱总自己穿。”
“兄弟？怕是情侣款哟~”
突然，灶台上爆发出一声锤落的巨响。
三个厨子惊得收了声，眼见曹胤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在门口不远处还撞到了一个人。
“哎哟喂……”
蔡姐扶着腰，向曹胤伸手救助无果，只能狼狈地自己爬起来。
曹胤说了句“对不起”，那声音就像是半年都在996把胃都熬坏了年底不仅没有奖金还被裁的牛马，怨气十足。
“咋这么急呢，又挂脸…唉……来来来，和你说个好消息。”
蔡姐伸手挽住曹胤的胳膊往前走，曹胤默默抽出手，继续冷脸。
曹胤：“什么好消息，谢皇明天就回来？”
蔡姐皱起眉头，心想这算什么好消息，曹胤怕不是脑子坏了。
“是关于你生日的事，本来不是因为拍戏只能做个线上直播生日会嘛。现在谢皇这几天请了假，月底说什么考试又要请一周假，长导演说既然这样干脆从今天拍完开始，停机一个月。我觉得这样挺好，你这大姨夫犯了似的，正好可以休息几天，月底的生日会还能办得隆重点。这个计划我和长导演问过其他重要演员了，大家一致同意，怎么样，是不是个两全其美的好消息！”
“呵。”
曹胤突然停住了步伐，低沉的声音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来，“所以你没问过我的意思，就答应了长羁绊停机一个月？”
蔡姐也跟着停住脚步，拧眉回头。
“曹胤，你是在质问我吗？”
“蔡姐，我怎么敢。”曹胤咬牙切齿，“这么多年，不都是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吗？您说我生日八字不好，要往后改了一天，连我的星座都改了。您说我的人设是高冷男神，所以我只能少说话，收敛情绪。但我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曹胤突然吼出了声。就像五年前她刚认识曹胤那回儿，像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一样。
蔡姐吓得打了个哆嗦，很快又回过味来，“你发什么神经！吃错药了是不是！改生日对你没有好处吗，以前年年过假生日，前一天我是不是都给你准假，让你可以和家人一起过了。最后定高冷人设难道不是因为你那几年心情不好，自己笑不出来吗？难怪小蒋被吓得跟孙子似的，你这段时间你……太不正常了，你自己没发觉吗？”
蔡姐一统输出，曹胤不知道听进去多少，也不回话，转身就走。
“曹胤，你又往哪去？”
“你说话，你不是不要装高冷吗？说话呀，说话！”
“你这还好没谈恋爱，要谈恋爱，这样冷暴力不出三天，人家就要和你分手。”
曹胤：“关你屁事。”
蔡姐被气笑了，继续跟在曹胤身后，深感自己特像个孩子正在青春叛逆期的老母亲。
“曹胤，你手上攥块姜干什么？说话呀，你不会又要带回去半夜切姜片吧，曹胤，你要真憋出问题了，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虽然赚钱很重要，但健康更重要，你蔡姐我还不是那种……”
“我吃，我喜欢吃！可以吗？！”
曹胤猛得转过身，在蔡姐面前，狠狠咬下一大块，生得不能再生的姜，放在嘴里咀嚼、咽下。
蔡姐当场石化：
曹胤他，真的疯了……
，还差 